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特?
逢山猛的从床上弹起,就象被电击一样,脑子瞬间清醒过来,拿着手机,有些惊讶的对着话筒再次问道。
“伙计,你是说p51野马已经运到费尔班克斯国际机场,真的吗?”
电话那头传来销售团队工作人员爽朗笑声,随后确认道,“是的,所有手续都已办妥,您随时可以来提机。”
放下电话,逢山突然站在床上兴奋地转圈,脸上露出璨烂笑容,就象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大声喊道,“我的野马,它终于来了!”
“亲爱的,什么事情这么高兴。”詹妮侧躺着支起脑袋,看着逢山象个孩子似的疯闹,眼里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
逢山开心的捡起散落在地板上的衣服,嘴里说道,“我的新飞机已经送到了,亲爱的,要跟我一起去费尔班克斯领飞机吗?”
“是娜塔莎送的那架飞机?”詹妮忽然语气变得沮丧,眼神也黯淡下来,声音中带着失落,“她对你真好,又是飞机又是衣服,我什么都没送。”
闻到话里浓浓的酸味。
逢山立刻意识到自己表现得过于兴奋了。
赶紧转过身抱住詹妮,鼻尖蹭着她的发顶,声音软得象融化的黄油。
“爱的,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上帝把你送到我身边,比什么飞机都重要。”
这么一句油腻腻的告白。
如同魔法一般,让詹妮顿时笑起来,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轻轻从逢山怀里离开。
然后拿起地板上散落的衣服,体贴的给逢山穿上。
套上保暖衣,手指细心抚平领口褶皱,又给逢山系好皮带,指尖划过腰际时,还轻轻掐了一下。
带着点小撒娇的意味。
“你自己去吧,”詹妮给逢山换好衣服后,拿起床头柜上的发圈,把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我我今天要去种植园,玛利亚说这些天开辟新农田,人手不够用。”
“好吧!你把虎子他们叫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逢山轻轻吻了一下詹妮额头,那吻充满了爱意。
詹妮在后面扬声叮嘱,“新飞机不要着急开,注意安全。”
逢山的声音从走廊那头飘过来,“知道了!保证安全回家!”
伴随噔噔噔的脚步声,卧室里留下詹妮坐在床上,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个大男孩,永远都这么有活力,真让人没办法不爱他。
一楼客厅暖炉烧得旺旺的,橘色火焰舔着铸铁炉壁,茶几上散落着瓜子壳、
薯片袋和半瓶冒着气泡的可乐。
虎子和黑皮凑在茶几边斗地主,牌甩得啪啪响,时不时还因为一张牌争得面红耳赤。
小花盘腿坐在沙发里嗑瓜子,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鸟,在一旁碎碎嘴念叨个不停。
逢山刚下楼,小花就抬起头,嘴角沾着颗瓜子仁,“哥,你去哪?”
“哥,你去哪?”小花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快步下楼的逢山,连忙好奇问道逢山走到大门口,一边换雪地靴一边随口答,“我去趟费尔班克斯,你们娜塔莎嫂子给我买了一架战斗机。”
战斗机!
小花顿时心里暗自惊叹。
啧啧,看看有钱人的生活。
搁在国内,买辆车都算是大事了。
可在山哥这里,买架飞机都轻描淡写,不值一提。
“战斗机?!”虎子手里牌啪的掉在地上,几张牌飞出去差点蹭到炉边的炭火,赶紧扑过去捡,“哥,带我去呗!我还没见过真的战斗机!是不是那种能翻跟头的?”
“我也要去。”黑皮也跟着把牌一丢。
两人起身快步走过来,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而黑蛋满脸无语的握着一把好牌,眼中透露出无奈和愤怒。
本来就等着这一把把之前输的钱全都赢回来,没想到这两个狗东西这么赖皮,说丢牌就丢牌,说跑就跑了。
小花拉着逢山的衣角撒娇,“哥,带我去嘛,我保证不闹!我就看看飞机长啥样,拍张照发朋友圈行不行?”
虎子也跟着点头哈腰,“山哥,我们去了绝对不添乱,就站旁边看!”
