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于无人可见之地(1 / 1)

花房内,世界是另一个模样。

星期日依旧维持着俯身的姿势,他背后的羽翼依旧轻柔的环抱着平台,但他的注意力,却已经被背后传来的细微动静吸引了。

最先醒来的,是纳撒尼尔。

被收入羽翼沉眠时,这只小胖蜂根本就没有真正睡着,祂只是有点太累了,需要浅眠休息。

现在,感受到父亲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以及王虫身上剧烈波动的情绪,纳撒尼尔直接就从本就不沉的睡眠中苏醒了。

毛绒绒的小胖蜂打了个哈欠,然后,祂发现自己变小了。

大约只有十厘米高,通体黑黄色条纹,六条细细的腿跟辛格画画的时候打的草稿一样。

目前这个状况,就连纳撒尼尔自己也开始怀疑,这么细的腿是怎么支撑起自己这胖乎乎的身体的,而且,背后的翅膀也很小。

纳撒尼尔茫然的坐在星期日一片柔软的飞羽上,祂先是抬起前腿看了看自己,又环顾四周,最后憋了口气。

伴随着一阵小小的辉光,正球形的小胖蜂终于成功的变成了十厘米高的粉发小人。

纳撒尼尔这才看清了祂所在的这片区域,星期日羽翼内部形成的空间温暖而明亮,金色的光芒从羽枝的缝隙间透进来,形成斑驳的光影。

远处能看见其他沉睡的身影,辛格,大哥和祂老婆?小呆五,还有尼尼,全都变成了类似的大小,蜷缩在各自的巢穴里。

感受着王虫稍有收敛的情绪,纳撒尼尔思考了一秒,还是决定先观察一下具体情况。

像王虫那样的人,就连伤心都要躲着祂们,肯定不愿意自己流泪的样子被看到吧。

我这样肯定不会被王虫发现就是了,抱着这样的想法,纳撒尼尔小心翼翼的爬到羽翼边缘,用手轻轻拨开层层叠叠的翎羽,探出自己目前,从各方面进行对比都非常迷你的脑袋瓜。

可首先映入祂眼帘的,是水晶平台上那具苍白而残破的遗骸,纳撒尼尔的动作微顿,祂知道那是谁,知道那是赋予自己灵魂的存在,知道那是……已经不在了的至亲。

但紧接着,祂注意到了一些别的东西,父亲遗骸的面容,是安宁的,父亲的身体依旧柔软,一点也不僵硬。

在纳撒尼尔的认知中,死亡是痛苦的,可父亲的尸身上,却带着一种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终于得以安息的宁静。

祂看得到,父亲的唇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就像是父亲在拥着祂们小憩时,做了一个美梦。

纳撒尼尔歪了歪头,金色的竖瞳里闪过困惑,然后是某种柔软的明悟,祂收回视线,转而看向王虫。

星期日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额头抵在遗骸肩头,泪水无声的滑落,那些泪珠顺着他的面颊滚落,滴在平台上,也滴在纳撒尼尔藏身的这片羽翼上。

纳撒尼尔感觉到温热的湿润,祂思考了几秒,然后转身,顺着羽枝的脉络轻盈的爬向另一个“巢穴”。

那里,金色的小蝎子正蜷缩着睡得香甜,看上去颇为圆润的身体随着祂平缓的呼吸微微起伏。

纳撒尼尔轻轻推了推辛格瑞达,祂看着自家双生弟弟咕哝两声才迷迷糊糊醒来的样子,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

「……哥哥?怎么了?」辛格瑞达揉了揉眼睛,而纳撒尼尔则指了指包围祂们周身羽翼,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最后,把星期日脑后的环比划出来后,又做了一个伤心的动作。

