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六0、夜空中的名字
此刻,这个名字的出现,仿佛一道闪电划破了她内心的宁静,让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把享誉全球、备受推崇的顶级小提琴,以其卓越的音色和精湛的工艺闻名于世。
“这么贵重的琴是不可能拆开检查的,武器就会放在这把琴里。”
“如何放进去呢?”
“因为这把小提琴本就是武器的一部分,本就要毁灭。”
“我明白了。不过,太可惜了。”
“事成之后,笨牛会接应你离开。”
郑萍说:“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请他们两人回避一下,我只对你一个人说。”
温政对流星和笨牛说:“你们回避一下吧。”
流星和笨牛看了温政一眼,都这个节骨眼上来,还有什么需要回避的?但转念一想,郑萍是要进领事馆的,她或许有什么事要给温政交待。
等两人离开之后,温政说:“有什么话就说吧。”
“明天我可能大概率回不来了。”郑萍淡淡地说:“你是人,不是神,任何一个微小的变故,都会让事情无法预测。”
温政静静地站在原地,双唇紧闭,没有说什么,然而他的内心却如同被一块巨石压着,异常沉重,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郑萍看着手里的氰化钾:“如果我执行任务失败,或者无法逃出,连吞掉这枚氰化钾都来不及,你会怎么做?”
“我会杀了你,这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日本人的酷刑,温政是清楚的:“不要落入日本人手里,有时活着,比死还难受。”
郑萍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今晚很可能是我人生的最后一晚,所以,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郑萍柔柔慢慢地说:“你在这里,陪我睡一觉。”
温政叹了一口气。
他说:“我真的很想答应你,可是,我妻子就在这处宅子里。”
“不一定要做那种事,我不会强迫你。”郑萍淡淡地说:“让我能在你的陪伴中安心入眠,感受你温暖的气息和宁静的存在。”
温政说:“如果你想活着,今晚就好好休息。”
温政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他站在昏黄的灯光下,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这是我的忠告。”
他缓缓转过身,脚步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女人的心上。
最终,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只留下一片沉寂和未尽的寒意。
郑萍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她大声抽泣。
流星静静地站在外面,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映照出她挺直的身影。她的眼神中既有不舍,也有决绝。
她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我们真的必须牺牲她吗?难道没有其他选择了吗?”
“嗯。”温政说:“领事馆是全上海安保系统最森严的地方之一,她进得去,却是出不来的。”
他冷冷地说:“要完成这一次行刺,郑萍就是代价。”
“她知道吗?”
“我想,她内心是清楚的。”
“可是,你为什么要告诉她,她能出来?”
“因为我要给她希望,而且这也是我的希望。”
“你今晚为什么不陪陪她?”
温政叹了一口气:“因为我有袁文。”
流星说:“我的任务呢?”
“你的任务,就是在笨牛出现犹豫的时候,或者被捕之前,远程狙杀他。”
“不留活口?”
“是的。”
流星轻叹了一口气,这一切的目的,就在是最坏的情况下,不暴露温政。
她抬头,月已在天。
也许,在尘缘中,走着走着,悄然月上阑干。
只是,明晚之后,她们中还有谁能活着看到这轮明月?
影佑对安西说:“我们再想想,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应当没有了。”
“笨牛靠得住吗?”
“靠不住。”
“这样的人,你还敢相信?”
“因为天下没有不会被收买的人,就看买主出的筹码有多大?”安西说:“我出的筹码绝对比温政大。”
“我不仅给了他一大笔钱,还承诺事成之后保他全家安全,送他们去国外生活。温政就算想收买他,也拿不出比这更丰厚的条件。”
影佑想了想,也想不出笨牛拒绝的理由。
“而且,背叛和出轨一样,一个人只要背叛了一次,就会背叛很多次。”
但是,凡事就怕“但是”。
流星正要说:“但是”
二楼的窗棂半开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倚在窗边,逆着室内漏出的昏光,轮廓模糊却辨识度极高。
这人就是袁文。
她看着下面的两人。
她就那样静静站着,手肘搭在窗沿,如一只慵懒的猫,许久没动一下,目光沉沉地落在楼下。
双目如猫瞳,瞳仁在光线下轻轻收缩,泛着细碎的、近乎透明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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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安置好郑萍。”
温政对流星低声说道。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他掐灭烟蒂,随手丢进路边的积水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望向不远处的袁文,神情略显窘迫:“我先上楼去了,你尽快处理好这边的事情。”
流星笑了笑:“怎么把这个妖精给忘记了?”
她说:“这下可热闹了。”
她一字一句地说:“该来的,总会来的。”
影佑继续问安西:“袁文那里有没有消息过来?”
“没有。”
“一点消息也没有?”
“是的。”安西说:“这才是我最疑惑的地方,按理说,小姐是如此优秀的特工,温政如此大的动作,她在他身边,怎么会一点也不知道?”
“会不会笨牛传递的消息是假的?”
“绝对不会。”
安西肯定地说:“不熟悉领事馆内部的人,绝对画不出那张残缺的草图。”
影佑打消了疑惑:“是啊。”
可是,他又增加了对袁文的疑惑:“会不会她变了?”
“不会的。”安西说:“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她一直以日本贵族身份为傲,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他说:“她知道,自己是日本人。”
“袁文最喜欢什么?”影佑笑了,笑得有点伤感,回忆美好时光总让人伤感:“就是作,不是我们想看她做作,是人家就爱作给我们看。”
他感慨:“所以,我才不解。以她的性格,为什么这次她没有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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