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不敢怠慢,立刻手脚麻利的搬来两把高背椅,一左一右,紧挨着程路刚的主位摆放好。
“苏竹溪,坐这里。”
程路刚指了指自己右手边的那把椅子,对苏木说道,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邓世泽看到这一幕,眼神猛的一凝,心头巨震。
看来这个苏木在程书记心目中的分量,远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啊!
他才来静海几天?
凭什么能让程书记如此另眼相看,给予如此特殊的待遇?
他心中充满了巨大的疑惑和不解。
如果苏木能听到他心里的这番嘀咕,恐怕会忍不住笑出声。
这些做企业的,往往只盯着那些政府的实权部门,以及能直接管着他们、卡着他们脖子的部门。
对于那些看似与他们业务没有直接关联的部门和领导,他们从来都不会真正花心思去了解和关心。
他们衡量一个人分量的标准过于功利和狭隘,却忽略了最基本的组织原则和级别对等。
别看苏木手中的实权或许不如某些要害部门负责人。
但他的级别就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是与程路刚和石光远平起平坐的市领导,怎么就不能跟程路刚坐在一起?
等到苏木坦然在程路刚右手边坐下后,纪委书记林侯东才默不作声的坐在了程路刚左手边下首的第一把交椅上。
陈立东、徐少涛、王海涛等人见状,这才依次跟着,在林侯东的下首位置依次坐下。
而长桌的右侧,第一位坐着的则是面色灰败的邓世泽,他下面依次坐着韩后标、郝铭源、司长河等几位三峰的副总,泾渭分明,如同楚河汉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会议室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以及偶尔有人因为紧张而发出的轻微吞咽声。
程路刚自坐下后便一言不发,只是目光深沉的看着前方,手指无意识的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会议室的气氛随着这沉默的延续,变得越来越紧张,几乎让人窒息。
尤其是邓世泽跟韩后标两人,此刻更是心急如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邓世泽的额头不断渗出冷汗,他时不时的用纸巾擦拭,眼神飘忽不定,内心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和盘算。
韩后标则低着头,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时不时的能看到胳膊上青筋暴起,显然是双手用力握在一起,不敢与任何一位市领导的目光接触。
相比之下,郝铭源、司长河等几位副总,虽然也同样紧张,但眉宇间却反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坦然,甚至是一种破罐子破摔后的平静。
他们偶尔还会壮着胆子,偷偷抬起眼皮,飞快的瞄一眼主位上不怒自威的程路刚。
毕竟,对于他们这个层级来说,市委书记那可是遥不可及的大人物。
就算他们在三峰工作多年,也只在程路刚前来视察时,远远地见过那么一两次。
以他们原先的位置,根本不可能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到静海市的最高决策者。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走廊上终于传来一阵由远及近、清晰可辨的急促脚步声,毫无阻碍的传进了没有关门的会议室。
随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