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1挑5 ,白虎舰的表演时间
拉蒙骂了一句,但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艘船。
海面上。
各国观察舰队此时也炸了锅。
他们也发现了这艘突然闯入的陌生战舰。
悬挂着白虎旗帜和星条旗。
英国皇家海军蹂号上,大胡子舰长查尔斯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红茶喷出来。
“上帝啊,那是美利坚人的船?”
查尔斯瞪大了眼,紧盯着那艘银灰色的流线型战舰:“那是什么设计?干舷那么低?
要是遇到大西洋的风暴,它不需要敌人开炮自己就沉了,而且连桅杆都没看见,万一蒸汽机坏了,难道让水手下来划桨吗?”
“看起来就象个大号的鱼雷艇。”
旁边的观察员一脸轻篾:“这肯定是某个美利坚暴发户想出来的疯狂玩具。不具备任何美感,简直是对造船艺术的亵读。我不认为它能顶得住西班牙人的一轮齐射。”
“看,它在干什么?”
一名了望手突然大喊。
只见那艘战舰上,缓缓升起了一面猩红色的信号旗。
紧接着,灯光信号开始闪铄。
短、长、短、长————
“它在发报!”
负责记录的信号兵神色变得古怪:“长官,他们是在向西班牙舰队宣战。”
“大概意思是,我是白虎安保公司所属白虎号。前方西班牙舰队,你们已进入我方合同约定的清理局域。立刻投降,或者死。”
甲板上寂静了几秒,随即猛然炸开一阵阵爆笑。
“哈哈哈哈,那个美利坚佬疯了!”
“一艘三等巡洋舰大小的船,向五艘西班牙主力舰劝降?这是我听过最精彩的笑话,美利坚人的幽默感真是太独特了!”
美利坚巡洋舰波士顿号上。
美利坚海军的观察员们此刻脸色铁青,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该死的,那是谁家的疯狗?这不是给我们美利坚丢人吗?”
舰长气急败坏地吼着:“快,升旗,打灯光信号,告诉他们,尤其是那帮西班牙人,这艘船跟美利坚海军不存在任何关系,这是纯粹的私人商业行为,美利坚政府保持绝对中立,就算它下一秒被打成碎片,也别把帐算在我们头上!”
萨拉戈萨号的舰桥上。
刚才被费尔南多那个疯子用自杀式袭击换掉了一艘主力舰,已经让他颜面扫地。
现在,居然连这么个不明来路的私人小破船也敢骑在他头上拉屎?
正好用来让他好好泄泄愤!
“投降?或者死?”
塞贝拉狞笑着:“真是好大的口气啊。看来拉蒙是真的穷途末路了,居然找来了这么个马戏团的小丑来当援军。”
“传令!”
“既然美利坚人说跟他们没关系,那就别客气了。阿拉贡号,卡斯蒂利亚号,纳瓦拉号,萨贡托号,除了旗舰留守,其他四艘全部压上去!”
“不要俘虏。给我把它撕成碎片,我要让它直接变成燃烧的木板,哪怕是一块铁皮都别给我剩下!”
”yes, adiral!”
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西班牙水手们立刻领命。
烟囱再次喷出滚滚黑烟,四艘铁甲舰调整航向,排成一道战列线,炮口全部指向那艘孤零零的白虎号。
这就是一场狮群对兔子的围猎。
至少在那些人眼里是这样的。
白虎号,封闭式装甲指挥塔内。
这里听不到一点噪音,只有精密仪器运转的动静。
舰长李先思(死士)面无表情地坐在指挥椅上,面前,是一排机械仪表盘。
“目标确认。”
大副冷声道:“敌舰四艘。前出舰:阿拉贡号。距离:8500米。风速:西北风3级。。”
“进入射程。”
在这个时代,普通铁甲舰的有效交战距离通常在3000米到5000米。超过5000米,那基本就是靠信仰射击。
但对于经过魔改的白虎号来说,8500米,那是精准狙杀的距离!
