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 > 第767章 很会讲鬼故事的妙鸢姐姐

第767章 很会讲鬼故事的妙鸢姐姐(1 / 1)

“那场面……那凶险……真的一点……也不比您面对的那只帝王蝎……好到哪去哟……”

林妙鸢的话语落下,声音不大,却像是寒冬腊月里一股贴着地面席卷而来的、带着冰碴子的凛冽寒风,瞬间就冻住了急诊室外休息区里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

“嘶——”

好几声清晰可闻的倒吸凉气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沈清婉原本轻拍着罗欣后背、安抚她情绪的手,下意识地停住了,悬在半空。她眉头紧紧锁起,那双带着蛇类特征的竖瞳里,担忧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剧烈地翻涌起来。虽然她自己在天坑里的经历也堪称九死一生,但听到林妙鸢用如此沉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语气说出这句话,心还是猛地一沉。

阿加斯德原本慵懒地靠在冰凉的塑料椅背上,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此刻姿态也微微一正。她环抱在胸前的双臂稍稍放松,璀璨的金色眼眸转向林妙鸢,里面闪过一丝清晰的凝重。她虽未亲身经历桂西山区的战斗,但凭借女武神漫长的战斗生涯和敏锐的感知,她能轻易地从林妙鸢那低沉的语调、微微绷紧的肩线,以及话语间那种极力压抑却依然泄露出来的沉重感中,精准地捕捉到那股几乎能凝结空气的、生死一线的巨大压迫力。那绝不是普通的麻烦,而是真正能威胁到性命、足以留下深刻心理烙印的险恶遭遇。

笠原真由美抱着罗欣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将那小小的、温热的身子更牢地护在怀里。她脸上刚才因为认了干女儿而洋溢的爽朗笑意,此刻彻底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难以置信的惊愕,以及随之而来的深深关切。她太了解林妙鸢了,这个丫头虽然年纪不大,但性子里的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泼辣和坚韧,是她都颇为欣赏的。能让林妙鸢用“不比帝王蝎好到哪去”来形容,甚至亲口承认“差点回不来”……那她们在桂西山区遭遇的东西,其凶险程度,绝对远超自己最初的想象,恐怕真的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地步。

而最受触动、反应也最为直接的,莫过于亲身经历了那一切的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

几乎是在林妙鸢话音落下的同时,再听到“飞僵”这两个字被清晰地提起,昨夜那噩梦般的经历就如同被按下了重播键,瞬间无比清晰地再次席卷了两个刚满十八岁不久的少女。

安川重樱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血色,变得苍白如纸。原本还因为刚才阿加斯德的调侃而残留着些许羞赧红晕的眼眸,此刻迅速被浓重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惊恐彻底占据。她小巧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就往身旁母亲笠原真由美的身上靠去,仿佛那里是唯一能抵御寒冷与恐惧的港湾。她的小手死死攥住了笠原真由美的衣袖一角,用力到指关节都微微泛白,手背上细细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昨夜那浓郁到令人窒息作呕的尸腐气息,仿佛又一次无孔不入地钻入了她的鼻腔;那被血色藤蔓缠绕、遍地散落着惨白枯骨的阴森古坟场景,如同最恐怖的画面烙印,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疯狂闪现。光是稍微回想,就让她心脏狂跳,胸口阵阵发紧,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天心英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垂在身侧的双手猛地握紧成拳,修剪整齐的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陷进掌心柔软的皮肉里,带来尖锐的刺痛感,却丝毫无法驱散心底翻涌的寒意。一向以沉稳冷静、意志坚韧着称的她,此刻眼神中也难以抑制地翻涌着惊惧与后怕,瞳孔微微收缩。那飞僵挥舞着破烂骨翼、带起腥风扑来的狰狞模样,那扑面而来、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浓郁尸气,还有战斗中不慎被对方那如同钢铁般坚硬的利爪擦过肩头时,传来的那股火辣辣剧痛和随之蔓延的冰冷麻木感……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得如同发生在上一秒。对她们而言,那不仅仅是一场实力悬殊、险象环生的惨烈战斗,更是一场直击心灵深处、足以留下长久心理阴影的恐怖噩梦。即便是此刻身处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医院安全走廊,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对未知邪恶与绝对力量的寒意,依旧如同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林妙鸢将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两人脸上瞬间失去血色的惊恐表情,以及身体细微的颤抖尽收眼底,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疼。她刻意停顿了几秒钟,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无声地安抚着她们,给她们一点平复剧烈心跳和混乱情绪的时间。