“你们去干啥,老老实实在家待着!”逢山可不想带着几个拖油瓶去费尔班克斯,一路上还要分心照顾他们。
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弟弟妹妹,认真说道,“正好,你们詹妮嫂子今天要去种植园帮忙,你们也没啥事,跟着去搭把手。”
啥!
去种植园种地?
在国内都没有种过地,现在跑到国外反而要干农活。
虎子和黑皮一听,刚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只能憋屈的点头答应。
看着弟弟们的反应,逢山脸上露出满意表情,很欣慰他们的懂事乖巧。
离开木屋。
逢山径直来到营地餐厅,伊夫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吃着早饭。
看到老板进来,连忙放下杯子站起来,“老板,你找我?”
而逢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伊夫,娜塔莎送我一架p51野马,已经送到费尔班克斯机场了,跟我去提机!”
伊夫眼睛瞬间亮起来,手里的餐刀差点甩出去。
作为一名对飞行有着狂热热爱的人,p—51野马这架二战时期横扫欧洲天空的活塞式战斗机,是刻在每一个飞行员骨血里的白月光,是梦里都想驾驶的终极情机。
顿时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声音都带着点不受控的颤斗。
“老板,是哪架二战传奇活塞战斗机?我做梦都想摸一摸它的操纵杆!””
说完抓起椅背上的夹克,拉链都拉反了,迫不及待催促道。
“走!现在就走!”
两人急匆匆赶到机场跑道。
从停机库里开出p750,引擎预热完毕,螺旋桨转动的声像闷雷滚过雪地,卷起漫天雪花。
随后飞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上云宵,朝着费尔班克斯的方向狂奔而去。
舷窗外的风景如电影画面般快速闪过。
但此时两人的心思全在那架即将到手的战斗机上,根本无暇欣赏。
一晃三个小时过去。
在空管指引下,p750出现在费尔班克斯国际机场的私人飞行区上空。
此刻,坐在机舱里的逢山,通过明亮舷窗,目光紧紧锁定在地面跑道。
已经可以清淅看到,在笔直跑道上,停着一架闪耀着亮金属色光芒的单翼螺旋桨飞机。
飞机在阳光下散发着迷人光泽,如同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伙计,快看,那就是我的飞机!”逢山激动的把头贴着舷窗,声音通过耳机传出去,带着点颤斗,“看它的机翼,看它的引擎,太漂亮了!”
伊夫也从另一侧舷窗向下看,眼睛里满是羡慕和惊叹,忍不住大声回应道,“上帝啊,它真漂亮!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架飞机都漂亮!老板,我嫉妒你!”
得到夸奖,逢山开心的脸上笑容都快溢出来了,嘴巴咧得大大的,怎么也合不拢。
此刻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立刻驾驶这架像征着男人梦想的飞机。
在天空中自由弛骋,去感受风的呼啸和云的轻抚。
很快,p750飞机平稳降落在指定的跑道上。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嗤啦一声轻响,尾翼带起的雪沫子溅在跑道边缘的雪堆上。
一辆橙白相间的接泊车径直冲过来,一个潇洒飘逸甩尾停在飞机旁。
逢山解开安全带就往机舱外跳,雪地靴踩在冰冷停机坪上,还没等伊夫反应过来,已经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拍着白人司机的肩膀大声说。
“伙计,去a2跑道!”
白人司机戴着鸭舌帽,嘴里嚼着口香糖,从后视镜里瞥了逢山一眼。
对于这种能够降落在私人跑道上的客户。
工作人员向来不会去过多探究对方的身份。
无论对方是什么人。
哪怕是一条狗,只要下达命令,都会毫不尤豫按照指令执行。
接泊车刚刚激活,还没来得及加速,伊夫才从飞机上下来。
看到车子已经开动,连忙急切大声喊道,“老板,等等我。”
逢山这才一拍脑门。
光顾着自己激动了,居然把伊夫给忘了。
脸上闪过一抹尴尬,连忙让车子停下。
车子重新停住,伊夫气喘吁吁跑过来,上了车。
接着,接泊车再次激活,朝着a2跑道疾驰而去。
坐在车里的两人,兴奋的情绪丝毫未减,开始对那架p51野马评头论足起来,讨论飞机的外观设计、性能特点,仿佛已经置身于那架飞机翱翔于天空的场景之中。
而开车的白人司机,一开始并没有太在意两人的谈话。
直到听到讨论内容,才恍然大悟。
原来自己接的客人,就是这两天机场焦点的那架飞机的主人。
连忙扭过头,脸上满是惊喜的神情,用略带激动语气说道,“伙计,那架p51
野马是你们的飞机?”
