两个人伤势并不致命,万幸没有伤及肺部、心脏等要害。但也受了重伤。司马春在驾驶员位置与大树对撞,肋骨骨折、有脑震荡和颅内出血、左腿骨撞伤。
阿碧在副驾驶位置,直接撞击力度小一些。颈部有韧带撕裂、颈椎微错位,面部被气囊撞击、脑震荡。
德国医疗都需要预约,说实话,如果不是艾徳勒克家自己就有医院,司马春和阿碧不一定能得到顶尖医生救治。
但卡尔立即安排ni医院立即接收病人、全力救治。
在别墅的私密小会客厅里,贝莉听索菲说完原委、气得发抖。
当索菲听到司马春想去换开保时捷。在喝茶时,就把天使尘放到了春的茶杯里。
为保证效果,她可不是小打小闹,是超量的。
但是她不敢扩大伤亡。她只想要那两个人消失。
可贝莉不想做杀人犯。
虽然她恨毕可,也不愿意让她苏醒过来,但那是她身为弃妇的羞耻和不堪心理所致。
她对付毕可。不是要去杀一个人,而是让一个将死之人、不能活过来。
但是,现在,出车祸、受重伤的是司马春。他是个健康的活人啊。
那个没有家族身份的私生子,却是德西与bike生下的、唯一爱子。他流落在海外,没有得到过来自富有家族的一点儿温暖和关怀。在幼年少年时,跟着父母吃过很多苦。
在贝莉心中,可想而知。德西爱司马春,定然胜过爱司里。
现在司马春出了事,还与自己有关系。若德西知道真相、会饶不了自己的。
贝莉此时已经完全控制不住出离的恐惧和愤怒。她对着索菲吼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司里始终爱贝妮。因为赶不走贝妮。今天这是个好机会,让司马春与贝妮单独在一起。
司马春对她有心。他们一定会发生什么。那样就……
“愚蠢!你没想过他会出车祸吗?”
索菲低垂了眼眸。她不敢承认,她想过的。这场失控的车祸,正是她的目的。
可那个私生子,就应该和野蜜蜂双双上天堂!他们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这不是他们的国家、不是他们的文化,他们才是应该在一起的一类人!那只野蜜蜂就应该消失。
另外,索菲心想,谁会知道车祸之前发生了什么?那家茶馆会不会被警察搜查?会不会被怀疑是茶的问题?
那种宣称加了枸杞、红枣、奇奇怪怪中药材的养生功夫茶,在这里可是新生事物,本来德国人就对它的成分是否安全,存有疑虑。完全可以推到那茶的因素上。
如果两人就此身亡。那天使尘无色无味,喝下去神不知鬼不觉。检出了致幻剂成分,警方也会认为是司马春吸毒所致。
吸毒在德国年轻人群体里,尤其是音乐演艺界、本来就不少见。
所以索菲当时是计上心来、当机立断。在众人都被功夫茶小哥的表演动作全部吸引的时候、下药。
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一旦错失良机,她永远也无法实现入主艾兰德的愿望了!
“夫人,您不是想让她消失在司里身边吗?这原本就是最好的机会啊。我为什么要错过?”
每当想到阿碧和司里在一起裸泡温泉的那幕,索菲就心如刀绞。
如果再看到他们在一起滑雪,索菲觉得自己一定会从山上纵身滑下,去碰撞那只什么都不会的雪中菜鸟。不计后果去撞伤那只野蜜蜂。她觉得她会的。
她与司里有母亲的闺蜜关系,有十几年的少年情分。但这些,居然都敌不过从天而降的一只异国野蜂。她不能接受。
“夫人。上次她演讲时我就没有机会。那药还是您给我的。”
“但是,我没让你这样伤害他们。”
索菲有些可怜巴巴地道。
“可是我根本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贝莉本来就有些隐疾,这会儿更是觉得头疼。她无力地摆摆手、让索菲离开。当务之急,是尽快抢救那两个人。
如果那私生子真的出了事。
德西,德西他会……!
他一定会来找真相,之后,也会找自己算账的!
很幸运索洛医生刚好在慕尼黑,他亲自给司马春做的脑部诊断和治疗。
索洛医生是在几天前,才从华国回来的。毕可的手术康复已进行一个月,无任何手术后遗症,接下来的华国医生及中医介入及器械护理,将助力她早日清醒。
他刚回国还没几天,就遇上了受伤的故人之子。
好了。索洛医生很忙。刚救完司马春的妈妈,又得救司马春本人。
老索洛已经跟德西混得很熟,他敬重艾徳勒克家族的长孙,是如此有情有义。
这样的夫妻共患难感情,即使在德国家庭里都不多见。如果是德国国民,夫妻中一方瘫痪、便送进福利照料中心,不时去看望。而德西、却附上了他的半生。
所以无论是私交还是医德,都让索洛全力以赴地救治德西这个儿子,重视程度不亚于对皇室王室重要人物。
在他召集专家做诊断、从来不敢掉以轻心的救治下,司马春也脱离了生命危险。
兹事体大。索洛点名让尼克去护理司马春。因为尼克与他们,有在华国共事的交情,比较熟悉。
资历已经提升了的尼克,在卡尔的要求下,也丝毫不敢怠慢。
这个元旦的新年,是不用好好过了,在医院过。
第三天,阿碧才从昏迷中醒过来。醒来时头很晕,依然不是很清醒。
司里安排人在她身边一直守候,听到她醒了,立即赶过来。
阿碧表情很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司里看着这样无助又脆弱的阿碧,难言的疼痛早已蔓延到心尖。
当司里见到受伤昏迷的阿碧时,他的心都要碎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心爱的姑娘,会遇到这样的不幸。
他从最开始见到阿碧的时候,这小家伙就是个火力满满的、坚强无畏的、健康活泼的。现在像个失去一切的孩子一样,柔弱又楚楚可怜。
司里毕竟是个沉稳内敛的男人,一个家族的掌权人。表面上并不能看出他对即将失去爱人的那种无助和惶恐,上帝还是给了他超乎寻常的坚强。
现在,他不敢碰阿碧,不敢抱她,不敢吻她。甚至不敢问她。
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这姑娘没有受重伤,就是万幸。
阿碧昏迷,司里守在床边等待她醒来的时候,拳头一直紧攥。日耳曼小雄狮在心里发誓:如果这不是一场意外,他一定要找到问题所在。
但是此事很诡异,当天在场的玛格和曼弗雷德、索菲,都没有提供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虽然七十年代欧洲已经开始使用行车记录仪。但是人们对其侵犯包括其他公民的肖像权及隐私,却较为反感。所以使用并不广泛。事故发生时,那辆保时捷根本就没开记录仪。
司里在督促警方做事故调查,从沿途路况、车况、会车、包括迪特福特的茶馆,一路追查事故线索。
但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事故与其他人员有关。当时车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是驾驶员失误吗?这是一个费解的谜。
所以,现在依然不知道事故是怎么发生的,也缺乏当事人的证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