休息区的空气,因为这段短暂的沉默,再次陷入了一种近乎凝滞的状态。只有头顶惨白的日光灯管发出持续而细微的嗡鸣,以及不远处急诊室大门上方,那盏象征着未知与等待的、刺眼鲜红的“抢救中”指示灯,在固执地、一下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无声地提醒着众人眼下最揪心的处境。

几秒钟后,看到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林妙鸢才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充满了疲惫和一种劫后余生的复杂感慨。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那只无力的右臂搁在腿上更舒服的位置,然后才继续用比刚才稍微平缓一些、但依然凝重的语气,缓缓说道:

“其实啊,昨天下午,我们三个人跟着搜索队,进入桂西山区深处,搜寻那个蛊师杨鬼影的踪迹时,一开始就感觉情况有点……不太对劲。”

她顿了顿,似乎在仔细回忆当时的每一个细节,眉头微蹙:

“那森林里……静得可怕。不是那种自然的宁静,而是一种……死寂。连虫鸣鸟叫都几乎听不见,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显得格外空洞。”

“更诡异的是……”林妙鸢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们沿途发现,森林的地面上,到处都是……死掉的蛊虫和毒物。”

“五颜六色、长短不一的蜈蚣,通体发黑、毛茸茸的蜘蛛,还有一些奇形怪状、根本叫不上名字的毒虫……密密麻麻地堆在腐烂的落叶间、石缝里,全都一动不动,没了气息。而且不是自然死亡的那种,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抽干了所有的生机,干瘪瘪的,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我们当时就猜测,”她抬起眼,目光缓缓扫过认真倾听的众人,最后在沈清婉和罗欣脸上多停留了一瞬,“那片区域,之前肯定发生过激烈的战斗。而且,极有可能是那位我们要找的蛊师杨鬼影,在那里与什么……非常奇怪、非常厉害的东西战斗过。不然,以他蛊师的身份和能力,周围的环境里,断然不可能出现这么多他‘同行’(指蛊虫)惨死的景象。”

话音刚落,林妙鸢的目光突然一转,落在了被笠原真由美抱在怀里、正睁着乌溜溜大眼睛听故事的罗欣身上。她眼神中带着几分明显的探究和求证,开口问道:

“诶,罗欣,你对那个杨鬼影……这个人,熟不熟悉?了解多少?”

“他的战斗风格是什么样的?是那种躲在后面、专门召唤和控制大量蛊虫进行攻击的‘召唤流’打法吗?还有,他是不是……真的会飞?”

罗欣被林妙鸢突然点名提问,微微愣了一下,小脸上露出些许茫然,随即很快回过神来。她歪着小脑袋,很认真地思索起来,那双乌黑清澈的大眼睛微微眯起,小巧的眉头也轻轻皱着,粉嫩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似乎在努力地、从记忆的角落里翻找关于“杨叔”(杨鬼影)的一切信息。

片刻后,她才缓缓地、带着几分不确定地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腔调,却又透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疏离和客观:

“嗯……杨叔那个人……老实说,我和他并不是太熟。”

她仔细解释道,像是在努力组织清晰的语言:

“我在‘混沌’组织里待了八年,见到杨叔的次数……用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他好像……对什么‘九黎族复兴’、‘圣主降临’之类的组织目标,一点兴趣都没有,平时总是独来独往的,神神秘秘的。”

“就算偶尔……毒牙叔召集几个长老开会,或者分配任务的时候,杨叔和毒牙叔、龙血骨他们碰面,他也只是很敷衍地应付几句,眼神里根本就没把他们当回事,感觉……随时都会转身走掉。”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贴切的词语来形容杨鬼影给她的感觉,想了半天,才不太确定地说道:

“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嗯,有好处就想凑上去捞一票的……投机分子?对,就是那样的感觉!哪里有利可图、有便宜可占,他就往哪里凑;要是没好处、或者觉得麻烦的事情,他绝对不多看一眼,更不会多管闲事。”