辛格瑞达瞬间清醒了,共用同一个大脑的双生子之间的感应,让祂瞬间明白了什么,祂直接变成小人的样子和纳撒尼尔一起爬到羽翼边缘,从翎羽的缝隙中向外看去。

王虫无声哭泣的背影,父亲安宁沉睡的遗骸,以及那朵在空洞中规律翕动的,散发着温柔光晕的六瓣花。

辛格瑞达的眼里也泛起了水光,虽然父亲对自己的死亡有所预料,并告诉了祂们。

接近半年的时间让辛格瑞达对至亲的死亡做足了心理准备,可祂依然难以忍耐内心的酸涩,眼圈通红。

但祂和纳撒尼尔一样,祂首先注意到的,是王虫的眼泪。

双生子对视了一眼,不需要言语,血脉相连的本能让祂们瞬间达成了共识,父亲的逝去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而王虫现在正因此而悲痛,他需要家人。

纳撒尼尔比划了一下,指向羽翼深处哈尼雅沉睡的方向,辛格瑞达点点头。

两个小人自以为隐蔽的开始行动,祂们沿着温暖的金色羽翼手脚并用的爬过去,很快,祂们找到了哈尼雅所在的“巢穴”。

然后,两人看见了意想不到的画面,哈尼雅确实睡着了,但祂没有蜷缩在羽翼里,而是趴在一个更温暖的地方,哈尼雅正趴在银枝的小腹上。

纯美骑士也被星期日缩小到了相应比例,此刻正仰面躺着,火红的长发铺散在羽枝间。

祂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一只手无意识的搭在趴在自己腹部的哈尼雅背上,既是安抚,也是一个全然保护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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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细微的,从银枝身体深处传来的,是另一个微弱但坚韧的生命脉动,摩尔法,那个由哈尼雅的灵魂与银枝的血肉孕育的小生命,正安全的沉睡着。

纳撒尼尔和辛格瑞达再次对视,眼里同时闪过柔和的光,但祂们的任务还没完成。

虽然打扰到大哥的幸福时刻很不好,但祂们现在真的需要一个脑子好用的聪明人给大家出出主意。

纳撒尼尔爬过去,轻轻拍了拍哈尼雅的后背,哈尼雅迷迷糊糊的醒来,茫然的眨了眨眼睛:「……纳纳?辛格?怎么了?」

纳撒尼尔和辛格瑞达动作一致的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和脸颊,最后在对方脑袋后面比划了个环。

哈尼雅愣了一下,然后瞬间清醒,祂从银枝身上轻巧的挪下来,三个小人一起再次爬到羽翼边缘。

这次,哈尼雅看见了全部,但祂很平静,仿佛父亲那苍白的遗骸和王虫悲痛的泪水,都已无法影响祂分毫。

但纳撒尼尔和辛格瑞达却明显感到,哈尼雅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就在祂的视线划过那朵介于虚无与现实之间的六瓣花上的时候。

祂比纳撒尼尔和辛格瑞达更清楚的知道那朵花意味着什么,那是父亲人性的凝结,是回归的希望,是王虫能握在手中的,最后的星光。

但此刻,握着这点星光的人,在哭泣。

哈尼雅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银枝,以及银枝体内安安稳稳,没有闹腾起来的摩尔法,然后做出了决定。

祂刚对双生弟弟们比了个手势,想让祂们去叫醒其家庭成员的时候,米蒂洛已经拖着雨别的尾巴晃晃悠悠的走过来了。

艾维利塔醒来时还有些茫然呆愣,命途被抹除带来的崩溃感尚未完全消退,但看见大哥和双子哥哥严肃的表情,祂也很快振作起来。

最后被叫醒的,是科洛伯尼,祂醒来时似乎还带着梦境中的恍惚,金粉异色的眼眸眨了眨,长长的辫子垂在肩头。

祂下意识的打开了一直被祂抱在怀里的围巾包,给聚集到羽翼边缘的兄弟们一人发了一块小零食,然后,才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向羽翼之外。

唔,父亲的王虫在哭……父亲,欸?

