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愤愤地瞪了眼贾珍,将脸转到一边,看都不看贾珍,心里此时得意极了。
哼,让你不给老娘面子,如今可好,活该你被打的跟条死狗一样。
痛快啊!
“本候还以为你一直都不会说人话呢,这不说的好好的吗?”
“看来经过本候的教育,你也算有点长进了,不枉本候辛劳一番。”
徐远说罢,朝尤氏说道:“表姐,你来说说,把昨晚的事情都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别让人以为本候无事生非,冤枉人。”
尤氏此时已然无畏,当即就将实情说了出来。
“老太太,公公,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在场可有不少人可以作证的。”
“你们说说,妾身受了委屈,难道跟娘家表弟诉苦不应该吗?”
徐远可没给他们任何辩解的馀地,接着说道。
“老头,你就是贾敬,这狗东西贾珍之父吧?”
“常言道,养不教,父之过。”
“贾珍没学好,罔顾人伦,学人家玩什么扒灰。”
“宁国府的家教可想而知有多么不堪。”
“话说,贾珍是不是从你这学来啊?”
这话一出,贾敬和史老太君的脸都变色了。
徐远继续说道:“为了教训这狗东西,本候特意把你从玄真观弄回来,让你给本候一个交代,没问题吧?”
“,你先别激动,听本候把话说完。”
徐远站了起来,朝贾珍走去,把贾珍吓得连连往后退。
“哼,你昨晚不是挺嚣张的嘛。”
“本候来了,给咱表姐讨公道来了。”
“你开国一脉的人呢?”
“要不要本候给你时间,你把开国一脉的人都叫来,咱们两方真刀真枪干一场?”
“赢的,站着就有理。”
“输的,躺着算服软?”
神经病吧你?
开国一脉又不是傻子,这会儿去请人,谁会来?
跟举世无敌的镇远侯对上,谁特么不怕死啊?
好好的日子不过,谁特么有空跟你生死斗啊?
再说了,现在这场面,有他贾珍说话的馀地吗?
这不得等老太爷发话,还有老祖宗才能决定的么。
徐远见贾珍没胆子跟他对视,直接看向了贾敬。
“你说呢,要不把你贾家暗地里藏着的私兵都叫出来,我单挑他们全部,如何?”
你特么怎么知道我贾家暗地里还有私兵的?
等等,莫不是镇远侯早就得到宫中的示意,今儿个是故意找茬,想试探贾家的底蕴到底在哪?
贾敬看了眼闭目养神的史老太君,心知老太太这是不想插手。
说起来,镇远侯刚才都没给老太太面子,她出面也没用。
贾敬又看了眼眼神躲闪狼狈不堪的贾珍,以及畏畏缩缩藏在人群里的贾蓉,心下一片凄凉。
罢了,要收拾宁国府这烂摊子,也得先把眼前的镇远侯给劝走再说。
“镇远侯,事情老夫也知道了。”
“今儿这事是宁国府的不对,老夫认栽。”
“你放心,即便你不说,老夫知晓了这些事,也不会不管的。”
“只是,不知你有何建议,或者说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才肯罢休?”
恰在此时,宁国府外面来人了。
“呦,都在呢?”
戴权带着一队太监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侯爷,您还好吧?”
戴权怯怯地上前问好。
“恩,还成。”
“戴大监你放心,经过这些时日御医给出的方案进行治疔,我感觉好多了。
“”
“瞧,今儿个我这都没亲自动手呢。”
言外之意,他要是动手的话,这里一定是满地尸体。
戴权闻言,心中放松了许多。
只要镇远侯没发病,那就没事。
他可不想走一趟的功夫,把小命给留在这里。
戴权拉着徐远走到一边,悄声交流上了。
可能是意见达成了一致,徐远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等戴权走回来后,对史老太君和贾敬说道:“老太君,贾进士,你们这事儿闹得,连宫里都给惊动了。”
“别的先不说,你们先拿出个让侯爷满意的条件来,否则咱家回去不好跟太上皇交差。”
嗯???
还要让镇远侯满意?
大闹了宁国府不说,还打了老夫和贾珍,这些都不算吗?
更别提宁国府贾珍扒灰的事传出去,宁国府名声都没了。
这种情况下,还要给镇远侯说法,让他满意。
这,这不是欺人太甚么?
史老太君好歹也是历经三朝的老人,自然明白戴权的话外之意。
宫里,或者说太上皇明显是站队镇远侯了。
这次宁国府是吃亏吃定了,只能先忍耐下来再说其他。
“内相,您能不能给点提示?”