“锁定阿拉贡号。”
李先思盯着观察窗外那艘正冒着黑烟冲过来的西班牙战舰:“不用等他们靠近了。就在这里,送他们上路吧。”
“主炮齐射。三发急促射。”
”fire!”
随着指令下达,白虎号的前甲板上,骤然爆发出一团橘红色火光。
那是栗色火药燃烧特有的颜色,少烟,猛烈!
紧接着,四声巨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四枚重达180公斤的高爆榴弹冲天而起,划出一道几乎完美的抛物线!
此时的阿拉贡号上,西班牙舰长还在举着望远镜嘲笑对方。
“开火了?在这个距离?”
舰长一脸看傻子的表情:“那是八公里外,他们是在打海鸥吗?还是这群美利坚佬根本不懂什么叫有效射程?”
按照他的经验,这种距离开火,炮弹能落在船只周围五百米内就算上帝保佑了。
但下一秒,死神就过来打他的脸了。
“咻!”
让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忽然放大到极致!
没等西班牙水手们反应过来,第一枚炮弹直接砸在阿拉贡号的前主炮塔顶盖上!
栗色火药恐怖的爆速和超高的猛度,大方展现出了它作为高能炸药的狰狞面目!
那厚重的铸铁炮塔顶盖直接被撕得粉碎!
高温高压的冲击波裹挟着无数钢铁碎片横扫前甲板!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一枚击中舰桥下方的指挥室,一枚钻进了部的烟囱,还有一枚打在了水线装甲带上。
但这只是开场戏而已。
因为是急促射,白虎号上那些死士装填手配合着半自动化的扬弹机,在短短二十秒内,就完成了第二轮、第三轮装填。
又是八枚炮弹呼啸而至!
此时的阿拉贡号已经被轰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火药爆炸产生的高温火焰直接引燃了船上全部的木制结构。
甲板、救生艇、甚至缆绳,都在那一刹那化为火海。
更可怕的还是冲击波。
起火尚有机会跳海逃生,但那冲击波可是一点机会也不给你。
那能把人内脏直接震碎的超压,让甲板上的西班牙水手遗言都来不及说,直接变成一摊摊烂泥。
当第三轮炮弹落下时,一枚穿甲爆破弹钻进阿拉贡号那原本就被炸开的烟囱根部,一路向下,直到锅炉舱。
“咚!”
海面猛地向下一沉,然后是一声沉闷巨响!
阿拉贡号的舰体中部就象是被一只巨手从内部猛地撑开。
一道高达百米的火柱夹杂着钢铁碎片和人体残肢喷涌而出!
这艘排水量三千多吨的巡洋舰,竟被拦腰炸断!
前后不到三分钟。
从白虎号开火,到阿拉贡号断成两截,用了不到一分钟!
这一分钟,对于海战史来说,是跨越时代的一分钟。
而对于在场的其他人来说,是世界观塌到稀碎的一分钟!
各国观察员的军舰上。
那个刚才还在嘲笑白虎号是鱼雷艇的法国观察员,下巴都快掉到了膝盖上!
“这,这不可能————”
他中邪一样地喃喃自语:“这是巫术吗?八公里,那是八公里啊,而且那是每一发都命中,每一发都爆炸,上帝啊,那是阿拉贡号,是铁甲舰,怎么象个火柴盒一样碎了?”
英国舰长查尔斯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作为皇家海军的资深军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一幕意味着什么!
“射速,那个射速!”
查尔斯浑身发冷:“他们怎么做到的?二十秒一轮齐射?不,更快,那是大口径主炮啊,就算是皇家海军最精锐的炮组,也至少需要一分钟!”
“还有那个威力!”
旁边的参谋威廉也是脸色苍白:“那是高爆弹?不对,普通的炸药没有这种威力。那是能把钢铁当木头烧的魔鬼火焰。西班牙人的装甲在它面前就象是奶酪。”
“这不科学,这完全没道理,这种技术怎么可能出现在一家安保公司的船上?”
