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晴瞬间愣住,嘴巴张得老大,半晌都没能挤出一个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声音颤斗地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上次我就说了,你们俩的事,我绝对半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童文洁长叹一口气,缓缓摇摇头,眼神就象在看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你以为我闲得没事干?跑这儿来当八卦传播者?”
王晴一愣:“……你是有什么事求我?”
童文洁到嘴边的话“你也来吧,阳阳那么厉害,还那么专情”,在嘴里转了无数个圈,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她心里明白,自己和江阳这事儿,已经快要瞒不住了,哪还敢拉别人一起趟这浑水?就算脸皮再厚,也怕遭人唾弃啊。
尤豫半天,她终于改了口,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求求你……千万别把我和阳阳的事说出去,好不好?”
王晴一听,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你当我傻呀?我嘴巴严实着呢,比冰箱冷藏室密封得还好。”
童文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可心里却象有十七八只猫在抓挠——这人嘴上答应得这么痛快,回头能不能守住秘密,谁能保证呢?
她不敢再多问,随便聊了几句就匆匆告辞了。
可童文洁刚一关门,王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等等……文洁怀的是阳阳的孩子?”
“天呐,这得爱到什么程度啊?为了他连名声都不顾了?”
“啧,阳阳那体格,确实精力旺盛……怪不得她会深陷其中。”
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昨晚小迪满脸通红、娇声连连的模样,顿时身子一软,差点没站稳。
“不行不行,再不好好运动真要废了!普拉提!现在就开始!立刻动起来!健身才是拯救自己的办法!”
她一边嘟囔着,一边冲向瑜伽垫——也不知怎么回事,童文洁的话就象一把火,点燃了她心里那点蠢蠢欲动的小火苗。
而童文洁呢?一走出王晴家门,就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蠢货!真是个十足的大蠢货!”
“本想拉王晴一起分担风险,结果倒好,自己把把柄送到人家手上!”
“要是明天她跟闺蜜喝奶茶的时候,随口一说:‘哎,你听说了吗?童文洁怀了阳阳的孩子!’——那我可就彻底沦为全网的笑柄了!”
她越想越气,连电梯都不坐,直接拐进楼梯间,闷头往下走。
刚下了三层,迎面就撞上了江阳。
“阳……阳阳?!”她声音颤斗,心脏差点从嗓子眼儿蹦出来。
“你在这儿干嘛呢?我大老远就听见你自言自语,跟演恐怖片似的。”
“没、没什么!就是瞎琢磨点事儿!”她脸色煞白,手心全是冷汗。
她担心江阳误会,害怕他觉得自己太冒失,更怕他一怒之下又象上次那样拿剃须刀给自己“修面”。
可紧接着,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不对!
她猛地回过神来,脑子就象被闪电击中一般壑然开朗:送上门的把柄,完全可以当成最好的诱饵啊!
她当即一把抓住江阳的手腕,把刚才和王晴的事添油加醋,说得比实际情况夸张了好几倍,仿佛王晴明天就要在微博上直播她怀孕的全过程。
江阳听完,眼神一冷,冷笑一声:“现在,带我去你家。”
童文洁心里一阵狂喜,脸上却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哦……好。”
在回家的路上,她脚步轻快得如同踩在弹簧上。
一进家门,她先是悄悄把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接着把录音笔藏进沙发缝里,甚至连新能源的小玩意儿都提前充好了电。
然后,她脱掉鞋子,光着脚丫,低着头,像只被人踹进雪堆的小狗一样,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扑通。”
还没等江阳开口,她直接“噗通”一声跪下了。
“阳阳……我错了!”她声音带着哭腔,眼圈泛红,下巴都快贴到胸口了,“我不该跟王晴提孩子的事儿……你惩罚我吧,怎么罚我都认。”
江阳眯起眼睛。
今天这女人,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
主动认错?跪得这么规规矩矩?还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
又不是在演宫斗剧,搞这么一出是要干嘛?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童文洁心里“咯噔”一下:糟了,是不是演得太过分了?
可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不演下去又能怎么办呢?
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开始一件一件地脱衣服。
动作缓慢,却又透着一种坚定。
仿佛在进行一场庄重而神圣的仪式。
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眼神,都恰到好处地戳中江阳喜欢的点。
等一切结束后,江阳躺在沙发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再多问。
今晚的她太乖巧,太热情,跟平时太不一样了。
但他享受了这个过程。
这就足够了。
他起身离开。
门一关上,童文洁立刻从沙发底下抽出一个旧手机。
屏幕亮起——
全是刚才的录像。
她一点点地回放,看到自己跪着哭求的样子,看到自己主动迎合的画面,看到江阳喘着粗气按住她腰的瞬间……
她笑了。
嘴角咧得大大的,都快到耳根了。
“嘿嘿嘿……”
她手指滑动屏幕,保存视频,设置加密,上载到云盘,还设置了三天后自动发邮件给王晴。
“亲爱的,下次你要是再管不住嘴,我这儿可有你的‘姐妹见证视频’哦~”
她把手机塞回原处,拍拍手,伸了个懒腰。
“正事还是不能忘。”
童文洁先在微信上和王晴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顺手就把王晴的聊天框置顶,故意给自己制造一个“手滑发错消息”的假象。随后她定了个半小时的闹钟,便动手收拾起乱得象狗窝一样的屋子,撸起袖子把东西归置整齐后,又去冲了个澡,连头发都吹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
闹钟一响,童文洁深吸一口气,从录制的视频里剪了两秒片段,咬着嘴唇尤豫了三分钟,最后手指一哆嗦——把视频发了出去。
“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