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哀鸿遍野(1 / 1)

倒计时:15天。

而另一边,夕若走出宅子,对暗处的青岩点了点头。

微型摄象头的指示灯,在屋檐下微微闪铄。

次日清晨,车队准备出发时,司徒痕突然出现在东宫门外。

他背着个简单的包袱,神色复杂:“我跟你们去江南。”

裴九肆皱眉:“此去危险,你”

“让他去吧。”夕若从马车里探出身,“多个人,多份力。”

她看向司徒痕意有所指:“说不定有人比我们更了解这疫情。”

司徒痕避开她的目光,默默上了最后一辆马车。

车队南行,越靠近江南,景象越触目惊心。

官道上挤满了逃难的百姓,所到之处,哭声哀嚎声遍布。

有个妇人抱着孩子跪在路边哀求:“行行好给口水喝吧”

夕若让人停车,分发干粮和水。

她走到司徒痕身边,低声问。

“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毁了大齐现有的昌盛,辅佐你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少主,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们真的成功了,以他的心狠手辣,你又知道那么多他的事,到时候,他会不会第一个拿你祭旗啊!”

司徒痕看着那些麻木绝望的脸,手指攥紧。

夕若目视前方,“我很好奇啊,系统给你的新任务是什么?”

她盯着他,“是在我们全心抗疫时杀了我们,还是阻止我们控制疫情?又或者在背地里继续一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

司徒痕嘴唇动了动,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

马车继续前行,司徒痕一直望着窗外。

他看到白发苍苍的老翁背着瘫痪的老妻,一步一跟跄。

看到年轻母亲用最后一点米汤喂怀里的婴儿,自己却饿得站不稳。

看到少年搀扶着咳嗽不止的父亲,眼里全是恐惧。

“如果有机会”司徒痕喃喃自语,“谁又想当恶人?”

他想起在现代时,新闻里报道疫情,举国支持的场面。

大国面对此等灾难,尚且束手无措。

更别说在这里无异于灭顶之灾。

脑中系统发出警告,【请宿主专注任务!】

司徒痕痛苦地闭上眼睛。

傍晚,车队抵达第一个疫情重镇——临江城。

青岩快马来报,“殿下,不好了!隔离区闹起来了!”

“怎么回事?”裴九肆勒马。

“当地官员按指令隔离病患,但今早有人散布谣言”

青岩喘着气,“说官府要把人集中起来焚烧灭口!现在百姓正在冲击衙门!”

夕若脸色一沉,“这是有人煽动!必须立刻镇压!”

“不,”裴九肆冷静道,“要先安抚,再揪出幕后之人。”

他调转马头,“去隔离区!”

隔离区外,数百名百姓举着农具、木棍,情绪激动。

“放我们出去!”

“狗官想烧死我们!”

当地知县被围在中间,官帽都被挤歪了,还在苦劝。

“乡亲们,这是为你们好啊”

“呸!昨天我都看见了,你们运柴火进来!”

一个疤脸汉子喊得最大声,“就是要烧死我们这些得病的!”

裴九肆策马上前,厉声道,“都住手!”

人群立马掉转看向裴九肆。

有人认出他来,“是太子!太子殿下来了!”

裴九肆下马,走到百姓面前,“孤以太子之名起誓,绝无焚烧病患之事!”

他环视众人,“柴火是为煮药、烧水,疫情当前,官府与百姓应当同心协力,莫要被他人误导!”

那疤脸汉子眼神闪铄,还想煽动,却被身边人拉住。

“太子殿下在固源镇救过灾,俺信他!”

“对!太子妃娘娘的药膳救过俺娘!”

民心渐渐安定。

裴九肆趁机道,“现在,谁来说说谣言从何而起?”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疤脸汉子。

夕若一直盯着司徒痕,发现那汉子曾隐晦地朝他看了一眼。

“殿下,”夕若低声道,“先把这人关起来。”

裴九肆会意,挥手让侍卫拿人。

夜里,临时牢房外。

司徒痕果然来了。

他打晕守卫,溜进牢房。

疤脸汉子见他,冷笑,“你来干什么?”

“为什么?”司徒痕声音发颤,“少主明明答应过我,病菌只是用来以备不时之需为什么现在会这样!”

“计划变了。”汉子满不在乎,“少主说了,既然复国无望,那就毁了这大齐。”

司徒痕如遭雷击,“可这么多百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汉子嗤笑,“怎么,你这穿越者还当真了?”

他凑近,压低声音:“系统任务完成了吗?没完成的话小心被抹杀哦。”

司徒痕失魂落魄地走出牢房,瘫坐在台阶上。

月光惨白,照着他苍白的脸。

夕若在不远处看着,没有上前。

她知道,有些坎得自己过。

第二天,抗疫全面展开。

夕若特意叫来司徒痕,“既然来了,也不能闲着,每个人都要添加抗疫的队伍,你今天跟我去熬药、施粥,我让你亲眼看一看,你造成的这一切,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财力才能解决!”

“我不会”司徒痕下意识拒绝。

“不会就学,”夕若不由分说,“没有人天生什么都会。”

她把他带到临时医棚。

这里躺满了病患,咳嗽声、呻吟声不绝于耳。

“先学煮消毒水。”夕若示范,“比例要准,浓度不够杀不死病菌。”

司徒痕笨拙地生火、添柴。

烟雾呛得他直咳嗽。

然后是施粥。

他看着排队的百姓,个个眼窝深陷,双手颤斗。

有个老妇接过粥碗时,眼泪掉进碗里,“谢谢谢谢恩人”

司徒痕手一抖,勺里的粥洒了。

“集中精神。”夕若平静道,“他们需要这口吃的。”

最难的是处理伤口。

有个少年腿上溃烂化脓,恶臭扑鼻,夕若面不改色地给他清创、上药。

司徒痕在一旁看着都忍不住干呕,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

“觉得恶心?”夕若看他,“可病菌扩散时,你没想过这场面吗?”

司徒痕嘴唇发白,哆嗦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才问道“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夕若知道,他问的是来这里之前。

头也没抬地回答道,“我是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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