贾敬这会儿也反应过来,只能附和道:“对,内相,老夫也不知如何才能让镇远侯满意,还请您给点提示。”
戴权笑道:“这事儿还不简单吗?”
“今天镇远侯来宁国府,为的是什么,不就是给其表姐讨个公道么。”
“你们说说,怎么才能让镇远侯放心离去呢?”
“毕竟镇远侯表姐要是再在宁国府里受委屈,下次可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
贾敬刚想说,把贾珍给关起来,让尤氏掌管宁国府大权,可再一想这也不能保证将来不出事。
万一镇远侯不放心呢?
他看向了叔母史老太君。
史老太君沉思片刻后,试探着说道:“内相,今儿这事,不管结果如何,尤氏在宁国府是待不下去了。”
“即便咱们给出再多的好处和保证,恐怕侯爷也不放心其表姐继续留在宁国府吧?”
见戴权笑着微微点头,史老太君心中顿时有数,又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那不如让尤氏和贾珍和离,并给与尤氏相应的财物,作为对她所受委屈的补偿。”
“内相,您觉得呢?”
戴权微微一笑,又说道:“你们还忘了一个重要人物,她的事没一并解决,镇远侯表姐可不会放心呐。”
莫名想开口骂人是怎么回事?
贾敬此时都想吐血了。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人是谁呢?
那可是他特意给宁国府留下的护身符啊!
可惜,全都被贾珍那个混帐东西给毁了。
如今太上皇的意思很明显,那人也得离开,就是不知道宫里到底知不知道那人的底细。
要是不知道还好,可要是知道的话
看来宁国府这回必须得出大血才行了。
“罢了,让蓉哥儿媳妇也一并照着尤氏的待遇办理吧。”
“内相放心,宁国府一定会拿出足够多的诚意,绝对不会让镇远侯失望的。”
戴权听了此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恩,好吧。”
“你们快去安排吧。”
“咱家这也好去跟侯爷说道说道。”
“抓紧点时间,咱家还得回去伺候太上皇呢。”
得,戴权的言外之意就是,既然要和离,那就迅速点办。
并把该给两个媳妇的东西都给到位,太上皇也在关注此事。
而镇远侯嘛,只要尤氏和秦氏没意见,他自然没意见了。
说白了,镇远侯今日就是来个这二女撑腰的。
只要她们二人的事搞定,镇远侯也没借口继续折腾宁国府了。
当事人都满意不追究了,宫里自然懒得多管闲事。
有贾敬这个老太爷,还有史老太君这个贾家的老祖宗出面,事情很快被弄好o
和离的文书一人一份,很快被办好,并在府衙通过验证。
两人的嫁妆没多少,又在各自手中,这没啥好说的。
但赔偿必须得要有。
幸好宁国府刚发了笔外财,这不,被贾敬每个人送了五万两银子,外加一些个女人用得上的东西,统统打包,等待送走。
徐远见事情处理妥当,便带着尤氏和秦可卿一同离开。
镇远侯一行人离开宁国府后,戴权自然也是跟着离开。
贾珍见人一走,又精神起来了。
虽然嘴被打肿了,但不影响他发表意见。
“老爷,您怎么能让她们如此轻松就和离,还送了那么多东西给她们?”
“咱们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凭啥还要损失一笔银子啊?”
“要我说,那镇远侯怕不是看上了那两女人,故意耍的计谋,等着咱们上套呢。”
贾敬见贾珍腿都断了,还不死心,居然还妄图蛊惑他,把责任推到镇远侯身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都特么丢脸丢到家了,居然还没长记性。
看来镇远侯还是打他打轻了。
老夫原本把宁国府的将来安排的妥妥当当,结果全被贾珍这狗东西给毁了。
他居然还没接受教训,再不狠狠教训,以后宁国府还有活路可言吗?
打,必须得狠狠地打才能消气。
“来人呐,给我按住这孽子,给我狠狠地打,打死了事!”
“呸!”
“你个败坏家风,罔顾人伦的狗东西,宁国府的风气都让你给败坏了!”
”
”
贾珍此时也醒悟过来,早知道就该装晕过去,也不至于还要挨一顿毒打。
贾蓉在一旁看了,暗自偷笑。
哼,打,打死他!
老爷死了,整个宁国府就是他的了,到时候想干嘛干嘛,美滋滋。
可惜,他却没发现贾敬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嫌弃。
哎,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该
晚了,一切都晚了。
还是尽早回玄真观清修,早日得道成仙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