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花瓣铺就的红毯尽头,何洪臻与白芷汀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完成了婚戒的交换。空气里弥漫着香槟与鲜花的甜腻气息,却仿佛凝固着某种看不见的暗流。
白芷汀的手指触碰到何洪臻的掌心,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机械感,白芷汀的目光却深邃如寒潭,牢牢锁住眼前这个名义上的新郎。
何洪臻内心:这场戏,总得演下去。
何洪臻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小声说道:“从今往后,你就是何太太了。”
白芷汀顺势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似乎要印上何洪臻的脸颊,声音甜得发腻的说道:“放心,我会是个好妻子的。”
何洪臻微微偏头,巧妙地避开了那枚即将落下的吻,眼角余光飞快地瞥向人群中的何嘉敏,声音冷了几分,说道:“管好你的演技。”
随即何洪臻牵起白芷汀的手,转身面向满堂宾客,脸上已换上得体的笑容,说道:“跟宾客打声招呼就走。”
白芷汀挽着何洪臻的手臂,指尖在袖口下轻轻掐了一下,小声嘀咕道:“真没情趣。”
白芷汀脸上却绽开温婉得体的微笑,向四周颔首致意。
何洪臻反手扣紧白芷汀的手,凑近白芷汀耳边,气息拂过白芷汀的耳廓,淡淡的说道:“情趣?去见见我妈那边的亲戚。”
白芷汀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同样压低了声音说道:“婆婆?你妈早就去世了,哪来的亲戚?”
何洪臻眼神一暗,随即恢复如常,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道:“小时候的玩伴罢了,那些人喜欢自称亲戚。
“自称?”白芷汀唇角勾起,挽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语气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挑衅道:“那我可得好好表演了。”
何洪臻侧头看她,冷峻的眼眸里映着白芷汀故作乖巧的脸,淡淡的说道:“演得真点,记住,戏演砸了,你这个‘妈妈’可就当不成了。”
“放心”白芷汀迎上何洪臻的目光,笑意盈盈的说道:“我的演技可不比某些老戏骨差。”
何洪臻脚步微顿,带着白芷汀径直走向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态度恭敬地开口说道:“周伯伯。”侧头对白芷汀耳语道:“这是,我妈最疼的远房亲戚。”
白芷汀瞬间换上一副乖巧温顺的表情,柔声问好道:“周伯伯好~我是小臻的妻子,白芷汀。”
何洪臻的目光在周伯伯和白芷汀之间游移,见白芷汀应对得体,对答如流,紧锁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舒展,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赞许着说道:“演技不错。”
何洪臻正欲拉着白芷汀离开,一个冰冷愤怒的声音却如利箭般穿透了喜庆的氛围。
“她是你的妻子?那我是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金晓凝面色铁青,指尖直直地指着白芷汀,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冷冷的说道:“何嘉敏可是我亲生的,你不会失忆了吧!”
何洪臻的身体瞬间僵硬,眼中寒光一闪,杀意毕露。
何洪臻冷冷地看着白芷汀,声音低沉而危险,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说道:“你还敢出现!”
白芷汀眨了眨眼,脸上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无辜,转头看向何嘉敏,语气里带着几分八卦和好奇的说道:“儿子,她真的是你妈妈吗?”
“闭嘴!”何洪臻一把将白芷汀拉近自己,语气冰冷如霜。随即转向何嘉敏,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慈祥温和的面孔,仿佛刚才的阴鸷只是幻觉,温柔的说道:“儿子,你想说什么?”
何嘉敏冷冷地扫了一眼金晓凝,声音清冷而决绝的说道:“她不是我妈妈,我没有抛夫弃子、爱慕虚荣的妈妈!”
何洪臻冷笑一声,手臂收紧,将白芷汀牢牢护在怀里,目光如刀般射向金晓凝,满是嘲讽与不屑的说道:“很好!听清楚了?我儿子只认她!我现在的妻子,白芷汀!”