说到这里,罗欣的眼神变得清晰了一些,似乎回忆起了更多细节,她继续补充道:

“不过,据毒牙叔以前闲聊时提起过,杨叔那个人……确实是会飞的。而且,他的保命手段和逃命本事,似乎是他们这些蛊师长老里面……最多的一个。毒牙叔说起这个的时候,语气还挺……嗯,挺佩服,又有点无奈。”

她的小脸上露出了几分真实的震惊和后怕神色,声音也压低了一些:

“所以……昨天深夜,当我和毒牙叔在天坑洞窟中,几乎同时感应到杨叔的‘本命蛊’气息……突然彻底消失的时候,我们都觉得特别……特别不可思议,甚至有点吓人。”

罗欣抬起头,看着林妙鸢,眼睛里带着残留的惊悸:

“居然……真的有人,能把保命能力那么强、那么滑溜的杨叔给……杀掉?这实在是太……太吓人了。当时毒牙叔的脸色都变了。”

“本命蛊气息……突然消失?”天心英子猛地皱起眉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她立刻转头看向身旁的林妙鸢,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和越来越清晰的猜测,“诶,妙鸢姐,那要照罗欣这么说的话……莫非昨天下午,咱们在山谷里遭遇的那个怪物……那个‘骷髅王’,真的就是……杨鬼影本人?”

这个大胆却逻辑严密的猜测一出,休息区的众人瞬间都屏住了呼吸,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带着紧张和探究,投向了坐在中间、神色复杂的林妙鸢身上,等待着她的最终确认和解释。

林妙鸢的指尖无意识地、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自己完好的左腿膝盖,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她回想着昨天下午那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那骷髅怪物诡异的飞行方式,骨骼上残留的蛊虫啃噬与融合痕迹,还有它那并不算特别强悍、却透着股邪门的战斗方式……

几秒钟后,她停下了敲击的动作,缓缓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种事隔一日后依然清晰的唏嘘和感慨:

“现在看来……我猜,十有八九,那个‘骷髅王’,应该就是杨鬼影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几分混合着嘲讽、怜悯与命运弄人般复杂的的神色:

“一代蛊师宗师,手段诡异,保命功夫一流,偏偏……运气不好,在深山里遭遇了‘飞僵’这种千年难遇的绝世凶物。血战一场,终究是不敌,最后落得个……折戟沉沙,身死道消的凄惨下场。”

“更惨的是……不但肉身被毁,恐怕连魂魄都没能逃脱,没能保全。最后……还沦为了那飞僵的爪牙、看门狗,被邪法操控着,浑浑噩噩地拦路伤人,助纣为虐。”

“啧啧,”她最后咂了咂嘴,总结道,“这下场,想想还真是……让人唏嘘啊。也不知道他临死前,有没有后悔跑到那深山老林里去。”

感慨完毕,林妙鸢再次将目光投向坐在笠原真由美腿上、正听得入神的罗欣,继续追问她心中另一个疑惑:

“诶,对了罗欣,我还有个问题。按照你们的计划,龙血骨、杨鬼影他们,为什么没有跟你们一起行动,进入乐业天坑呢?他们的目的……难道不也是冲着传说中的‘圣蛊’去的吗?圣蛊对于你们九黎族的人来说,吸引力应该非常大才对。”

坐在笠原真由美怀里的罗欣闻言,微微摇了摇头,小脸上露出了几分真实的困惑,她努力回忆着组织内部那些复杂的人事和决策:

“老实说,妙鸢姐姐,这次寻找圣蛊的具体行动计划,主要是墨长老和毒牙叔两个人策划发起的。”

“好像是……墨长老最近在一个地下拍卖会上,花了大价钱,买到了一本非常古老、据说记载着我们九黎族很多失落历史的古籍孤本。那本古籍里面,好像就有对‘圣蛊’可能埋藏的具体位置,比较详细的记载和线索。”

“于是,墨长老和毒牙叔就动了心思,希望带着我一起去碰碰运气。”罗欣指了指自己,“毕竟我身上有比较纯粹的九黎族血脉,他们觉得,我或许能比他们更容易感应到圣蛊的气息,或者在某些关键时候派上用场。”

“但是,杨叔和龙血骨他们两个人,对所谓的‘圣蛊’,似乎……兴趣并不是很大。至少,没有墨长老和毒牙叔那么狂热和积极。”