观察团的甲板上直接乱成了一锅粥。
德国人拿着笔记本疯狂记录,俄国人画十字画得手都要抽筋了,意大利人则是在大声咒骂着某种超自然的邪恶力量。
他们不仅仅是震惊,更多的是恐惧,面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好在他们现在只是来看热闹的,但如果持有这种战舰是他们的敌人————
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想都不敢往下想。
遇到这种对手,还能怎么逃!
“我的圣母玛利亚啊————”
萨拉戈萨号上,塞贝拉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主力舰阿拉贡号,在短短的一分钟里,变成了两截燃烧的废铁,正咕嘟咕嘟地往海里沉。
而船上三百多名水手,甚至连跳海的机会都没有!
“那是魔鬼,那是魔鬼的船!”
塞贝拉腿有些软,扶着栏杆才堪堪稳住:“怎么可能这么远?我们还没进入射程啊,我们的炮弹连碰到他们的边都做不到啊!”
这就是代差。
是拿着火绳枪的土着面对拿着马克沁机枪的军队时的绝望。
“上将,上将!”
副官凄厉的喊叫声终于唤回他的神智:“阿拉贡号沉了,其他三艘船还在冲,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塞贝拉猛地惊醒。
虽然害怕,但他毕竟是个老兵,现在还不是发呆的时候。
而剩下那三艘船正在傻乎乎地冲向那个死神呢!
“让他们散开,快,蛇形机动!”
塞贝拉歇斯底里地咆哮:“包抄过去,别走直线,那是找死,那是活靶子,用数量压死它,哪怕是撞也要把它撞沉!”
“只要靠近了,那就是个脆皮核桃,快啊!”
信号旗疯狂地升起。
海面上,原本被吓傻了的卡斯蒂利亚号、纳瓦拉号和萨贡托号终于反应过来。
它们开始疯狂转向,试图分散白虎号的火力,随后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
“想玩近战?”
白虎号上,李先思冷冷一笑。
“还真是天真呢。轮机组,重油锅炉全功率输出。航速提至21节。左满舵,航向270。我们要放风筝了。”
指令下达,白虎号尾部的螺旋桨立刻搅起旋涡。
这艘钢铁怪兽展现出了它最恐怖的一面,速度。
在那个年代,主力舰的航速普遍在12到14节。
能跑到16节那就是海上法拉利了。
而白虎号,能跑21节!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想打你就打你,不想打你,你连我的尾气都吃不到。
西班牙舰队也很快发现,无论他们怎么给锅炉加煤,司炉工铲子都要挥出火星子了,那艘该死的白虎号还是始终和他们保持着距离。
甚至是越来越远!
“追不上,根本追不上啊!”
纳瓦拉号的舰长愤愤地摔了帽子:“那是什么怪物?它是飞鱼吗?怎么可能跑得这么快?”
就在西班牙人追得气喘吁吁,阵型因为速度差异而被拉得稀烂的时候。
白虎号突然动了!
它突然一个灵巧的转身,李先思利用超高航速,直接切到最左侧那艘落单的卡斯蒂利亚号的侧后方。
这是一个绝佳的射击阵位,t字头,而且是单方面的t字头!
卡斯蒂利亚号是一艘老式的木壳铁甲舰,它的防御力在白虎号的炮火面前,和裸奔没什么区别。
“锁定卡斯蒂利亚号。”
“这一次,用穿甲爆破弹。瞄准它的水线。”
”fire!”
又是那让人心惊的尖啸声,还是那么精准打击!
