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向东宫内院的方向。
“我是输给了她!输给了你那个来自异世的太子妃——夕若!”
“我输得心服口服,我只恨上天为何让这样的人出现在你身边。”
裴九肆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猛地一震!
异世?
司徒痕将裴九肆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
“想不到吧?若不是她那神鬼莫测的医术,能解我精心研制的七日寒毒雪,你,还有你麾下那数万精锐,早就化为一具具冰雕,葬身北境了!你根本就活不到今日!”
他上前一步,逼视着裴九肆。
“我今日主动送上门来,就是想亲眼见一见!”
“那个屡次坏我大事,身怀异术,能凭空变出解药,能精准找到水源,能拿出世间未有之奇物的神秘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她到底来自哪里?她那个系统,又是什么东西?”
这一连串的话炸得裴九肆脑海中一片空白。
也让他身后不远处的青岩等人面露骇然!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滔天的怒火与凛冽的杀意!
此人,绝不能留!
裴九肆强压下翻涌的气血,眼神恢复冷静。
他缓缓抬手,四周的侍卫“唰”的一声,刀剑完全出鞘,寒光映日。
“司徒痕,”
“无论她来自何处,有何能力,她都是孤的太子妃,是大齐未来的国母,而你,你的复国痴梦,到此为止了。”
“拿下!死活不论!”
司徒痕的狂笑在东宫门外回荡。
“裴九肆你怕了!哈哈哈!可惜太晚了!”
“只要我今日一死,太子妃乃异世妖女的秘密就会立刻传遍天下!”
“届时,群情汹涌,百官质疑,你还能保得住她吗?哈哈哈!黄泉路上,有尊贵的太子妃陪着,我司徒痕也不孤单了!”
就在裴九肆杀意盈胸,准备不顾一切下令格杀之际。
“住手!留活口!”
一声急喝传来,只见裴霁身影如风,疾步而至。
他一把按住裴九肆即将挥下的手臂,目光锐利地扫过状若疯狂的司徒痕。
沉声道,“他此刻还不能死!”
然而,此时的裴九肆已经被这接连的重磅消息冲击得心神激荡,理智几近崩溃。
裴霁的阻拦,以及他那与过往“皇兄”截然不同的沉稳气度与洞察力。
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裴九肆的信任。
裴九肆猛地挣开裴霁的手,反手抽出一旁侍卫腰间的佩剑。
快如闪电般架在了裴霁的脖颈上!
所有侍卫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裴九肆双眼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裴霁,厉声质问道。
“你到底是谁?”
“我皇兄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夕若也急匆匆赶来。
她惊呼出声,下意识就要上前阻止。
“裴九肆,不要!”
“站住!”
裴九肆猛地将剑尖转向夕若。
“还有你!”
夕若倏的愣在原地,面对着裴九肆的厉声质问。
心如刀绞,最不想面对的一刻还是来了。
裴九肆冷冷的看着她,眼底一片猩红。
“你到底是谁?”
看着剑尖在她和裴霁之间移动。
夕若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预想过秘密可能暴露的种种情形。
却从未想过会是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情况下。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
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转向青岩。
“青岩,先把人押下去,严加看管!”
青岩下意识应道,“是!”
刚欲动作,裴九肆的剑尖猛地转向青岩,声音嘶哑暴怒。
“站住!”
“你听谁的?孤还没死呢!”
青岩浑身一僵,站在原地,进退两难,额上冷汗涔涔。
夕若苦笑死死咬住嘴唇。
迎着那颤斗的剑尖,缓步上前。
“别过来!”
裴九肆厉声喝道,手中的剑抖动得更厉害。
夕若仿佛没有听见,径直走到剑尖之前。
在裴九肆惊骇的目光中,猛地抬手,一把握住了那锋利的剑刃!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剑身蜿蜒滴下。
“阿若!”裴九肆下意识惊呼出声。
“你”
裴九肆看着夕若决绝的眼神和她血流不止的手。
心脏象是被狠狠攥住,那股毁天灭地的怒火瞬间泄去大半。
只剩下茫然的心痛和巨大的恐慌。
夕若紧紧握着剑刃,皱眉看着他。
“裴九肆,我们谈谈。”
东宫书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太医已为夕若包扎好手上的伤口,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裴九肆、夕若和裴霁三人。
裴九肆背对着他们,站在窗前,背影僵硬。
夕若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开始平静地叙述。
她从自己来自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讲起,讲到意外身死,讲到被李家替嫁给当时还是阿九的他。
讲到系统时,她顿了顿。
“至于系统,是我们那个世界的类似于精神流的东西。”
“能提供知识,兑换物品,但也受限于规则和积分。”
裴霁在一旁沉默地听着,直到夕若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九肆,我知道这很难以置信。”
“但不管是我还是夕若,都没有害你的心。”
“眼下我们更应该关注的是司徒痕。”
“根据你之前说的庞渊来信,如果他在罗都见到的人就是司徒痕本人,以庞渊的观察力,绝不会忽略掉脸上那道如此明显的疤痕却不提及,这很可能意味着”
“你闭嘴!”
裴九肆猛地转身,打断了他。
他眼框泛红,目光在夕若和裴霁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裴霁身上。
“孤在问你!你到底是谁?我皇兄裴霁,他在哪里?”
裴霁迎着他的目光,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坦然,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他知道,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
“没错,我确实不是你原来的那个皇兄。”
裴九肆闻言晃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
裴霁继续道。
“你的皇兄是自己服毒自尽的!我刚来的时候,他还有意识!”
“我们俩纠缠了三年多,他服毒,我解毒。”
“我最后一次恢复意识之后,他就再也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