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里好像笑了,语气充满了愉悦。“我都准备了。”
bogner是专门做滑雪服的品牌,被称为滑雪服界的爱马仕,产品颜值高且功能性强,价格相对较高。司里已经给阿碧买了。
“还有,司马春也在,他从科隆过来了。”
司里略愣。“哦,让他也来。”
阿碧看一眼司马春。
“他也不会滑雪。”
司里现在对弟弟耐心极了,“没关系,我给他找教练。”
“还有玛格。玛格和他一起来的。”
司里停顿了下。大概很快就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他的语气变得很愉悦。
“把他们俩都带来。我们一起滑。”
“那好吧。”
阿碧挂了电话,全程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始终对司里不提索菲。
她提了司马春、玛格,就是不提她索菲也在。
也许在阿碧的潜意识里,那次桑拿浴房发生的尴尬,她是介意的。她内心与索菲之间,有一道非常隐形的藩篱。
索菲的胸膛肌肉都开始扭曲。阿碧在这里全程说德语。刚才的对话,索菲一直在侧耳凝神听,从只言片语中也听到了大概。
司里要带阿碧去滑雪。又给她买了滑雪服。甚至爱屋及乌、还带那个追求她的私生子去。
最近索菲用力窥视司里和阿碧的私生活。那间公寓里餐厨设施都完备,连下厨、用餐他们都一起。
索菲是女权主义者,她既对这样平实的生活嗤之以鼻,又很是羡慕这种亲密。
身为女权意识较强的德国姑娘,她难道不想要这种、但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吗;
难道不想让男友这样事无巨细、以她为先吗;不想男友对她、像司里对阿碧这样、凡事都发自内心为女友考虑好了吗。
一个女人再独立,情感世界也需要被给予滋养生命的爱。索菲也想。可是本国这样的男人太少了。还有,司里真的不爱她。
索菲眼睁睁看着司里和阿碧在一起越来越亲密。一次次获得的信息,都刷新了她对司里的认知。司里不是不会去爱一个女人,而是不会爱、除了阿碧之外的女人。
而现实是,无论索菲如何用力,司里都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了。明明她是司里少年时唯一的非家族成员女孩,明明她是那个最有机会和司里在一起的人。
可是,自从这只野蜜蜂从天而降。她就一直在不停地失去。失去了唯一又独特的位置、失去内心满满的憧憬。
她听说了那个周末艾兰德城堡里的欢迎晚宴。几乎所有正在德国的艾德勒克家男性成员,都出席了。
而索菲在那里进进出出十几年,从来都没有一场专门为她而举办的宴会。在司里心中,她根本不重要。
索菲包里依然还有天使尘致幻剂。
她看着眼前始终杀不死的野蜜蜂,内心绝望又愤怒。但越挫越勇的索菲,永不言败。
她看了看时间,对眼前几位说。
“回去还早。我们要不要在这里喝个茶?这里有种茶,叫功夫茶。你们知道吗?”
有次春节时,丢勒带长子特鲁克来这里体验节日气氛,特鲁克和对中国文化感兴趣的司里同行。当然,索菲就跟着来了,那次他们一起喝了这种茶。
说起来,玛格和曼弗雷德,都是没喝过正宗中国茶的。他们对这个东方树叶很好奇。于是一行人进了一家茶馆。
这里售卖的,居然是正宗青花瓷盖碗八宝茶。当一个金发小伙儿穿着唐装,煞有介事地,用一米多长的铜皮细嘴大茶壶,给大家表演倒茶。
这简直就是江湖绝技,大家都看得目不转睛,有着看卖油翁倒油一般的猎奇心理。
司马春在静城的大饭店里见过这个,他夸奖说,表演很正宗。小伙儿说自己是特意去中国南方城市学的,阿碧都惊讶极了。
那茶水热腾腾的气势和略带涩味后的回甘,和咖啡很类似。他们五人边喝边聊,气氛很是融洽。
司马春是会开车的。他见到那辆保时捷时,喜欢、兴奋、羡慕,还跃跃欲试。
男人没有对车不感兴趣的。
司马春抵达科隆时,司里给了他一辆大众汽车做日常用车,最近他有空就带着艾玛在城市和周边乡村转悠。
此时他和曼弗雷德便交流起车况、车技。最后说道。
“一会儿,我能开开那辆保时捷吗?”
那当然没有问题。曼弗雷德满口答应了。
索菲听到这个,心中一顿,马上有了主意。
几人喝完茶。再出发时,索菲对曼弗雷德道。
“我想休息一会儿。你帮我开车吧。”
曼弗雷德看见索菲那辆迈巴赫,乐意之至。这类豪车,以他现在的薪酬当然买不起,但是他熟悉这些车、也喜欢开。
艾玛自然而然地想和司马春在一起,走向那辆车。
索菲拉住她,低声道。
“艾玛。春和贝妮在华国,可是很好的朋友。许久不见,让他们俩有机会单独聊聊,不好吗?”
对啊。当然好。玛格想到司马春孤身前来,一直是自己陪伴,德语说得词不达意、磕磕绊绊。有时候看他绞尽脑汁加手指比划才能正确表达,堪称可怜。今天,终于有他国家的朋友了。
玛格想着,去加米施这两小时的路程,他和贝妮一定会聊得很开心,便转身,坐上了索菲的车。
司马春的车技当然比不上曼弗雷德,再加上路不熟。刚开出迪特福特,就被甩到、看不见前面迈巴赫的车影。
司马春开始还兴致盎然聊兴颇浓,跟阿碧说了几句,讲在科隆的见闻。忽然就有些不对劲。
方向盘摇摇摆摆、车也左晃右晃。
阿碧觉得奇怪。
“你怎么了?”
她才问出这句,方向盘就猛向左一掰,司马春的眼神变得迷茫,仿佛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样。
阿碧看他的表情就发现,春好像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
“春!停下。”
“路边停!停车!”
司马春仿佛听不见阿碧的声音,汽车油门突然被猛踩,后面有辆车驶过来,司马春却打轮要与其碰撞。
阿碧大惊失色,赶紧握住方向盘。没想到司马春力气还挺大。争夺之中,躲过了碰撞旁车,却一头栽进了旁边道路。
高速路路基较高,这辆车直接向下疾驰杀向树林和灌木丛。阿碧连连惊叫,却无法掌握方向盘。
司马春眼神始终发直,油门猛踩,汽车疾驰几十米,才撞到一棵参天大树上被迫停下。
安全气囊同时弹出,两个人都被撞晕了。
目击者马上报警。警察、救护车到现场,把受伤的两人送到医院。
一两个小时后,司里、丢勒、曼弗雷德等人,分别匆匆赶到事故现场和医院。
在伤者昏迷不醒时,其他人开始事故调查,对车辆及驾驶人员双查。
车辆无故障。应该说,当时的情况下,幸亏安全气囊及时弹出保护,使两人免于死亡。
但从司马春的血液里,检出了赛洛西宾致幻剂成分,并且在这种剂量之下,还服用过量。
玛格情绪失控,她信誓旦旦地作证。司马春虽然拿驾照不久,但他在科隆开车很稳,玛格已经坐了很多天、多次了。
另外,司马春不吸毒,不接触毒品。
玛格坐在司马春旁边,捂着小脸直掉眼泪。这几周跟春相处,春是那么善良温暖的一个男孩,很绅士很礼貌,也心细如发,很会照顾女孩子。
玛格已经喜欢上了他。玛格看着躺在那里的春,心里是满满的心疼。这么好的春,他不能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