罗欣的小眉头皱得更紧了,回忆着不愉快的过往:

“甚至,为了要不要参与这次行动,在出发前的好几天,毒牙叔和龙血骨他们还大吵了一架!吵得特别凶,差点就在总部里直接动手打起来了!龙血骨觉得风险太大,得不偿失;毒牙叔则觉得这是复兴九黎族的关键一步,必须去。”

“还有更奇怪的一点呢。”罗欣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更加困惑,“就在我们准备好一切,计划出发的三天前,原本对圣蛊之事最积极、最上心的墨长老,却在接到一个……叫做‘方恨’的人的紧急联络后,突然改变了主意。”

“墨长老临时决定,不跟我们一起先去乐业天坑了。他带着他手下最得力的‘四大金刚’,急匆匆地就去了……徽京。说是那边有更重要、更紧急的事情需要他亲自处理。”

罗欣模仿着当时墨长老临走前交代的语气:

“临出发前,墨长老还对毒牙叔说:‘这次圣蛊计划,就由毒牙你来全权负责。如果我们(指墨长老自己)在徽京那边的事情不能及时处理完,赶不过去的话,你就带着龙血骨和杨鬼影他们,还有罗欣,你们先一起去搜寻圣蛊。一切见机行事。’”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和悲伤:

“谁知道……我们这边刚出发,进入天坑区域没多久……就陆续感应到……墨长老,还有龙血骨、杨叔他们……已经全部……”

她顿了顿,没有说出那个冰冷的字眼,而是抬起头,目光在笠原真由美和沈清婉脸上来回移动,带着小心翼翼的求证,小声问道:

“嗯……应该是……姐姐们,还有妈妈,一起……干掉了他们,对吧?”

笠原真由美闻言,脸上那温柔的笑容稍稍收敛,眼神中闪过一丝属于顶级杀手的凌厉寒光,但抚摸罗欣头发的动作却依旧轻柔。头,语气坦率而直接:

她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和理所当然:

“谁让他好死不死的,跑来徽京,还在那个鸿运会所里,命令他那个不成器的徒弟——叫什么‘龙虾哥’的杂鱼,去暗杀羽尘呢。”

“我看他啊,就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了!自己找死!再加上后面一系列乱七八糟、复杂得要命的事情搅和在一起,你妈妈我啊,也就只能‘勉为其难’,送那老头早点归西,去地府报道了。”

“至于你说的那‘四大金刚’……哼,他们更是自寻死路,怨不得别人。”

“好死不死的,非要跟那个龙虎山的叛徒方恨混在一起,跑去抢劫龙虎山珍藏的法器宝贝。结果呢?偷鸡不成蚀把米,被龙虎山的陈道长,连同那个叛徒方恨一起,打包送走了。也可以说……真是‘生于不义,死于耻辱’,咎由自取!”

“不过说句实话,”笠原真由美脸上的嘲讽之色稍敛,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后怕和疲惫,“那天晚上在徽京,对我们来说,也是相当的辛苦和凶险,一点不比你们轻松。”

随后,她就用相对简练的语言,讲述了一遍那晚在徽京龙虎山的经历:

“那个方恨,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带着那什么四大金刚,趁夜偷袭龙虎山,想要抢夺镇山法宝。结果被守山的陈道长发现,一番激战,陈道长虽然受了重伤,但也反杀了大部分敌人,重创了方恨。”

“方恨那家伙见势不妙,重伤之下,竟然趁着陈道长一时不备,强行突破了防御,一路逃窜,阴差阳错地跑到了龙虎山正一观的……后山禁地。”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邪法,居然误打误撞,解开了一个被龙虎山先祖封印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恐怖怪物的封印!”

“那怪物名叫‘噬界之喉’,长得……啧,像一只巨大无比的、倒吊着的章鱼,浑身黏糊糊滑溜溜的,妖气冲天,邪门得很!一出来就差点把整个龙虎山后山给拆了!”