但和其他人不同,科洛伯尼的目光在六瓣花上停留的时间格外的长。

那是什么?

祂的瞳孔微微收缩,金粉色的眼眸深处,似乎倒映出了某种,其他人看不见的东西。

一缕极其微弱的蓝粉色星火,从那朵六瓣花的花蕊深处透出,穿过物质与灵魂的界限,向着某个遥远的水域延伸而去。

科洛伯尼的嘴唇动了动,但祂没有发出声音,那微小而孱弱的灵魂并不完整,可祂却在那颗微小的星火上,感受到了父亲尚未完全淡去的气息。

父亲会带着新的弟弟回来吗?

新的弟弟,是父亲和王虫的崽儿吗?

父亲,这样的话,尼尼是不是就能当哥哥了?

「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啊?」科洛伯尼背后的咄咄翁动着,丝丝缕缕的白色气雾向着六瓣花飘去。

「拜兰…………拜兰提尔……………喜欢…哥哥……………帮…父亲………努力……………………回!」

蓝粉色的小火苗随着那浅淡的雾晃了一下,用尽全力的回应着血亲的呼唤。

即便,那孩童本应清脆的声音被层层阻拦,甚至遥远到仿佛马上就要听不见了,科洛伯尼却依旧捕捉到了那个清晰的回字。

奇怪,王虫听不到吗?

科洛伯尼不顾哥哥们的阻拦,直接顺着星期日的羽翼滑到了他的耳羽上,祂很轻,说话的声音也小。

结果就是,十厘米高的小人,衣领被金色翎羽勾住整个人悬在半空,两条腿在空中无措的晃荡,祂的粉色辫子垂下来,几乎要扫到星期日的脸颊的时候,星期日这才注意到这个小小的“不速之客”。

他脸上的悲伤尚未完全褪去,甚至泪水还挂在睫毛上,但他微微一怔,眼中已浮现出惯有的,带着些无奈的温度。

他伸手,用指尖小心翼翼的将科洛伯尼从耳羽上摘下来,放在掌心。

“怎么了?”他的声音沙哑,却放得极轻,“是……睡醒了吗?”

科洛伯尼在星期日掌心站稳,仰起小脸,金粉异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然后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

星期日不明所以,但也依言沉默。

「王虫,你听不到吗?」科洛伯尼转身,用小小的手指指向水晶平台上的六瓣花,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最后指向星期日的耳朵。

星期日的瞳孔微微收缩,科洛伯尼见祂明白了,便重新在祂掌心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咄咄在祂背后无声悬浮,再次散出细若游丝的白色雾气,这一次,那些雾气没有飘向六瓣花,而是轻柔的环绕在星期日耳边,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然后,星期日就听到了些许细细弱弱的声音。

起初只是一阵模糊的杂音,如同隔着厚重水层传来的回响,但渐渐的,杂音中浮现出几个断断续续的虫语音节:

「回…………回家…………

拜兰…………帮……父亲…………努……力…………

…………回家!」

最后那个回字,清晰得令人心颤。

那是一个孩童的声音,或者说,是孩童应有的声音,却被无限的拉长,稀释,削弱,像风中残烛最后的摇曳,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竭尽全力的渴望。

星期日的呼吸停滞了,他掌心的科洛伯尼睁开眼睛,对他用力点头,小小的脸上写满认真和坚定:「王虫,是弟弟和父亲呀,你听到了吗?」

星期日听到科洛伯尼这句话,这才确认,自己刚刚经历的不是幻觉,更不是自己过度悲伤造就的臆想,而是是真实的,来自某个未知的,遥远维度的回应。

拜兰,应该是拜兰提尔。

那个名字,那个他和殷潮在无数个湿漉漉又热乎乎的夜晚,依偎在花房的藤椅上,望着人造天幕的星光,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讨论过的名字。

