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七彩须佐发出无声的咆哮,右手“罪业之枪”疯狂挥舞,将一块块袭来的巨石轰成齑粉,左手“忏悔之盾”竭力抵挡着四面八方的冲击岩石。但引力太强,吸附而来的物质太多、太快!七彩须佐巨大的身躯,被硬生生地、一寸寸地推向更高的天空,周围包裹的岩石与杂物越积越厚,一个巨大的、以他为核心的岩石球体正在飞速形成!
“呃啊啊啊——!!”辰星在核心发出不甘的怒吼,精神力疯狂输出,试图让须佐向下突破,挣脱引力场。但这是徒劳的,吸附力远超他的反抗力量。
随着被吸附的物质越来越多,岩石球体越来越大,越来越沉重,辰星承受的压力也呈几何级数暴增。七彩须佐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体表的七彩光芒开始明灭不定。
“不能被封印在这里!!!”
绝境之中,辰星的右眼永恒万花筒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几乎要碎裂!永恒幻域中的“建木”虚影疯狂摇曳,将吸收果实后转化的最后一股精纯本源,混合着辰星全部的意志、不甘、以及向死而生的疯狂,轰然注入七彩须佐!
“给我进化!!!第三形态——完全体,开!!!”
七彩须佐能乎,在无尽岩石的包裹碾压下,在辰星灵魂的嘶吼中,开始了最后一次、也是最危险的一次形态跃迁!
骨骼拉伸,筋肉膨胀,铠甲增生!七彩光芒向内坍缩、凝聚,颜色变得更加深沉、诡谲,仿佛浓缩了世间一切罪与罚的色彩。
须佐的体型并未继续巨大化,但其结构密度、能量强度、以及散发出的那种“吞噬”、“归墟”的意境,陡然提升了数个层次!一顶如同荆棘与骸骨编织而成的王冠,出现在其额头,王冠中央,一枚倒悬的、不断旋转的暗金色树状印记缓缓浮现。
完全体的七彩须佐冲开了引力,落向地面。
然而,与力量一同狂涌而来的,是比之前强烈十倍、百倍的负面情绪洪流!杀戮、毁灭、背叛、绝望、贪婪、疯狂战场上积累数千年的罪业,仿佛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顺着七彩须佐与战场的特殊连接,疯狂涌入辰星的识海!
“啊——!!”辰星抱头嘶吼,七窍同时溢出鲜血,右眼的银灰锻纹忽明忽灭,左眼万花筒的图案边缘甚至开始出现崩解的裂痕!刚刚因“建木”而稳固的精神防线,在这滔天罪业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各种纷乱、扭曲的意念在他脑中横冲直撞,几乎要将他的人格彻底撕碎、淹没。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滑向疯狂的深渊。但头顶上方,那颗直径已达百米、散发着毁灭波动的巨大岩石球体(地爆天星核心),正在斑的操控下,开始向下缓缓压来!要将他和他的须佐,连同外面包裹的数百米岩层,一起彻底碾碎!
没有时间了!没有选择了!
“那就一起碎吧!!!!”
辰星在疯狂的边缘,爆发出最纯粹的破坏意志!已经完全体化的七彩须佐,不再试图挣脱或防御,加大了恶念的吸收,罪业之枪完全漆黑,却浮现出一种在黑中还能看见的恶念符文,突然忏悔之盾原本的黑光种出现一抹彩色,红,黄,紫,橙,蓝,绿。尽管彩色只有一部分,但是盾牌的气息在不断拔高。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让下方所有观战者永生难忘的动作——主动地、悍然地,将巨盾向上托举,迎向那颗缓缓压下的灭世漆黑球体!
接触的瞬间。
时间仿佛被凝固。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只有两种规则,两股意志,在最原始层面的碰撞、湮灭、吞噬。
七彩须佐脚下的冻土无声下陷、崩塌,形成一个巨大的碗状深坑。须佐巨大的身躯剧烈颤抖,托举的双臂上,“忏悔之盾”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七彩与暗金色的光屑如同燃烧的星辰雨,纷纷扬扬地洒落。
但它没有后退。那顶荆棘骸骨王冠中央的树状印记,爆发出最后的炽烈光芒!
“建木”的虚影在辰星身后再次一闪而逝,仿佛将最后的力量也注入了这次托举。
“呃啊啊啊——给——我——碎!!!”
辰星在核心处发出了灵魂燃烧般的嘶吼!
七彩须佐托举的双臂,猛然向内一合!
枪盾交加,中间骤然亮到极致,向内疯狂坍缩、凝聚,最终化为两个微型的、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暗的“奇点”!
双掌,悍然合拢,狠狠“握”住了那颗毁灭球体的上下两端!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致、也恐怖到极致的声响,仿佛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漆黑球体表面,一道裂纹诞生,紧接着,无数道裂纹以那“握住”的点为中心,如同病毒般瞬间蔓延至整个球体!内部那稳定到极致的引力结构与毁灭能量,失去了平衡,轰然爆发!
真正的毁灭,此刻降临。
没有声音,因为声音已被更庞大的存在吞噬。只有纯粹的光与暗的洪流向四面八方席卷、奔腾!吞噬了天空的铅云,吞噬了下方破碎的山谷,吞噬了色彩、形体与一切感官。距离最近的几座雪峰,上半截在无声无息中直接汽化、消失。下方的武士、白绝、雨忍,如同狂风中的沙砾,被无可抵御的冲击波掀起、抛飞、撕碎
而在那毁灭的正中心。
完全体的七彩须佐能乎,如同完成了最后使命的殉道者,在湮灭一切的爆炸光芒中,身影寸寸碎裂、崩解,化为漫天飘散的、最后一点黯淡的七彩与暗金色光尘,缓缓消散在重新变得狂暴混乱的能量乱流之中。
光芒与烟尘,缓缓散去。
爆炸的中心,留下一个直径超过千米、深达数百米的恐怖巨坑,边缘的岩石呈现熔融后又急速冷却的琉璃状。巨坑中心,只有一个身影,单膝跪在滚烫的琉璃地面上,低垂着头,生死不知。
宇智波斑的实体分身,静静地悬浮在巨坑边缘上空,俯视着下方。他身上的暗红色查克拉火焰已经熄灭,那些“黑棒”也黯淡无光,这具分身的负荷显然也达到了极限,表面的裂纹更多、更深。但他依旧站着,轮回眼漠然地注视着坑底。
黑绝从一片阴影中缓缓渗出,站在斑分身侧后方,黄色圈圈眼中神色复杂,有震惊,有忌惮,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惋惜?
风,卷着硝烟与灰烬,从巨大的疮疤上掠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