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
将庞大的清廷皇宫笼罩在一片肃穆与神秘之中。
琉璃瓦在稀疏星月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层层叠叠的宫殿如同沉默的巨兽，蛰伏在京城的中心。
经过一夜不眠不休的极限奔袭，饶是叶辰内力深厚，也感到一丝疲惫。
他在宫城外围寻了处不起眼的客栈，囫囵吃了些东西，倒头便睡，养精蓄锐。
待到夜色再次深沉，他换上一身特制的、近乎融入夜色的深灰夜行衣，
将气息收敛至若有若无，如同真正的幽灵，开始向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宫墙发起挑战。
皇宫守卫之森严，远超寻常门派。
明哨暗岗林立，巡逻队伍交错不息，
更有一些气息沉稳、太阳穴高鼓的大内高手隐在暗处。
叶辰凭借着超凡的轻功“凌波微步”和对气机的敏锐感知，
在阴影与建筑的死角间穿梭，如同游鱼滑过密网，有惊无险地越过了数道宫墙，真正进入了皇宫内苑。
然而，踏入这深宫之内，叶辰才意识到另一个难题，
太大了，也太复杂了。
放眼望去，殿宇连绵，廊庑交错，灯火明灭处皆是相似的红墙黄瓦。
他虽识字，但宫中的匾额、路引、区域划分，对他这个外来者而言，不啻于天书。
他只知道一个大概的“御书房”的字样，而且具体在哪里，如何避开层层守卫靠近，却是两眼一抹黑。
更麻烦的是，随着越来越深入核心区域，
他能感觉到暗中的窥探和戒备明显提升。
一些隐晦但强大的气息盘踞在某些宫殿深处，
虽然单打独斗他不惧，但一旦暴露行踪，
引来围攻和整个皇宫的警戒，再想悄然行事就难了。
他必须找一个更稳妥的身份作为掩护。
机会出现在后半夜。
一队巡逻太监提着灯笼，脚步整齐地走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夹道。
叶辰目光锁定了队伍末尾一个与自己身形相仿、看起来是头目的太监。
他耐心等待队伍巡完一圈，再次经过一处光线昏暗的拐角时，骤然出手！
如同阴影扑食，悄无声息。
那太监只觉后颈一麻，便失去了知觉。
叶辰将其拖入假山石后，毫不犹豫，指尖劲力一吐，断绝其生机。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深宫之内，没有无辜。
他迅速扒下太监的外袍、帽子、腰牌，
又取出一小包得自某个邪道人物的“化尸粉”，小心地撒在尸体上。
一阵轻微的“嗤嗤”声伴随着白烟升起，
不过片刻，原地只剩下一滩黄水，很快渗入泥土，再无痕迹。
叶辰换上太监服饰，略作整理。
借助之前就会的易容功，他面部肌肉骨骼微微调整，
片刻后，已是一张与那死去太监有七八分相似、但眉宇间多了几分难以完全掩盖的英挺之气的面孔。
他回忆着之前观察到的太监步态，试着夹紧双腿，微微躬身前倾，脚步细碎而轻快地在原地走了几步。
“嗯，勉强过得去。”
叶辰自语，声音也刻意压得尖细了些。
他将自己的夜行衣和杂物妥善藏好，深吸一口气，调整神态，低着头，
模仿着记忆中太监那种恭顺中带着一丝麻木的表情，走出了假山。
他很快跟上了刚才的那一队，
他低眉顺眼地跟在后面。
其他太监似乎对这位“刘公公”（叶辰从腰牌上得知被自己杀死的太监姓刘）颇为敬畏，
见到他过来，还悄悄让出些位置，不敢并肩。
叶辰乐得如此，一边机械地迈着步子，
一边竖起耳朵，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拼命吸收着周围的一切信息——宫殿名称、路径走向、守卫换岗规律、宫中忌讳、各类人员的服饰品级区别……
然而，巡逻路线固定，能接触到的信息有限。
一夜过去，除了对皇宫的庞大和森严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关于韦小宝、康熙、鳌拜等人的具体位置，依旧毫无头绪。
天光微亮时，巡逻结束。
几个小太监簇拥着“刘公公”，
讨好地将他引向一处低矮但还算整洁的院落，
这是他们这些有一定品级太监的集体宿舍，
而“刘公公”作为小管事，有一个单独的小隔间。
叶辰心中暗喜，这身份比预想的还好用些。
他端着架子，嗯嗯啊啊地应付着下属的奉承，
趁机以“考教”或“提点”为名，问出了一些急需了解的基本常识：
自己的具体职责范围（似乎是伺候某位主子的近侍之一）、
宫中几位主要主子的性情喜好忌讳、近期宫中有无特别之事等等。
这些小太监为了在管事面前表现，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甚至互相补充、争相回答。
叶辰记忆力超群，迅速将纷乱的信息梳理、记忆、消化。
待到挥退众人，独自躺在硬板床上时，
他对皇宫的认知已然清晰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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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知道了自己目前“服务”的大致范围是在西六宫一带，
具体是哪位主子，这些小太监似乎也不太敢确定，
只说“刘公公”是前几日刚被调过来的，原主子似乎出了点事。
调过来？
原主子出事？
叶辰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个机会，也可能是麻烦。
他不再多想，抓紧时间调息，恢复精力。
第二日一早，天色未亮，便有下属在外轻声呼唤。
叶辰迅速起身，整理好衣冠，模仿着记忆中太监的举止，
在一众低阶太监的簇拥下，
来到了一座颇为华丽、却隐隐透着一股骄纵之气的宫殿外等候。
宫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
叶辰垂手肃立，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扫视着周围环境、守卫情况，
心中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个身份进一步探查。
突然，“砰！”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从殿内传来！
紧接着，是一个年轻女子尖利、愤怒、带着十足骄纵的喝骂声：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连个招式都教不好！”
“本公主练了这么久，竟然连那个小太监都打不过！要你们何用？！”
“尤其是你们！教的什么破烂功夫！一点用都没有！”
“外面是谁当值？！给本宫滚进来！把这两个没用的废物拖出去，砍了！”
声音正是从叶辰等候的宫殿内传出。
旁边几个小太监吓得浑身一哆嗦，把头埋得更低。
叶辰知道这可能是在叫自己。
他定了定神，示意身后两个吓得面如土色的小太监跟上，
然后推开虚掩的殿门，低眉顺眼地走了进去。
殿内光线明亮，陈设奢华，却有些凌乱，地上散落着摔碎的茶盏和几件歪倒的兵器。
两个穿着武师服、身材魁梧的汉子正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小的们已经尽力了！”
“实在是公主天资聪颖，进度太快，小的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