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鹿和叶宁一一道谢。
手里端着茶杯小抿了一口。
苏念音坐在两人旁边的木椅上。
怀里的崽崽哼唧声逐渐有些大了。
苏念音伸手探进了崽崽的裤子,裤子有一点点潮,不是尿了,她隔着裤子闻了闻,闻到臭味,忍不住皱起秀眉。
崽崽竟然这时候拉裤兜子了。
“不好意思,我去给崽崽换一下尿片。”
苏北鹿和叶宁自是把苏念音的动作都看在眼里。
没养过孩子,但是还是知道苏念音那表情是什么含义。
“等一下,我给你的…崽崽带了尿不湿。”
“真的?太感谢你们了!真的谢谢!”
说着话,苏北鹿也走到了小推车旁,最上层的箱子里是一整箱的尿不湿。
全都是拆了外包装,塞的紧实的一箱婴幼儿尿不湿。
数量怎么都得上百张了。
她打开箱子,拿了一张尿不湿给了苏念音。
“不知道尺码合不合适,将就用吧。”
“没事,都能用,总比洗那尿布好太多了。”
苏念音抱着孩子走了,杨喜富感激地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一个劲的在旁边点头,时不时抹一下眼角的泪花。
突然,头顶的天花板上有重物落地。
听动静还挺大的。
慌忙起身,连句话都顾不得说,拽上刚要进来的杨学林就往楼上跑了。
苏北鹿和叶宁对视一眼,一前一后也跟在他们后面。
两人都站在楼梯上,没有继续上去,听到二楼房间里杨喜富和杨学林的说话声,说的是方言。
方言并不晦涩难懂,还是能听懂大概意思。
似乎是有人摔倒了,父子俩都在努力把人抬上床。
这时苏念音抱着刚换好尿布湿的崽崽,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给小崽崽穿就出来了。
她看到了楼梯口的两人,微愣过后冲着两人点头
“可以上来的,没事。”
苏北鹿这才和叶宁上了二楼。
二楼的布局比一楼更简单。
上去就是一左一右两个房间。
他们的说话声在右边的房间。
两人跟在苏念音身后进了杨学伟的房间。
此刻杨学伟已经被父子俩抬到了木床上。
杨学伟的额角磕了一个又红又肿的包,表情依旧淡漠,面如死灰。
肩膀无力地耷拉着,眼神一动也不动。
见到有外人来了,也只是转了转眼珠子,重新归于平静。
杨喜富擦了擦脑门上的汗,重重地叹了口气。
杨学林坐在床沿垂着头没说话。
最后还是杨喜富去阳台搬了两把木椅进来,让苏北鹿和叶宁坐下。
苏北鹿坐在晒得有些烫的木椅上,看着床上的杨学伟,他的相貌跟杨喜富更像,应该是杨学林的哥哥,也就是苏念音的老公。
目光扫到他萎缩的双腿上,一触即离。
原来是瘫痪在床的病人。
“要看看崽崽吗?”
杨学伟没有说话,只是单手轻轻推开了苏念音抱着孩子的手,拒绝意思明显。
苏念音也没有多失望,毕竟她早就习惯了。
这杨学伟身上的气场不对,他就跟个活死人一样,没有一丝情感,什么事都调动不起来他的情绪。
再加上他瘫痪在床,这样的人只会拖累这一家子人。
但她们毕竟是外人,说些什么也不合适,人家自己的家务事还是别管太多了。
杨喜富看这气氛太沉闷,找了个话题随意聊了起来。
说话间,气氛缓和了不少。
又待了十来分钟,苏北鹿提出来要离开了。
杨喜富送她们下了楼,当着她们的面清点了所有物资,顺便记录在草稿本上。
临走前苏念音挽留了好一会儿,想留着两人吃个午饭再走。
苏北鹿直接婉拒,说同伴还开着车等在森林公园出口。
苏念音只好作罢,跟着杨喜富把两人送出了院子。
杨学林逗弄着婴儿床里的小崽崽,小崽崽呲着嘴嘻嘻地笑着。
如果杨学林回头就能看到他哥哥眼里的羡慕、嫉妒、不甘以及怨恨。
苏北鹿和叶宁推着小推车顺着路拐了个弯之后就把推车收了起来。
一人一瓶能量饮料下肚,加快脚步朝着森林公园外而去。
结果还没出森林公园,就碰到了一伙人在外围边缘砍树。
砍树的动静很大,夹杂在蝉鸣虫叫声中很是突兀。
苏北鹿先听到动静,但是没看到人。
她拿出来背包背上,戴好墨镜、遮阳帽和防晒口罩。
两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属于是亲妈来了都不认识的那种。
越走砍树声越近,两人都看到了正在砍树的那些人。
那些人应该是经常在紫外线高的户外活动,身上的皮肤晒得黝黑。
要不是动态的,可能还一时半会儿都发现不了。
此刻的她们离那些人不过二十多米。
砍树的人也发现了她俩。
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过来。
苏北鹿和叶宁脚步未停,像是没看到他们一样,径直朝着前方而去。
靠近路边的一棵大树时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脚踩在枯叶上的声音。
苏北鹿偏过头,目光犀利的盯着大树。
大树后的男人刚放完水就听到有脚步声,偏头一看就看到了两个女人从路边经过。
还好他反应快,不然就清白不保了。
树后没了动静,仿佛一切都是幻听一样。
“谁?出来!”
树后的男人扶住树干探出一颗黑卤蛋脑袋。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躲在这的,我只是在这上厕所……”
苏北鹿表情一僵,防晒口罩下的小脸微红。
还好没人看出来她们的尴尬。
“没事,你忙你的。”
说完拉着叶宁快步走了。
树后的男人踮着脚看她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后知后觉感觉有些怪怪的。
还没想清楚那股怪异感从何而来,正在砍树的另一个人发出了一声尖锐地爆鸣声。
“啊!啊!啊!救命啊!有野猪!”
砍树的十几个人听到有野猪,先是一喜,不过瞬间就慌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