「如果以后我们有了孩子,要叫祂什么好呢?」殷潮当时靠在他肩上,手指无意识的绕着他长长了些许的鬓发。

「随你,你喜欢就好,」星期日回答,目光温柔,稍许后又泛起一丝担忧,「可,我们真的能够成功孕育子嗣吗?」

「我可是繁育星神呢……」殷潮的声音轻得像梦呓,还带着点自身能力被怀疑的小小不满。

星期日不禁失笑,他轻轻托起殷潮的手,在祂的无名指上落下一吻:「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孕育一个子嗣,定然会伤及你的身体。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由我来供养祂,只要我再强一点,或者,你吃掉我来供养祂也不错。」

「你在说什么呢?」

殷潮伸手拽了拽星期日的耳羽,满意的看到星期日顺势低头,便直接挺身,将二人的唇贴在一起,直白的说着让星期日面红耳赤的话:

「你那么喜欢我的身体,虽然还很容易害羞,但每次也都特别努力,你这样,让我怎么舍得吃掉你呢?」

「啊……」星期日红着脸发出无奈的叹息声,殷潮的声音轻轻的,弄得他脸上和心里都痒痒的,「你快饶了我吧……你这样,我也是,啊,我也是个男人……」

「那,我们还是说回名字好了。」

殷潮笑眯眯的把自己窝进星期日怀里,祂环抱着王虫的腰,手里还下意识的拨弄着星期日的羽翼根部,这地方极为敏感,手感也一级棒。

「虽然,孩子们的名字,都是命途赋予的,」殷潮感受到星期日逐渐紧绷的腰腹,便将自己的身体完全放松的交给了王虫,「但我们也可以有一点,与众不同的期待。」

星期日看着身上只披了一层白纱的爱人,默默的移开视线,但他的手却将多余的白纱拢起,一股脑儿的盖到虫母露在外面的腿上。

他怕自己忍不住,又……

「又怎么样?」殷潮一下子贴上来,祂身上温软的馨香占据了星期日周身所有的空气。

在星期日眼中,他爱的那人将那只修长纤细的手伸过来,先是抚上他的脸颊,摩挲着他的耳羽。

然后,顺着他的额头,眉心,鼻峰,鼻尖,唇和下巴,用指尖,如蜻蜓点水般的一一掠过,最后,落在他掌心里。

「抱歉,」星期日握紧了手中那柔软的触感,「我实在是,对你,情根深种,已经无暇顾及其他。」

「那可不行,你忍忍,崽儿的名字可是很重要的~」殷潮则收回了手,装作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你说,叫祂拜兰好不好?」

星期日知道爱人是故意的,但也只是笑笑,他的爱人总是如此可爱:「拜兰啊,光明和守护,要取哪个意思呢?」

「蠹星其实没有传统意义上的黎明,永远都是菌丝的荧光和星环的光……」

殷潮想了一会,祂想着这个早已被命途定下的名字,拜兰提尔·欧西德·阿里曼迪,繁育之子,秩序之泪,可祂不想让星期日为祂悲泣,不如:

「就取黎明这个引申出来的意义好了,就跟毕亚斯的名字取的是偏爱的意思一样。

在最深的黑暗里,依然相信黎明会来的人……我想我们的孩子是这样的人,祂也会是这个家族里,第一个自由的孩子。

我希望,从祂诞生起,就能拥有选择一切可能的,真正的自由。」

星期日只记得自己当时应当与殷潮一样,对这个即将到来的孩子,抱有同样殷切的期盼,但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当时说了什么了。

可他没有想到,爱人这句如同开玩笑一般说出口的话,会在未来的某一刻成为某种预言,而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孩子,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存在。

祂不在任何物质载体里,而是在父亲破碎的灵魂深处,在爱与痛苦交织的星火中央,顽强而倔强的萌发生机。

“祂在……殷潮那里?”星期日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

科洛伯尼上下点了点自己的头,在确保动作大到王虫的瞳孔跟着上下晃动后才开口:「拜兰在父亲的灵魂里,很弱,但很活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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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灵魂还不完整,所以不能离开父亲……王虫不哭,要等父亲回来再哭,父亲对爱哭的四哥总是要什么给什么。」