金晓凝非但没有退缩,反而露出一抹诡异的胜利微笑,看着白芷汀,一字一句道:“妹妹,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何洪臻眼神骤然变冷,看着金晓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温柔的说道:“妹妹?金晓凝,你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现在又想耍什么把戏?”
白芷汀歪着头,一脸纯真无害地看向何嘉敏说道:“儿子,这是你姑姑?”
何洪臻搂紧白芷汀的腰,声音如万年寒冰般说道:“别忘了你当年是怎么走的?你忘了当年因为你,我失去了多少么?你妹妹怎么了?她和你根本没有血缘关系!而且你就是那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你和你那个肮脏的母亲一样,都是令人作呕的拜金女!而且我娶谁,谁是我儿子的母亲,这是我的本事?你嫉妒呀!”
白芷汀假惺惺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的说道:“姐姐,当年你自己选的路,现在后悔也晚了。如今你前夫是我老公,你儿子是我儿子,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何洪臻目光在两个女人之间游移,突然勾唇一笑,眼神里充满了玩味与讥诮的说道:“姐妹?”他伸手猛地捏住白芷汀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直视自己,冰冷的指腹在她肌肤上摩挲,“你们还真是‘好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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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汀眨眨眼,长长的睫毛扫过他的指节,一脸无辜地说道:“是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姐姐为了钱不要你,我是心疼你才来的。”
何洪臻松开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更深的厌恶,转向何嘉敏,语气郑重的说道:“儿子,记住谁才是你真正的家人。”
金晓凝突然发难,冲上前死死抓住何嘉敏的手不放,神情有些癫狂,嘶声道:“儿子!妈妈跟你保证,这辈子绝不会离开你半步!你是我的!我的!”
何洪臻眼神骤冷,上前一步,毫不怜惜地一把将金晓凝从儿子身边拉开,声音如冰渣的说道:“够了!她现在才是何太太!你再纠缠我儿子,别怪我不客气!”
白芷汀适时地拉住何嘉敏的手,温柔地拍了拍,随即瞥向狼狈的金晓凝,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嘲讽道:“姐姐别闹了,你这样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何洪臻猛地将白芷汀拉回身边,声音低沉而霸道的说道:“她说的对!”
何洪臻对着何嘉敏使了个眼色,淡淡道:“儿子,跟你妈走。”
白芷汀拉着何嘉敏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步步走向后台。现场瞬间只剩下了何洪臻和金晓凝两人,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杀气。
何洪臻眼神如刀,缓缓逼近金晓凝,语气危险至极的说道:“金晓凝,你不配做他的母亲!”
金晓凝狼狈地站稳,却依旧梗着脖子冷笑道:“那又怎么样?何嘉敏也是我生的!”
何洪臻一把抓住金晓凝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金晓凝的骨头,拖着金晓凝就往角落里走。
何洪臻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说道:“生了他?这些年你在哪?现在来认亲?何嘉敏发烧时你在哪?何嘉敏做梦喊妈妈时你在哪?”
何洪臻猛地甩开金晓凝的手,嫌恶地吼道:“滚!”
金晓凝踉跄了一下,站稳后反而笑得更加疯狂的说道:“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你让我滚我就滚呀!”
何洪臻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
片刻后,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阿虎,带着几个手下迅速出现。
何洪臻看都没看金晓凝,目光冰冷地落在阿虎身上,声音淡漠得仿佛在谈论天气般,说道:“带走这个女人,你们找个地方‘聊一聊’。”
金晓凝终于感到了一丝恐惧,声音发颤着说道:“你们想干什么?”
何洪臻看着阿虎,语气里透着警告,说道:“让她闭嘴的办法有很多,别弄出太大动静。”
阿虎得令,一把抓住金晓凝的领子,像拎小鸡一样将她狠狠一拽,毫不费力地拖了出去。金晓凝的尖叫与咒骂声,很快被隔绝在门外。
何洪臻看着被拖走的金晓凝的背影,眼神阴冷如深渊,随即转身,迈步离开这片充满了虚伪与算计的喧嚣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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