逢山傲娇的昂起头,下巴都快抬到车顶。
“没错!”
白人司机嘴里的口香糖啪的掉在方向盘上,连忙捡起来塞进嘴里,目光里带着灸热的羡慕。
“法克!这架飞机可是这两天机场的明星!我们都在猜,到底是谁能买到这么经典的战机!没想到是你!它可是阿拉斯加唯一一架能飞的p51野马!”
逢山得意的笑了,刚想再说两句。
突然瞥见迎面驶来一辆行李车,连忙拍了拍司机的肩膀。
“伙计!看路!那辆行李车快撞过来了,我可不想在机场出交通事故。”
“放心好了,那是怀恩的车,它会让我过去的。”白人司机满不在乎的把手伸出窗外挥了挥,脸上带着自信笑容,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然而,对面驶来的行李车并没有如白人司机所愿乖乖让出路。
而猛的拐了个弯,与接泊车擦身而过。
接着从车窗伸出手比了个国际通用的中指,嘴里还喊着,“法克鱿!罗斯,你赶着去见上帝吗!”
白人司机哈哈大笑,把脑袋深处窗外,望着远去的行李车大喊,“法克,有本事你来撞我!我拉的可是p51野马的主人!”
坐在车里的逢山见状只能无奈摇摇头。
老外的思维完全看不懂。
很快,接泊车来到a2跑道旁一群穿着荧光黄反光背心的地勤围着p51野马打转。
有人举着手机贴着机身拍照,镜头恨不得怼进螺旋桨毂;有人蹲在机腹下,拿着游标卡尺量散热器格栅的间距;还有个戴眼镜的机械师,手指悬在机翼铆钉上方,却不敢真的碰一下。
不过,他们都很有分寸,没有一个人擅自爬上飞机,仿佛是在敬畏这架承载无数荣耀与梦想的钢铁雄鹰。
接泊车还没完全停稳。
逢山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轻轻一跃跳落车。
步伐急促而有力,几步就冲进跑道。
那间,p51野马战斗机庞大而又霸气的轮廓,如同潮水般骤然填满整个视野。
这可不是照片里那种扁平,毫无生气的影象,而是一个实实在在带着金属冷硬质感的庞然大物。
它就那样静静伫立在跑道上。
如同一位沉默战士,散发一种让人敬畏的气场。
机身的线条流畅至极,宛如一柄经过千锤百炼、蓄势待发的银色利剑,在阳光下泛着耀眼夺目的金属光泽。
逢山走上前,缓缓伸出手,带着虔诚轻轻触摸机身。
铝制蒙皮,还残留着白日阳光的馀温,指尖能清淅感受到铆钉排列的规整纹路,每一颗铆钉都嵌得严丝合缝。
摸到机腹散热器舱时,指腹蹭过细密金属网眼,冰凉触感顺着指尖往骼膊肘窜,网眼小得连一颗米粒都塞不进去。
机翼比想象中更宽大厚实,无折线宽弦设计让它看起来格外稳健,像雄鹰展开的翅膀。
机翼下沿隐约能看到机枪舱闭合口盖,边缘刻着一串淡蓝色的维护编号。
绕到机尾,垂尾高高耸立。
尾翼上用黑色油漆喷着冷湾的英文缩写ldbay,字体棱角分明。
看来娜塔莎早就提前给这架飞机起好了名字。
伊夫跟在后面跑过来,喘着粗气说,“老板,这架飞机保养得真好!连蒙皮上的氧化层都抛光过!”
逢山没说话,只是摸着机身的手指微微颤斗。
阳光通过云层洒下来,给p51野马机身镀上一层金边。
这就是梦寐以求的战机,终于属于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