「尼尼,你不要造谣我!哎呦!」辛格瑞达顺着星期日的鬓发滑下来,被星期日用耳羽接了一下之后一屁股摔在了他的手心里。

虽然王虫的手心也挺软的,但辛格瑞达还是觉得,既然摔倒了,那就得疼一下,祂撇撇嘴,说出口的话已经带了哭腔:「纳纳,要抱!」

星期日怔怔的望着掌心那滴晶莹的,属于辛格瑞达的泪珠,又张开羽翼上的眼睛,看着那些顺着祂翎羽滚落,此刻正手忙脚乱聚拢过来的,小小的家人们。

纳撒尼尔已经第一个冲过去抱住辛格瑞达,用自己粉色的发梢蹭着双生弟弟的脸颊,任由辛格瑞达的蝎尾缠上自己的腰。

哈尼雅则蹲在一边,伸手轻拍辛格瑞达的后背,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一样。

艾维利塔懵了一会,祂直觉四哥可能是装的,但祂也在需要安慰的亲人身边蹲下,钨金变成柔软的样子,悄悄的探入辛格瑞达的手心。

米蒂洛抖着耳朵和雨别尾巴缠着尾巴,慢慢的凑过来,小狐狸无奈的抖了抖尾巴,成功的把雨别的尾巴弄到腰上后,才将那条油光水滑的大尾巴,放到辛格瑞达怀里。

科洛伯尼向着星期日耸了耸肩,然后顺着王虫的衣服褶皱爬到了他肩上,星期日能感觉到肩膀上轻轻的重量,和搭在他耳畔的小小手掌。

祂那双跟虫母极为相似的金粉异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仿佛在说:看,大家都在。

那滴泪,那些手忙脚乱的安慰,还有这份在混乱中透出的,再真实不过的温暖,就像一记温柔的敲击,将星期日从绵长而痛苦的回忆与汹涌的情绪中彻底唤醒。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明白,自己胸腔里那股撕裂般的痛楚依旧存在,但他已经能平静的面对这一切。

「……对不起,」星期日轻声说,声音依旧沙哑,却已找回了平稳的基底,「让你们担心了。」

「王虫,虽然我们一直这样称呼你,」哈尼雅开口,言语间充满安抚的意味,「但这只是必要的尊敬,并非生疏的称呼,王虫,我们是家人。

父亲爱你,所以,我们作为父亲曾经的一部分,当然也会爱你,接纳你,保护你,陪伴你,就像我们每个人都会做的那样。

虽然现在我们能做到的很少,但我们的寿命很长,可以一直与你同行,直到父亲回来,或者,你已将脚下的路走到了尽头。」

苹果树上结苹果,苹果树下你和我,唱着歌,等苹果,小青果啊小青果,你还有多久才能长大?

蓝粉色的小火苗在六瓣花的中央熊熊燃烧,祂不但雀跃的享受着星期日的注视,还时不时崩出一点几乎肉眼不可见的火星子,提醒星期日自己的存在。

一切因爱而诞生的生命,都在其呼吸与搏动间回望着创造它的那份温柔,所以生命本身,必然让爱变得更加强大。

然而,生命终将步入死亡,但那只是血肉的界限,而不是存在的终点。

因为,生命的认知会在死亡前崩解,而爱会接住这份认知,将之托付给仍然活着的心。

正因如此,死亡在爱中得以延续,而延续亦孕育着新生。

寰宇间的每一场盛大的死亡,都是为了一场更盛的繁育,繁育因爱而盛大,爱因传递而超越生命。

故而,愿所有为爱而死的生命,都能在它们所托付之人的一生里,得见真正的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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