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之前在楼下找到的明信片里，有一张的落款就写着ai的缩写。
看来这就是那家初创公司的名字。
但现在业内相对出名的科技公司就只有斯塔克工业，奥斯本工业，汉默工业————这家先锋科技似乎没有什么名气。
奥古斯特思索着说：“所以，这家公司主要是在进行器械方面的研究，并且还在动物身上做实验——”
他拖长了声音，在妮可提起的气快要泄下去之前又问道：“所以，他们有对人类做过实验吗？
这不就是换了个说法问这里有没有发生过凶杀案嘛！
妮可在心里吐槽。
但面对一屋子的访客，尤其是奥古斯特这个气质古怪的人，妮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只是轻吸一口气，低声说：“我不好说，之前经常会有人来到楼下那个工作室，我也能听到楼下的动静————我感觉，他们可能真的会吃人。”
吃人？奥古斯特蹙了蹙眉。
妮可指了指角落，奥古斯特扭头看去，那里有一块地板被乌鸦撬开了，看起来只有一只手掌大小。
奥古斯特挑了挑眉说：“您就是通过这个来观察下面的人的？”
“对，”妮可有些羞赦，“因为我觉得他们有点危险，所以不得不防————”
“太好了，您真的帮上我大忙了，”奥古斯特高兴一伸手说，“请继续，您看到了什么？”
“呃，”妮可捏了捏手边的六面骰，试图从中汲取力量，“怎么说呢，我感觉大部分来到这里的人————或者用他们的说法来说客户，来到这里的客户都有点————就是————就是那种感觉，我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有一种————”
奥古斯特回想着之前在莱恩短租过的公寓里翻出来的报纸，试探着给了一个词说：“穷途末路？别有所求？”
“啊，对，就是这个感觉，”妮可恍然大悟，“您和之前那个警探一样，很懂得揣测人心。”
奥古斯特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这个词应该不是这么用的。”
“啊，那好吧，很抱歉，”妮可吐了吐舌头，“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奥古斯特算是发现了，这位女士非常擅长把话题扯远，如果一不小心，还真有可能被转移注意力。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频繁发生，奥古斯特正了正脸色说：“女士，我们时间很紧迫—一我的朋友现在生死未下，我实在没有心情关注其它的事了，请您告诉我，关于那个会吃人的公司的事吧，这对我很重要。”
“好吧，好吧，”妮可说，“那个公司，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知道他们偶尔会和来到这里的客人讨论一些什么人体心脑血管之类的话题，再然后，那些客人就会离开，之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但问题是————”
耐不下性子的小蜘蛛快要受不了这位女士的拖拉了，连忙催促说：“问题是？
“”
夜魔侠难得朝他露出了一个赞赏的表情，想来也快要被憋坏了。
妮可指了指身后的小窗说：“从这扇窗是能看到出入这栋楼后门的人的，但我从没看到过他们，顺带一提，这些客人基本都是从后门进来的。
“这么说您看不到正门的情况？”奥古斯特问。
“啊，是，”妮可托着腮说，“不过我曾经问过楼下那个书店的小女孩，叫艾米是吧，她说也没见过那些人，而且你们不奇怪吗？来这里的客人肯定是有业务往来的吧？可是这些客人全都没有再回来过，就算谈崩了，但————”
说着，她摇了摇头，但所有人都理解了她的未尽之语—一但这也太夸张了。
要知道就连蚂蚁都有其可取之处呢！
而且说起来，楼下那个小女孩居然知道妮可的存在，但是显然没有告诉她妈妈。
————看来和妮可关系不错？
“而且我看他们的设施设备都很齐全，看起来很唬人，”妮可歪了歪头，“总不至于业务这么烂吧？就连我这么偏僻的店铺，也有过几个客人光临呢！”
“您的意思是，我的朋友可能是这些客人之一？”
说话间，奥古斯特没什么姿态地靠在身后的墙壁上，乌鸦“呼啦啦”地一下飞到他的肩膀上，小心翼翼地试探了好一会，见他没有表态，才安心地站定了。
