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思量后,林黛玉还是决定同意尤氏所请。
毕竟,只要想做事,就不可能做到十全十美,万无一失。
为了能更好的达成既定目标,些许遐疵也不是不能接受。
再者说了,远哥哥那情况,唉
“没问题!”
“就算是不认识的人,黛玉知道后,只要有能力,玉儿也不想有人因为这种丑事,让一个无辜女子为此香消玉损,名声尽毁。”
林黛玉想了想又说道:“这事儿,咱们商量好了,表姐你也得让秦可卿心里有个数。”
“至少得她同意了才行。”
“否则咱们一意孤行的话,岂不是成了好心办坏事?”
“甚至还可能被宁国府那边倒打一耙。”
“等你从她那得到确定的消息,再派人给我传个口信。”
“我也好通知侯爷,让他开始行动。”
林黛玉此话说得完全在理。
虽然是秦可卿向她求助,但没有经过秦可卿的同意,无凭无据的,还没当事人站出来说话,闹到最后岂不是会让侯爷为难?
都说帮人帮到底。
怎么着也得当事人赞同,才能进行下一步嘛。
尤氏立马点头道:“对对,林姑娘提醒的是。”
“我这就回去跟儿媳妇好生商量。”
“一旦有了消息,我会派人给你传个口信的。”
尤氏回到荣国府不久,秦可卿又来了。
看样子,贾珍那狗东西给她的压力不小,可以说是走投无路,不得不寻求自己的帮助。
恐怕她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自己身上,也不知她到底会不会同意林姑娘说的事。
要是同意还好,那就按计划行事。
可要是不同意,她这不是白折腾了么。
关键是在侯爷和林姑娘那里,印象分大减。
再次将丫鬟等无关人员赶出去后,两婆媳坐到一块儿聊了起来。
秦可卿双眼发红,用渴求的眼神看着尤氏,希望能够从她这里得到满意的答复。
要是尤氏这里走不通,她可就无路可走了。
故而,她才会如此关注尤氏的动静,一听到尤氏回来,就迫不及待过来了。
“婆婆,今天你不在,公公又派人让媳妇给他熬莲子羹送去。”
“媳妇实在是怕极了。”
“婆婆,媳妇有时候真想一死了之算了,活在这个世上,真是太煎熬了。”
贾珍那个狗东西,真是越来越不长进了。
宁国府里的丫鬟都快被他糟塌完了,现在居然还盯上自己儿子的媳妇。
真是没眼看!
听都觉得脏了自己的耳朵。
罢了,在这样的府邸中生活,还真是了无生趣。
人这一辈子就是为了活个堂堂正正顺顺心心,与其留在宁国府这种肮脏的地方胆战心惊的活着,还不如去镇远侯府,再怎么样,也不比现在更差不是么。
尤氏叹了口气道:“可卿呐,我能理解你的苦衷,也明白你的处境。”
“我这不也替你着急嘛,这不,才为了你的事刚从那边回来。”
秦可卿怯怯地问道:“婆婆,那边,有法子么?”
尤氏重重地点了点头。
“真哒?”
要是婆婆都说没办法,她就只能一死了之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真当她愿意去死?
不可能的嘛。
秦可卿焦急地问道:“婆婆,是什么法子?”
“真的能让可卿从此不再受这种煎熬么?”
尤氏苦笑一声道:“可卿,你先听我说,别着急。”
等秦可卿情绪缓和之后,尤氏才把从林黛玉那里听来的话,转述了出来。
好半天之后,秦可卿才纠结地问道:“婆婆,真的要这样做吗?”
离开宁国府,还是和离,而且还要让她跟着婆婆去镇远侯府。
这,光是大闹宁国府,将这事捅出来,她就已经很害怕了。
还要跟贾蓉和离,出了宁国府,去镇远侯府居住,这没名没分的,她怎么好意思过去?
过去了,她算什么?
就怕刚出狼窝,又进虎穴。
毕竟,谁让她长着这张祸水的脸呢?
要说她心里不担心这个,那是假的。
所以,秦可卿很是纠结,迟迟拿不定主意。
尤氏嗤笑道:“可卿,你自己说吧,除了这法子,还有其他路可走吗?”
“如果有,你说出来,我一定照办。”
秦可卿知道婆婆是有点怨念。
明明是她求助对方,现在却
可让她不多想,那怎么可能?
的确。
无论出不出宁国府,贾珍想要打她主意这点都不可能改变。
以宁国府那跟漏风似得的家风,家丑迟早都得外扬。
到了那个时候,她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吗?
要说她真的不想活吗?
不可能!
要是真没办法,或许最后她会一死了之。
可这不是婆婆这里还有另一种选择么?
能活着,谁想去死?
然而,她一个好人家的闺女,嫁入宁国府这等豪门大宅里时是何等的风光,最后却要和离出府,落得个寄人篱下的下场。
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婆婆还可以说是寄住在表弟家,甭管人家是不是亲的表姐弟关系,但至少能说的过去。
可自己呢?
一旦跟宁国府脱离关系,她和尤氏就不存在什么婆媳关系。
更与镇远侯,或者林家姑娘没有任何关系。
她凭什么住进镇远侯府,还要被养在里面?