“我们没办法啊,”她摊了摊手,“大半夜的,接到求援消息,只能立刻坐着直升机紧急飞往龙虎山支援。终于我们算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降妖除魔,折腾了大半夜,才总算把那难缠又恶心的怪物给搞定了。”

罗欣听得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型,一脸的难以置信,仿佛在听什么神话传说或者天方夜谭。林妙鸢和阿加斯德在旁边听得兴起,尤其是林妙鸢,忍不住开始添油加醋地补充细节。

“你是没亲眼见到那只大章鱼的样子!”林妙鸢夸张地比划着,脸上做出嫌恶的表情,“浑身黏糊糊、湿漉漉的,还长着一张能吞下卡车头的骇人大嘴,嘴里全是层层叠叠、螺旋状的利齿!看一眼就觉得理智值狂掉!”

“而且它特别邪门!不仅能吞噬周围的灵气,让法术效果大打折扣,还能从那些吸盘里喷出一种带着致幻效果的黑色浓雾!当时我们好几个人不小心吸进去一点,都差点产生幻觉,自己人打自己人,险象环生!”

阿加斯德也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回忆:

“那怪物的物理防御和能量抗性都很高,我的神圣魔法凝聚的光矛打在它身上,大部分都被它那层滑腻的黏液和厚厚的皮层给偏转或者削弱了,无法造成致命伤害。最后还是靠江胖子……哦,就是陈道长的徒弟,施展龙虎山传承的某种秘传雷法,再加上我们几个人从不同角度联手猛攻它的核心弱点,才勉强将其彻底消灭掉。”

等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完,林妙鸢才摆了摆手,做了个“打住”

“好了好了,不提那只恶心的大章鱼了,想想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难受。咱们还是回来说桂西山区,说那个‘骷髅王’吧。”

她清了清嗓子,将话题重新拉回主线,继续讲述:

“我们大概是昨天下午三点左右,在临时指挥部的无线电里,听到了第25搜索小队的紧急呼叫。”

“他们说,在一处偏僻的山谷里,发现了一具……非常诡异的尸体。那尸体血肉几乎被吸干了,只剩下一具披着破烂衣服的骷髅架子,但骷髅的姿势很怪异,周围还有打斗和蛊虫活动的痕迹。他们觉得情况不对,请求支援。”

“结果,我们这边刚收拾好东西,准备赶过去查看的时候,无线电里,25小队那边就突然传来一阵惊慌失措到极点的惨叫和呼喊!”

她模仿着当时耳机里传来的混乱声音:

“‘诈尸了!那骷髅……那骷髅它动了!’‘开枪!快开枪!’‘它朝我扑过来了!啊——!’”

“我和重樱、英子三人一听,哪里还敢耽搁一秒钟!”林妙鸢语速加快,“玩命地往那边山谷方向狂奔!那山路难走得要命,我们又急,连滚带爬,跑了能有十分钟,感觉肺都要炸了,才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现场。”

“等我们到的时候……”林妙鸢描述着当时看到的景象,“那具‘骷髅精’,正诡异的飞在半空,围着25小队残余的几名队员,慢悠悠地绕圈呢。它那双空洞洞的眼窝里,冒着两簇绿油油、阴森森的鬼火,骨头下巴一张一合,好像还在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我估计,它那会儿是在‘挑选’,还没想好先对哪个‘美味’下手。”

“我们当时也顾不上害怕,更来不及多想,”林妙鸢的语气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头,“直接抽出武器就冲了上去,跟那怪物干了起来!”

说到这里,她脸上露出一丝略带轻松和庆幸的笑容:

“没想到啊,那个‘骷髅王’,看起来骨头架子挺高大挺唬人的,还会低空飘浮(飞),实际上……战斗力有点水,像个样子货。估计是刚被转化成那种状态不久,或者本身核心受损严重。我们三人配合,没几下,就把它那身骨头架子给拆得七零八落,干碎了。”

她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神情沉静的天心英子,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赞许:

“而且,战斗结束后,英子还因为近距离接触、并且无意中吸收了一点那骨头架子溃散时残留的……比较精纯的阴属性能量(妖气),有所感悟,修为直接突破到了融灵境后期!也算是这次凶险遭遇中,唯一一点意外的收获和安慰吧。”

听到林妙鸢提到自己,天心英子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清冷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真实的茫然和困惑:

“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会突然突破。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她认真地说道,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绪:

