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芙不答应叶听白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女孩躺在床上,认真分析着。
虽然平日里,裴野对自己是不冷不淡,而且他的母亲裴零,也只是面子上对她们母女客气。
还经常对自己母亲颐指气使的,让她心里难受极了。
她自然是不喜欢这门婚事的。
她向往中的婆婆,至少是明事理,不会狗眼看人低的。
可只要裴家一天没提退婚,她就还是裴野名义上的未婚妻。
这时候要是跟裴野的亲弟弟不清不楚,那她成什么了?
她的家教不允许她这样轻浮。
况且,叶听白那双眼睛里,明晃晃写着“不怀好意”四个大字。
他八成就是知道了自己和裴野的婚约,才故意来招惹。
想借着她,来气一气裴野,看他那个哥哥的好戏。
云芙再缺钱,再寄人篱下,也不想当别人兄弟斗法里那枚棋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饱经风霜的白t恤那两处扣子不知何时已经掉了。
这衣服是彻底不能要了。
可当她拉开那个小小的衣柜时,心又沉了下去。
她和妈妈被父亲赶出家门时太过仓促,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只胡乱塞了身换洗的衣服。
柜子里孤零零地挂着一件粉色的针织连衣裙。
云芙把它拿了出来,看了看,就有些头疼。
裙子是v领设计,针织面料紧紧地包裹着身体,长度将将遮到大腿中部。
甚至,风一吹就能看见不该看的风景。
她连条安全裤都没来得及装上。
可眼下,总比穿着这件“开天窗”的t恤强。
正尤豫着,手机屏幕突然亮了,微信提示音“叮”的一声。
是她的cp野王哥哥。
【y】:在做什么?要不要来一局?
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头像,云芙一时间有些恍惚。
游戏里的【y】哥哥,声音好听,技术超神,是她在压抑生活中唯一的慰借。
可现在,她脑子里全是叶听白那张脸,和他最后那句威胁。
她怕一会叶听白真的来发疯,免得被野王哥哥误会,还是拒绝了。
【芙芙】:今晚没时间……改天吧。
她放下手机,选择认命。
动作迅速地换上了那条粉色连衣裙。
布料紧贴着皮肤,让她浑身不自在,她扯了扯裙摆,又拉了拉领口,可怎么都觉得别扭。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却象重锤一样砸在云芙的心上。
是他!
不,不能让他进来。
云芙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扇门,心脏狂跳不止。
她就是不开!
看他能怎么办!
这么想着,甚至还上前一步,轻轻锁住了门。
哈哈,这样他就进不来了。
云芙都快笑出声了,幸好自己眼疾手快。
门外的人似乎很有耐心,并没有继续敲,房外一片安静。
云芙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他走了吗?
就在她稍稍松懈的瞬间,一道低沉的男声,清淅地穿透了门板。
“开门。”
她故意装作没听见。
还随手柄左边墙壁上的灯,啪的一下关上了!
门外,叶听白低沉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再不开门,我就用钥匙了。”
云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钥匙?
保姆间的门,他怎么会有钥匙?
而且门内上锁,门外能打开吗?
她虽然害怕,但更多的是被逼到绝境的倔强。
她凭什么要听他的?
云芙一咬牙,索性摸黑爬上床,用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蒙得严严实实。
她就不信他敢破门而入!
突然,寂静中,门锁处忽然传来“啪嗒”一声轻响。
云芙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他真的敢!
她再也躺不住了,猛地掀开被子,连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就冲到了门边。
黑暗中,她颤斗的手摸索到冰冷的门把手,用力拧了一下。
试试门锁好了没。
还好还好,她拍拍胸脯。
锁着,拧不动。
云芙刚松下一口气,觉得他只是在吓唬自己。
可终究棋差一着。
其实,就在她刚刚转动门锁,确认其纹丝不动的这一瞬间。
叶听白把钥匙插了进来,
彻底无法从内部锁上。
门,开了。
一股大力从外传来,门板猛地向内推开,撞得她一个趔趄。
高大的黑影闪身而入,反手将门“咔哒”关了。
“韩非子曰,兵不厌诈。”
叶听白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得逞的得意,他一步步逼近。
“看来,你历史真的白学了。”
刚刚那声轻响,只是为了引她过来,引她亲手转动门把。
只要她一动,外面的人就能抓住那零点几秒的间隙,瞬间发力推门。
云芙被他算计得死死的。
她被男人高大的身影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再也无路可逃。
属于他的,清冽又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将她团团包围,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不听话,我很不开心。”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
她知道,他说的是,没有给他留门,还敢反锁这件事。
云芙张了张嘴,想解释,可喉咙里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忽然,她感觉一只微凉的大手,精准地
“啪”的一声。
奶油色搭扣,被他轻而易举地解开了。
云芙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他要做什么?!
不等她反应,叶听白的手指已经勾住了那细细的肩带,毫不留情地往下一扯!
“你……”
云芙羞愤欲死,刚吐出一个字,就感觉那片布料被他整个抽走。
黑暗中,她听见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让我看看,我的小奶牛,藏了什么好东西。”
“你”
她快哭了。
“不乖的话,可是会受到惩罚的哦,小奶娘。”
叶听白轻声说,嗓音低沉悦耳。
可那语气,却恶劣得让人脊背发凉。
云芙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黑暗中,男人的大手按在她锁骨上,虽然力道很轻,没有带来丝毫疼痛。
但那温热的掌心,那若有似无摩挲她脖颈的手指,暧昧得让她浑身发烫。
她紧张到额角渗出细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