这算什么?
难不成,其实镇远侯也在打她的主意不成?
自己的命怎么就那么苦?
红颜祸水!
莫不是非得自己破相才能免遭此种祸事?
可惜,真要是破相了,怕是会被贾蓉和贾珍嫌弃,从而被赶出宁国府,镇远侯府那边恐怕也不会管她。
到时候,她还有脸回家吗?
感觉无论怎么选,都很纠结,都对自己是种伤害。
秦可卿轻咬了下嘴唇,问道:“婆婆,真要到那个地步,可卿以什么身份住进侯府?”
“总不能不明不白住进去吧?”
她倒不是想要个身份,主要是想听听尤氏怎么说。
又或者给自己找个借口,拖延下去。
尤氏苦笑道:“可卿,你这,让我说什么好呢。
“你想以什么身份进去?”
“别忘了,林姑娘才是侯府的未来女主人。”
“咱们还是求到人家身上,侯爷才肯帮忙的。”
“你总不会想着取代林姑娘吧?”
尤氏还有句话没说。
那就是也得要侯爷能看得上你这残花败柳才行啊。
你真当自己长得漂亮,无人能及?
侯爷见了都会为你破例,不要林姑娘,只要你?
想啥好事呢?
这话听在秦可卿耳中就大不一样了。
我哪有这个意思?
我不过是,不过是想知道为何要让我进侯府而已。
秦可卿闻言,急忙摆头道:“不不,可卿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人言可畏。”
得,不就是矫情么?
怕这怕那的,拿不定主意呗。
尤氏也有点生气了。
“我说可卿,你也不想想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要是不着急的话,我也无所谓。”
“要不是你当初来求我,我也不会亲自去那边替你求情。”
“说白了,人家侯爷又不是非要主动帮忙的。”
“那边也没提出跟你索要什么报酬,反而还考虑到你以后怎么办。
你这,还瞻前顾后的,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罢了,你先回去好生考虑一番。”
“等你有了决定,再告诉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可卿也只能告辞离去。
凭良心说,她并不认为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好事发生在她身上。
镇远侯要帮忙,总得要得到点什么吧?
难不成真是林姑娘善心大发,对贾珍的所作所为看不过眼?
她也只是顺手的事?
到底要不要按照她们的建议来办?
好纠结啊!
还没等秦可卿考虑清楚,到了晚上,祸事又来了。
贾珍没能从荣国府手里捞到好处,但也好不容易从贾赦那边求来了人手。
这不,刚把赖二的家给抄了。
嗯,顺手柄一些个管事和下人的家也一并抄了。
嘿,收获还不错。
又捞到差不多十几万两银子,还有一部分可以变卖的产业和田地。
也就是赖家之前被荣国府抄过一次,否则这次他的收获会更多。
这事做的太特么妙了。
养在府里的那些个贪婪的奴才,等哪天缺钱了,就抄家一把。
不仅把损失追回来,还附带高额利息。
这可比做啥买卖强多了。
反正那些狗奴才打着宁国府的招牌在外面胡来,等抄家后,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到狗奴才身上。
银子和名声都能拿到,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这种事荣国府都布局了十好几年,关键时刻才动手,不能常干。
否则贾珍都想靠这事发家致富了。
这不,刚跟贾赦贾琏等人高乐了一场,醉醺醺的,满脑子都是儿媳妇那妙曼的身姿和软软诱人的声音。
趁着酒兴,以及大胜归来的兴致,贾珍便来到了天香楼。
“去,把门给老爷我打开!”
下人一听这话,立马吓坏了。
天香楼里住着的可是蓉大爷的媳妇啊!~
老爷这会儿想干嘛,都不用猜。
扒灰这事儿好说不好听啊,被朝廷知晓了,恐怕也会受罚的。
然而,府里好些个管事下人都被抄了家,人也被带走,生死不知。
这种情况下,哪个下人还敢管老爷的事?
反正再丢人,也是主子丢人,跟他们这些下人有什么关系?
于是乎,一阵乱砸过后,天香楼下面的门被砸开了。
与此同时,尤氏也接到了下面人传来的消息。
老爷正在天香楼那边砸门呢,太太您看这事儿怎么办?
丢人啊!
人家扒灰都是藏着掖着,偏你这大晚上的,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还是咋地?
她不想管,但又不能什么事都不做。
毕竟她如今还是宁国府的当家主母,府里出了丑闻,她脸上也不好看不是。
虽然秦可卿还在那尤豫不决,但她可是一天都在宁国府待不下去了。
这狗屁不是的当家主母,爱谁要谁要去。
一点牌面都没有不说,还得背上不会管家,没能劝好老爷的罪名。
凭什么呀?
心中有了底气,尤氏这会儿也不怕贾珍了。
“走!”
“我倒要看看,老爷是不是喝酒喝的连自个儿是谁都忘了?”
“这宁国府还是不是大景朝能管得了的地方?”
没错,豁出去了。
你这个宁国府当家人都不要脸,我还要什么脸?
大不了一拍两散,我厚着脸皮住进镇远侯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