“按理来说,我一个月前,在樱花国的时候,实力还只是稳固在凝丹境中期。没想到跟着宿羽尘大人来到龙渊国之后,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经历了几场生死战斗,修为就……接连突破,像坐火箭一样,直接达到了融灵境后期。”

天心英子的眼神有些失焦,思绪仿佛飘回了那个改变一切的、血色的夜晚:

“我总感觉……这段时间的经历,挺不真实的。就像……做了一场光怪陆离、却又无比清晰的漫长梦境。”

一个月前的血月之夜,凌天宫中,父亲——樱花国剑圣天心一郎,为了守护皇室传承的草薙剑,被“混沌”组织的杀手“银蝎”残忍杀害,倒在自己面前……自己颤抖着、流着泪,拿起父亲遗留的、染血的名刀“村雨”,立下了向“混沌”

后来,跟着宿羽尘小队奔赴樱花神社,在富士山麓与“混沌”组织的追兵连番激战,在战斗中亲手擒获了仇人“银蝎”,也手刃了曾经在凌天宫羞辱过自己的察猜……

再后来,她正式加入了宿羽尘这个看似古怪、人员复杂、却处处透着温暖与真诚的“大家庭”

这些事情,一件件,一幕幕,如同快速剪辑的电影镜头,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带着血与火、泪与痛、成长与抉择的温度。

天心英子轻轻晃了晃脑袋,将脑海中这些纷乱却沉重的思绪暂时压了下去。她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拉回当前的讲述,继续说道:

“我们打败了那只‘骷髅王’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强忍着恶心,仔细检查了它散落一地的残骸。”

“我们发现,它的骨骼上,有着大量……被细小尖锐口器撕咬、啃噬过的痕迹,甚至还有部分骨骼,与某些已经僵死、但形态特异的蛊虫残肢,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根据这些特征,再结合之前森林里大量蛊虫死亡的异常,以及罗欣妹妹刚才提供的关于杨鬼影会飞、保命手段多的信息……我们才终于能够确认,这个‘骷髅王’,很有可能就是那位失踪的蛊师——杨鬼影。他可能是在与更强大的存在战斗后落败,被转化或操控,变成了那副模样。”

“但是,事情到这里,还远远没有结束。”天心英子的语气陡然再次变得凝重起来,甚至比刚才更加严肃,“恰恰相反,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

“我们干掉‘骷髅王’后,原本指望周围那诡异的、能见度极低的大雾会消散一些。”她描述着当时的环境变化,“可没想到,那雾气不但没有变淡,反而……越来越浓,越来越黑!就像有生命一样,从森林深处不断地涌出来。”

“而且,那浓得化不开的黑雾里,开始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却无比清晰的……尸臭味。不是普通的腐烂气味,而是一种更阴冷、更邪异的气息,隐隐约约能影响人的神智,吸入多了,会让人不自觉地感到心烦意乱,心底莫名的恐惧感会被不断放大。”

“于是,我们和指挥部沟通后,就决定不再停留,而是继续往山区更深处、雾气涌来的方向探索进去。”安川重樱接过话茬,她的声音还有些细微的颤抖,但努力保持着平稳,继续讲述,“我们想试试看,能不能找到这诡异雾气和尸气的源头,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我们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好几个小时。”安川重樱回忆着,小手不自觉地又攥紧了衣角,“天色渐渐完全暗了下来,黑暗和浓雾双重笼罩,视野几乎为零,只能靠手电筒和我的探灵符微弱光芒指引方向。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低,那种阴冷是透骨的,穿再多衣服都觉得寒气往骨头缝里钻。”

“后来,我实在担心再这样盲目走下去会出事,就停下来,用了一张比较珍贵的‘高级探灵符’,集中全部灵力进行大范围的感应搜寻。”安川重樱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清晰的后怕,“符咒燃烧后……我才终于……感应到了那股邪祟气息最浓郁、最精确的源头位置。”

她的身体又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了一下,眼神中充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声音也变得干涩:

“然而……等我们提心吊胆、摸索着赶到那地方,借助符咒的光芒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安川重樱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那个名字:

“……才发现,那邪祟的源头,竟然是一只……‘飞僵’!”

“‘王阳明……还我命来!……王阳明……还我命来!’”

