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比预想的更严重。”王大壮收回手指,沉声道,“凌前辈强行融合两种相冲的功法,导致本源失衡,阴阳互搏,已是走火入魔之相。若不及时疏导调和,恐有元婴溃散、修为尽废之危。”
洛寒衣与洛凝烟闻言,俏脸更白,急道,“镇岳,可有解救之法?”
王大壮略一沉吟,目光直视凌清雪那双迷离痛苦的眼眸,坦诚道,“方法是有,但需行非常手段。前辈体内阴寒炽热两股力量僵持不下,需以至刚至阳、且同源之灵力为引,强行介入疏导,使阴阳归位,重归平衡。晚辈所修《阴阳合欢无极功》阳篇,或可一试。只是此法需晚辈以自身灵力深入前辈体内关键窍穴,疏导过程中,难免难免有较为密切的接触,且需前辈彻底放开身心防御,配合引导”
他话语虽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这绝非寻常的疗伤渡气,其密切程度,恐怕不亚于甚至超过双修导气。对于凌清雪这等地位尊崇、冰清玉洁又心高气傲的女子而言,此法无异于将她最脆弱、最私密的一面完全暴露在一个陌生男子面前,其间的羞耻与心理冲击,可想而知。
凌清雪娇躯剧颤,迷离的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与抗拒。
让她在一个男子面前彻底放开防御,任由其灵力深入己身最核心的关窍?
这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然而,体内那愈演愈烈的痛楚与逐渐清晰的修为崩溃之感,却像冰冷的潮水,不断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理智与尊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元婴正在两种力量的撕扯下变得黯淡不稳,若不尽快施救,后果不堪设想。
是守着这残破的尊严,眼睁睁看着百年苦修付诸东流,甚至身死道消?还是抓住这唯一的生机?
时间点滴流逝,每一秒对凌清雪而言都是煎熬。
她的喘息越来越急促,潮红的面颊上汗水涔涔,眼神中的挣扎渐渐被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奈与认命所取代。
终于,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眼帘垂下,遮住了眸中所有的屈辱与复杂,只从齿缝间挤出几个破碎的字音:“有劳王道友救命之恩”
这已是她此刻能做出的最大妥协与恳求。
王大壮见状,不再犹豫,对洛寒衣姐妹正色道,“你们在殿外护法,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苏晴也留在外面。”
“是!”两女深知此事重大且隐秘,连忙应下,担忧地看了师父一眼,又深深望了王大壮一眼,便与苏婉儿一同退出了大殿,并紧紧关上了殿门。
凝冰殿内,只剩下王大壮与气息奄奄、脆弱不堪的凌清雪。
王大壮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盘膝坐在凌清雪身后。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先以自身精纯的元婴中期灵力,在两人周围布下一层隔绝探查与声音的结界,确保此间发生的一切,绝不会为外界所知。
做完这些,他才缓缓伸出双手,掌心泛起柔和而温润的淡金色光芒,轻轻按在了凌清雪光滑细腻、微微颤抖的后背要穴之上。
“前辈,请放松,顺着我的引导运行灵力。”王大壮的声音低沉而平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凌清雪娇躯一僵,感受到背后那温暖而充满阳和气息的手掌,以及那开始源源不断涌入体内的、与她体内阴柔燥热之力截然不同却又隐隐共鸣的雄浑灵力,身体本能地想要抗拒,但残存的理智与求生的欲望让她强行压制住了这份冲动。
她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依言尝试放松紧绷的身心,任由那股外来的阳和灵力,如同温暖的溪流,缓缓注入她几乎快要冻结或焚毁的经脉之中。
起初的过程缓慢而艰难。凌清雪体内两股冲突的力量对外来者极为排斥,王大壮需以极大的耐心和精准的控制,一点点梳理、安抚、引导。
他的灵力如同最灵巧的工匠,小心翼翼地疏通着郁结的经脉,抚平暴走的灵力,并以自身阳篇为引,尝试将那股无根浮萍般的阴篇燥热之力收束、归拢。
随着疏导的深入,接触不可避免地变得更加密切。
王大壮的灵力需要游走于凌清雪周身大小窍穴,其中不乏一些敏感隐秘之处。
每当灵力流经这些区域,凌清雪便控制不住地浑身轻颤,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带着哭腔的闷哼,苍白的脸颊染上更深的红霞,那是羞耻与一种陌生而可怕的愉悦感交织的产物。
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能勉强维持住一丝清明,不让自己彻底沉沦在这奇异的感觉中。
王大壮全神贯注,心无旁骛。
他深知此刻稍有差池,不仅前功尽弃,更可能给凌清雪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他以绝世神医的精准与《阴阳合欢无极功》传承者的玄妙,引导着凌清雪体内的力量,逐步建立起一个以自身阳篇为核心、疏导调和其体内冰寒与阴柔之力的微妙循环。
时间悄然流逝。
殿外,洛寒衣姐妹与苏婉儿焦急等候,度日如年。殿内,冰火交织的紊乱气息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趋向平稳、却隐隐蕴含着某种新生力量的波动。
不知过了多久,凌清雪体内最后一股暴走的灵力被成功疏导归位。
她惨白的脸色恢复了少许血色,虽然依旧虚弱,但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已然消退,体内肆虐的冰火冲突,已被一种温和醇厚、阴阳交融的奇异暖流所取代。
这暖流以她的元婴为中心缓缓流转,不仅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与神魂,更让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圆融自在的通透感。
然而,危机解除的同时,另一种“危机”却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