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我得到这五十个席位后,会如何使用。
如果直接拿去交换资源,说明我可能资源匮乏或急于变现,如果用来扶持代理人组建政治派系,则显示我有长期介入东联邦核心权力的野心。
相比之下,直接给灵石资源,流向确实更难被完全监控,而席位,只要一动,就必然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
好一个阳谋,林二狗心中冷笑。得亏自己早有布局,将安笑提前安排渗入了一个中型党派议众和,现在这层身份在误打误撞之下,至少可以帮忙遮掩,分流一部分席位的使用,不至于让自己完全暴露在聚光灯下。
但五十个席位……议众和这个盘子恐怕也吞不下这么多,硬塞反而惹人生疑。
“罢了。”林二狗将思绪暂时压下,“车到山前必有路。议会重组尚需时日,现在过早纠结具体操作,徒乱心神。”
他转而询问另一条战线的进展:“百国大陆那边,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
安笑调整了一下坐姿,汇报变得流畅起来:“目前我们渗透和影响的区域,局势相对稳定。我们扶持的那股力量,已经占据了一块资源尚可,地形有利的地盘,建立了初步的政权架构。哦,对了,您之前特别关注并暗中引导的那枚棋子,他进展超出预期。他已经成功创建了一个宗教,并以此为核心统合了占领区的人心,目前实质上是以宗教教义辅助治国。更关键的是,他主要目的是为了修炼信仰法门。据最新情报反馈,借助初步汇聚的信仰,他的实力提升很快,已经算是……半步踏入金丹期了。”
“哦?”林二狗眉梢微挑,这倒是个意外的消息。
乌名亚,当初只是随手布下的一着闲棋,看中其偏执的性格和潜力,没想到在百国大陆那片混乱之地,反而如鱼得水,折腾出了一番气象。
半步金丹……速度确实不凡。看来这步闲棋,或许还真能盘活一小片区域。
百国大陆。
在这里,时空仿佛被肆意揉捏过,文明的进程以光怪陆离的方式交织并存。
可能前一刻还在摩天大楼林立的现代都市边缘,翻过一道山脊,就踏入仍在使用石矛骨箭、信奉图腾的原始部落领地;上午目睹奴隶市场人口像牲口一样被买卖,下午便抵达某个实行君主立宪的王国参与会谈。
分封诸侯、封建王朝、城邦共和、甚至形式奇特的民主政体……各种制度的国家星罗棋布,如同打翻的调色盘。战火、贸易、阴谋、联盟与背叛是这里永恒的基调,百国只是个模糊的统称,究竟有多少政权在这片土地上生生灭灭,无人能真正计数,或许只有那变换不休的风知晓。
乌名亚此刻正身处这片大陆一隅,潜心于信仰之力的汲取与转化。他所掌控的这片地域,在短短两年内,已聚集了约三十五万人口,在百国大陆此起彼伏的兴衰更替中,堪称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
最初,他孤身一人,仅有筑基修为;后来,得益于安笑派遣的三位元婴修士支援,他才有了站稳脚跟的武力根基。
但乌名亚深谙生存之道,他并未急于盲目扩张或大肆招揽流民,而是采取了一种更为务实、甚至有些冷酷的策略:优先抢占并牢牢控制住区域内关键的水源节点和最肥沃的几片耕地。
“人逐水草而居,有粮有水,人心自附。”这是他的认知。果然,随着他掌控的水源地和产粮区传出安全、有秩序的口碑,流离失所的农民、逃避战乱的家族、寻找栖身之所的各色人等,开始如同溪流汇入湖泊般,自然而然地聚集到他旗帜之下的城镇与村庄。
林二狗最初确实考虑过让那几位来自一卦仙小世界的元婴修士主导此地的经营,但很快发现这不现实。
修为虽高,心思却过于单纯,甚至可称得上不谙世事。想想也是,在一卦仙那与世无争、资源充裕、无外敌内患的洞天小世界里长大修行,他们的全部心思几乎都扑在道法感悟上,对于人情世故、权力制衡、资源经营、阴谋算计等俗务,既无经验,也缺乏必要的复杂思维。
让他们冲锋陷阵、以力破局没问题,但要治理一方、在百国大陆的泥潭里周旋,则力有未逮。于是,林二狗调整了策略,只将他们定位为打手和威慑力量,真正的经营与决策,仍交给了更熟悉此间规则、且有野心的乌名亚,也让那三位元婴修士在实践中慢慢学习这些他们曾经无需考虑的复杂。
乌名亚目前统治的这个所谓国家,本质上并非一砖一瓦建立,而是通过一次精心策划的突袭,从一个暴虐但虚弱的封建小领主手中抢夺而来的。在百国大陆,掠夺往往比建设效率更高。
与其说这是一个国家,不如说它更像一个以核心城镇为中心,辐射控制着周边十几个村庄的城邦联合体。城墙不高,宫殿不奢,但水源地和粮仓都被重兵把守,秩序井然。
“乌师弟,好消息啊!”
一日,一字道人兴冲冲地闯入了乌名亚简朴的静修室,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激动。这段时间,一字道人奉师门之命,代师收徒,确实传授了乌名亚不少实用的法诀与保命手段,毕竟他们被放出小世界的一大使命,就是将师门的一些传承散播下去。两人相处,倒也渐渐有了几分师兄弟的情谊。
乌名亚缓缓收功,周身缭绕的淡金色信仰光点隐入体内。他看向一字道人,心中微奇:是什么消息,能让这位平日里大多专注于修炼或执行简单指令的元婴修士,如此喜形于色?
“林前辈,活了!” 一字道人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的兴奋不减。
乌名亚眼眸深处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甚至显得有些过于平淡:“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