林妙鸢在一旁,突然压低了嗓子,用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嘶哑破碎、充满了无尽怨毒与冰冷的腔调,模仿着当时那飞僵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嘶吼声。

她模仿完,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拍了拍胸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后怕:

“我说实话,当时借着手电筒和樱酱符咒的光,看见那只……身高超过两米六、浑身皮肤覆盖着黑褐色厚厚尸斑、肌肉干瘪却充满诡异力量、背后还伸展着一对由白骨和干枯皮膜构成的巨大骨翼的飞僵时……”

“我林妙鸢,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当时也差点吓得……腿一软,屁滚尿流!”

她话锋一转,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倔强、担当和“赶鸭子上架”

“但是!我一寻思,不行啊!我家俩老妹——樱酱和英子,还一左一右紧挨着我呢,她们年纪更小,肯定更害怕。我这个当大姐的,要是先怂了,先跑了,她们俩怎么办?指望谁?”

“于是,我们仨……就只能互相打气,硬着头皮,咬紧牙关,跟那个恐怖到极点的飞僵……拼命地干了一场!”

说完,林妙鸢、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三人,下意识地互相对视了一眼。尽管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恐惧和后怕,但眼底深处,却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抹劫后余生的、带着泪光的、无比复杂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恐惧,有庆幸,更有一种共同经历过生死考验后产生的、坚不可摧的信任与羁绊。

随后,三人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充讲述起那场惨烈到极点、细节丰富的战斗。林妙鸢最是活跃,讲得绘声绘色,手舞足蹈,还特意添加了许多夸张的细节和语气渲染,把那飞僵的恐怖、战斗的凶险、她们三人的狼狈与顽强,描述得淋漓尽致,活脱脱就像在讲一个亲身经历的、惊悚无比的鬼怪故事。

坐在笠原真由美怀里的罗欣,听得小身子一阵阵发抖,小脸蛋吓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她一个劲地往笠原真由美温暖坚实的怀抱深处钻,小手紧紧抱住笠原真由美的脖子,把小脸埋在她胸前,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了,只露出半个毛茸茸的小脑袋,耳朵却还竖着,又害怕又想听。

笠原真由美被女儿(罗欣)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又心疼又好笑。她无奈地轻轻拍着罗欣的后背,安抚着她受惊的小情绪,同时抬起头,伸出食指,隔空轻轻点了点林妙鸢的额头,嗔怪道:

林妙鸢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对着把脸埋在笠原真由美怀里的罗欣,露出了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语气也收敛了许多,不再那么夸张:

“好好好,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我不吓唬小罗欣了,我简略点说,简略点说。”

她清了清嗓子,用相对简洁的语言总结道:

“总之呢,最后的战斗结果就是:英子她战斗意识超强,抓住那飞僵一次攻击后的微小破绽,用村雨刀灌注全部真气,一刀狠辣无比地重创了那飞僵的核心;樱酱紧接着抓住时机,拼尽全力施展阴阳术,布下了一个暂时束缚和削弱邪气的阵法,把那家伙的行动给限制住了;之后,我捏着师父给的保命玉牌,催动全身所有灵力,毫无保留地来了一记大招……”

林妙鸢做了个“爆炸”

“轰!才算彻底摧毁了那飞僵的残余尸身和邪气核心,把它送回了该去的地方。战斗结束,完美收工!”

“完美收工?”笠原真由美挑了挑眉,眼神毫不客气地落在林妙鸢那只自始至终无力垂落、与她的“完美”形容格格不入的右臂上,一针见血地吐槽道,“一只胳膊都快没知觉了,动都动不了,现代医学都查不出毛病,这还叫‘完美收工’啊?”

她上下打量着林妙鸢,语气带着调侃和心疼:

“我看你啊,这不是差点‘入土’,跟那个杨鬼影做伴去了吧?”

