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城人钱菲对自己的婚姻有规划。在原来的公司时,就想找个有钱的老外,嫁老外脱贫、是她的一个梦想。当然,这类人群,被俗称“牧羊犬”。
只是那家公司生意小,往来的业务没几个德商客户。跟着阿碧跳槽过来adk,不说别的,薪酬先提升一大截。现在,还有了布鲁给的机会。
布鲁略作表示,钱菲就……有点儿想抓住机会。
对这个既能用、又好用的女孩。在用升职收买以后,布鲁就开始诱惑钱菲。
很快,钱菲靠着与阿碧的那点儿旧同事关系,被提拔为财务主管、升职加薪。
而钱菲很聪明地知道,自己的利益与阿碧息息相关。布鲁想知道什么,她都懂。
每当布鲁问起阿碧的事,她都会事无巨细地说出来。毕竟相处过一段时间,她是最了解阿碧的人。
都是同事,阿碧之前也跟她讲过不少自己的事情。家住哪儿。父母如何。如今这些隐私,都通过钱菲之口做了信息输出。
因此,钱菲事实上成了布鲁的密探。和阿碧搞好关系是必须的。
作为炙手可热的老板助理,阿碧的个人生活依然质朴。
司里并不是一个、会用奢侈品和昂贵礼物去包裹女孩的人。
他的消费理念是务实、低调,也考虑阿碧的性格和自尊心。不过只要觉察到阿碧需要什么,细心的他就会给她、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
但是钱菲,已经私下被布鲁用很多奢侈品收买。
比如,钱菲经常会收到来自布鲁的小礼物。
“fei。我去上海了。这件送你。”
巴宝莉的围巾。gui的墨镜。
诸如此类的小礼物,这段时间钱菲收了好几件。布鲁看似在追求钱菲,实际上是为了收买她的消息。
并且,布鲁是有女朋友的!他的女友在慕尼黑工作。之所以为赫尔曼暗中服务,也是因为赫尔曼许了他额外利益。
当时赴华商务团赫尔曼和兰顿都安排了人,但是被司里在名单上剔除。唯一漏网的是布鲁。
赫尔曼承诺他,如果成功打入司里的赴华亲信团、并且能够有效地在内部“兴风作浪”、se unwesen treiben,完成任务。
赫尔曼额外给他的马克酬金,将会足够他在慕尼黑市区买一座独栋别墅。
布鲁不是豪门公子,家境就是德国普通的工薪族,高档的别墅也不是他可以随随便便买的。
当然,全款买下会很招摇,背后收钱的事情会败露。但以布鲁的薪酬水平,贷点款还是买得起的。然后,回国和他的女友结婚。
所以,和钱菲私下的这些事情,他当然不会让别人知道和看见。
与钱菲在公开场合显得有亲密友好的关系,给她升职加薪,也会让其他人意识到,这是个合理的潜规则。
他布鲁是为了更好服务司里先生,才对碧助理的好友钱菲、这么器重欣赏的。
可钱菲心里很美。
她觉得布鲁是在追求自己。这个老外看上她了。
阿碧是老板司里的助理,张小米是总裁特鲁克的助理。虽然她没有成为重要leader的助理,但是财务总监的……,也行。
当然布鲁三十多了、有点胖,和另外两个人比、外形上差很多。但是,一定也有钱。
最近布鲁出手大方。是因为赫尔曼先给了他一笔钱以示鼓励。不过,做为德籍高管,布鲁本人薪酬的确很高。
于是。张小米这天见到钱菲新换的包,居然是……超级大牌。她摸了摸,啧啧感叹。
“哎呀,这得,多少钱啊?”
和阿碧一样,小米这个来自河北县城的姑娘很朴实。有钱了,也舍不得买奢侈品,她也想存钱买房、在这个城市付首付。
钱菲风情万种地展露她脖子以上的精致妆容,撩了下卷发,白皙的脖颈上,让迪奥的一款香水味,若有似无地弥漫。然后,眼神妖娆地对小米抛了个媚眼。
“小米。你怎么看送你花的男人?”
小米一脸尴尬。
别说没人送她花了。连司里这个相对浪漫的德国男人,也还从来没送给过阿碧玫瑰呢。
就像浪漫剧里那种、一大捧99朵玫瑰送到公司前台、在众人目光的艳羡中,女主角抬起纤纤素手去签收、捧起……
这一幕没有发生。司里连一束花都没有送。
这些天,他只是着急去蹭阿碧煮的、面条加煎蛋。
小米很诚恳地实话实说。
“要是送我花的话,我很开心的。”
钱菲微微一笑,拍了拍手里的包包。
“花儿会凋谢。我的香奈儿会长存。”她像长辈一样语重心长地教导道。
“小米。我们不要花。记住,要钻石、要香奈儿。”
小米看着她腰肢轻摆地拎包离开了。心里有些羡慕还有些酸。
别说送香奈儿了,就说给她送花的人,在哪儿呢!
德西搬家时,舍不得平房院子里已经长成的两棵核桃树。但是树已经有些年头、太大了不好挖,就没有移栽过来。
司里买的联排别墅,院子里是灌木花草,没什么大树。
在等待索洛来的日子里,周末,司里就带着女友去看爸爸。
今天,他要给院子里种核桃树。
司里已经对德西说了和阿碧恋爱的事,和他想结婚。
基于前情,德西对这个形似小可爱的姑娘,接受度很高。
看见阿碧,就有点儿像看见小可爱年轻的时候。做为父亲,他内心只有满满的祝福,当然是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对家族里长子系列的几代人,都喜欢华国姑娘,德西有一种宿命般的认同感。
他与小可爱,何尝不是一种发自内心、本能的爱。无论小可爱变成什么样,他都依然喜欢、将她抱在怀里小心呵护。
哪怕是瘫痪之后为她换衣、擦身、按摩,德西的亲吻,也会经常轻轻落在妻子身上……
家族与这个国家的一切,都始于祖父哈德里。
没有一百年前的远征侵略,就没有二三十年后持续的民国投资;也没有七十年后自己的赎罪之行;更不会有、今年司里的寻父之举。
祖父哈德里与那个叫艾乌雅的姑娘,就是这个家族、长子的情爱宿命纠葛之始。
而自己与毕可这对儿,是被历史耽误了幸福的夫妻。
所以,他的儿子司里,这次,一定要行 !
德西默默地注视这对相依相伴的年轻人。按华国的说法,冥冥之中,缘分自有天意。
这个姑娘温言细语、笑容和煦,身上有种很平实、令人温暖熨帖的感觉。
德西能感觉到,司里周身理智、冷静、整肃、距离感的隐形盔甲,在面对这姑娘时,是被软化、被卸下了的。
儿子身上的“人气”、生活化,因此变得非常浓烈和具体。
当然,德西并不知道杏奶奶和自己堂爷爷霍斯·艾徳勒克的那段隐婚实情。
他虽然猜到了。慈在家族中一以贯之的地位,也证明了这一点。但那是哈德里并不对外公开的。
这兄弟俩近期的明争暗斗,从来都不会闹到父亲德西面前来。
虽然德西能隐约感觉到,司马春长假后回来火速买房、搬家,可能与这段恋情的有关。
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个儿子他都很疼爱。
但恋爱这种事情讲你情我愿,人家姑娘想选择谁,那就自然是谁。
见司里第一次带着阿碧来新家拜访,德西就忙着端茶待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