奥古斯特没有理会它，毕竟比起教父的体重，乌鸦的重量几等于无了，而是问妮可说：“可是我听说，这栋楼已经荒废了很久，就连楼下的工作室也布满了灰尘，更不要说他们已经把绝大部分的东西都带走了。我想，除了一楼的书店，应该已经没有什么人进出了吧？霍华德一个成年人，就算迷路，也不至于被困这么久吧？”
性急的小蜘蛛在奥古斯特说完话的下一秒立刻接上说：“难不成这栋楼的诅咒是真的？”
“什么诅咒？”妮可反问了一句，很快反应过来说，“是楼下的老板告诉你的吧，她就是喜欢念叨这些东西，但我觉得这跟什么超自然没有什么关系。”
“那你觉得和什么有关系？”奥古斯特反问道。
听到他的问题，妮可下意识回答说：“我觉得是人祸，就是先锋科技的人干的，之前他们还在的时候，我老听到惨叫声，就跟屠宰场似的。”
惨叫，屠宰场，这个形容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一之前楼下书店的店主就提起过。
“这话您之前可没有说。”奥古斯特说。
妮可尴尬地摸了摸骼膊说：“请见谅，那段回忆简直惨不忍睹，我都不敢向任何人透露我的存在，生怕被他们也带去做什么实验了，刚刚不说，也是担心他们会报复我。”
“他们不是离开了吗，怎么还能报复你？”夜魔侠忽然插话说，“你怀疑他们已经知道你的存在，并且还监听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妮可向下指了指，“他们那儿有一台超级计算机”，可以随心所欲窃听所有电台，但我总不可能把我的收音机给扔了一这可是除了制作骰子以外，我生活里唯一的消遣了。”
“超级计算机？”彼得问，“我们刚刚好象没有看到啊。”
“他们搬迁的时候应该把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带走了，可能那台计算机也一起带走了吧，我也没从角落的小口那儿看到什么大型机器，而他们还在这里的时候我又不敢偷看他们，”说着妮可松了一口气说，“希望是真的，我之前只是自己吓自己。”
“您为什么不搬走？”奥古斯特问，“既然这里不安全。”
“我说了呀，这里不需要租金！”妮可说完，忽又凝重地说，“不过楼下偶尔还会动静传出来，就象你们今天这样。”
“可是我记得我们之前在下面喊了您好几下，您都没有听到。”奥古斯特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乌鸦，“直到它飞上去了。”
乌鸦上看下看，就是不看奥古斯特。
“呃，说实话，稍微大一点的声音我还是能听到的，不然我以前也不可能听到楼下的动静，”妮可挠了挠脸颊说，“只是我不想，或者说，不敢听，所以我才会带着耳机听电台————听着干活也有劲儿。”
一个害怕被监听被楼下的人伤害，却还要坚持住在烟囱里，也还要听电台的人————怪人。
说完，她在沉默中顿了顿，忽然又提起了另一件事。
“或许有件事能给你们提供点帮助，”她说，“你们上来的时候，在二楼看到一间健身房了吧？”
彼得率先反应过来，接道：“对！我看到了，他们的杠铃上居然没有夹圈！
这太危险了！”
“啊————”妮可叹了口气，不无遗撼地说，“其实那不仅仅是一个健身房，它是————一个社区项目。”
“社区项目？”彼得问，“干什么的？”
“他们主要是引导高位青少年远离药品和犯罪的，你们知道的，这儿的位置很微妙，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误入歧途，他们也是好心。那个健身房原先叫阿特米普拳击俱乐部”。”
“阿特米普是人名吗？他是谁？”
“一个好人————听说他年轻的时候好象触犯过法律，所以才选择了这个方式回馈社会。”
“如果这个健身房还在，或许地狱厨房的孩子境遇会好一点。”夜魔侠低声说。
这里离地狱厨房不远。
而地狱厨房的孩子，从出生起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逃离这里，要么和这儿的黑帮共沉沦，成为他们趁手的工具。
但奥古斯特却不觉得情况会好多少，于是他问道：“他们成功了吗？”
“呃，不咋地，”妮可伸出一根手指尴尬地挠了挠脸颊说，“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的话，它就只是让这附近的青少年处境更糟糕了一有段时间里，有人开始散播传闻，说楼下的拳击吊袋里装满了————你懂的。”
“简直是正中靶心啊。”奥古斯特低声感慨道。
夜魔侠也黑着脸，更加坚定了铲除黑帮的决心。
“什么什么？
”
小蜘蛛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