林妙鸢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嘿嘿笑了两声,伸出左手,摸了摸自己那只毫无反应的右臂肩膀,语气却出乎意料地坦然和释然:

“嘿嘿……这不是……最后没事嘛,人都活着回来了。”

“再说了,当时的情况,确实凶险到极点。能用一条手臂暂时失去知觉的代价,换消灭一只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人的飞僵,还保护了樱酱和英子平安无事……”

林妙鸢抬起头,看着笠原真由美,又看了看沈清婉和阿加斯德,眼神清澈而坚定:

“这买卖,我觉得值。做多少次,我都觉得值。”

就在林妙鸢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安静坐在她旁边、没怎么插话的沈清婉,正默默地、用自己那只覆盖着细密蛇鳞却异常灵巧温暖的手,轻轻地、有技巧地给林妙鸢那只僵硬的右臂做着舒缓按摩。她试图用自己的方式,缓解林妙鸢手臂的不适,哪怕只是心理上的安慰。

听到林妙鸢和笠原真由美的对话,又感受到掌心下那肌肉异常僵硬、毫无反应的触感,沈清婉轻轻叹了口气,停下了按摩的动作。她抬起头,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更深沉的凝重,语气低缓地说道:

“唉……妙鸢,你们在桂西山区,是九死一生,险象环生……”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急诊室那扇紧闭的大门上,声音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可我们乐业天坑群这边……经历的一切,也一点……不比你们好到哪去啊……”

沈清婉的这句话,如同一个沉重的转折,瞬间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从桂西山区那惊心动魄的飞僵之战,再次拉回到了眼下,拉回到了乐业天坑群那深邃黑暗、充满未知与血腥的洞窟之中,拉回到了此刻依旧躺在急诊室内、情况未卜的宿羽尘身上。

急诊室外的交流与讲述还在继续,众人的心绪随着沈清婉即将展开的叙述,再次紧绷起来。

而一门之隔的急诊室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各种监测仪器发出规律而轻微的“滴滴”声,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淡淡血腥味混合的气息。宿羽尘静静地躺在手术床上,身上连接着不少管线,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比刚送来时平稳悠长了许多。

麻药的效果正在逐渐消退,缝合了一百多针的伤口处,开始传来一阵阵清晰而绵长的、如同被烧红铁丝反复灼烫般的钻心疼痛。但这疼痛,对于从枪林弹雨和生死边缘摸爬滚打过来的宿羽尘而言,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还活着”的证明。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闭着眼睛,仿佛仍在沉睡。

然而,他的大脑,却在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冷静而清晰地飞速运转着。

身体上的伤痛,他并不十分在意。他清楚自己的体质,也相信沈清婉的符咒和阿加斯德的魔法,加上现代医学的处理,这条命肯定是保住了,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此刻,占据他全部心神的,是两件远比肉体疼痛更让他如鲠在喉、必须弄清楚的事情。

第一件:师父诺罗敦。

这次乐业天坑之行,从石毒牙的出现,到圣蛊毁灭之蝶,再到诺罗敦的突然现身、揭露往事、留下u盘、取走丹药……这一系列事件,看似偶然,背后却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在隐隐串联。诺罗敦让他参与到这些事情中,甚至可能早在十二年前收他为徒时,就埋下了某些伏笔。他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仅仅是为了救孙女黛维?还是有更深层、更不为人知的算计?

第二件:那个亵渎莎莉亚的死灵法师。

阿加斯德的判断,他基本信服。诺罗敦是武道高手,不太可能精通死灵魔法。那么,当年在塔米尔村,将刚刚死去的莎莉亚转化为丧尸,后来又在她墓地里将她“复活”成充满怨恨的活死人,并编织虚假记忆来折磨自己的……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卑劣残忍的死灵法师,究竟是谁?是“浊世净化会”的人?还是与诺罗敦有某种联系的第三方势力?这个人现在又在何处?

这两个问题,如同两团浓重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迷雾,笼罩在他的心头,也缠绕着与他命运紧密相连的这些人。

急诊室内的寂静,与门外众人压低声音的交谈、时而响起的惊呼或叹息,形成了一道有形却无声的壁垒。但这壁垒,隔绝的只是物理的空间,却无法隔绝那无形的、因共同经历生死而紧密联结的命运丝线,以及那潜藏在平静表象之下、正在缓缓涌动的、更多的秘密、阴谋与未解的凶险。

这一切,都还在前方,沉默而固执地,等待着他们。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都市修真二十载,我于人间已无敌 入赘豪门当饭桶 火影之巅峰鸣人 太太末世独美,抛夫弃子赢麻了 摄政王的宠妻之路 女上司的隐私 掉马后,前夫后悔跪求她回头 总裁大人一吻情深 文娱,一觉醒来闪婚豪门绝色总裁 超级零食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