卡斯蒂利亚号甚至连炮塔都没来得及转过来。
四枚大口径穿甲弹就狠狠钻进了它的左舷水线以下。
下一秒,卡斯蒂利亚号象是被人猛地往海里拽了一把。
剧烈的爆炸在船体内部发生,水压直接撕裂脆弱的木制龙骨。
海水立刻疯狂倒灌。
这艘数千吨的战舰,在众目睽睽之下,仅仅坚持了不到一分钟,就向左剧烈倾复。
它的肚皮翻了上来,然后,又迅速滑向深渊。
又沉一艘!
不到十分钟,击毁两艘主力舰,就象是捏死两只蚂蚁一样简单!
“上帝啊,我有罪,我刚才居然怀疑它是玩具————”
美利坚波士顿号上。
刚才还急着撇清关系的美利坚舰长,此刻正激动得浑身颤斗。
“那就是我们的船,虽然是公司的,但那是我们美利坚造的!”
舰长一把抱住身边的大副,用力摇晃着:“你看到了吗?英国人算个屁,法国人算个——
屁,这种火力和速度,还有那该死的精准度!
“这是神器,这是海上的上帝之鞭!”
周围的美利坚观察员们也疯了。
极度的反差让他们陷入狂热的民族自豪感里,虽然刚才他们还觉得是耻辱,但他们不在乎!
这东西来自美利坚,它就是美利坚的!
“快,发电报给华盛顿,给海军部!”
“问问白虎公司这船卖不卖,不管多少钱都买下来,买一百艘!”
“只要有了这种战舰,大西洋就是我们美利坚的后花园,什么皇家海军,让他们统统靠边站!”
“这是工业的奇迹,这是美利坚的骄傲啊!”
这些人一个个眼冒绿光,甚至已经开始意淫起美利坚海军开着这种战舰横扫七海的画面。
莫罗城堡上。
“炸了,又炸了!”
小拉蒙直接跳到城墙垛口上,疯狂地挥舞着帽子:“兄弟,迭戈兄弟,你看到了吗?
那是卡斯蒂利亚号,那个老古董沉了,哈哈哈,沉得好快啊!”
他一把抱住迭戈,没忍住直接亲了他一口:“太神了,白虎公司太神了,这钱花得值,太他妈值了!”
“六个港口?给,都给,别说三十年,五十年都行!”
看向战舰的神色里不再有轻篾,而是满眼敬畏。
敬畏之下,是越来越膨胀的野心。
“赫尔曼先生。”
拉蒙转身,深深看了那位业务经理一眼。
“我收回之前的话。我相信你们没跟美利坚海军合作。因为美利坚海军那帮蠢货,造不出这样的神器。”
“如果你们真的能把剩下的那几艘也干掉————”
拉蒙伸出一只手:“我想,我们除了那六座城市的租约,还可以谈谈别的。比如,这种战舰的购买权?或者,我想聘请你们白虎公司,成为我未来的皇家卫队。
赫尔曼微笑着握住拉蒙的手,力度恰到好处。
“总督阁下,白虎公司也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只要价钱合适,没什么是不可以谈的。
哪怕是我们要帮您征服伊比利亚半岛。”
“现在,请继续欣赏这场烟火表演吧。这可是我们公司赠送的开业大酬宾。”
海面上。
塞贝拉上将感觉自己一下干瘪了,再没什么精气神。
盯着那片漂浮着木板和尸体的海域,他的心在疯狂滴血。
那可都是西班牙帝国的家底啊。
这短短的十几分钟,他就损失了三分之一的战力,而且是毫无还手之力的被屠杀!
莫大的无力感包裹着他,让他有火也发不出来。
打?怎么打?
对方的射程是你的两倍,速度是你的两倍,威力直接是你的十倍!
和他们硬刚,那就是送死!
“撒旦,那是撒旦的战车啊!”
眼看那艘白虎号再次调整炮口,塞贝拉一颗心直接拉到嗓子眼。
恐惧终究还是占据了上风,什么荣耀不荣耀的,如果还不走,今天这支舰队,连同他这个海军上将,全都得喂鱼!
“撤退!”
塞贝拉终于沙哑着开口:“传令,撤退!”
“全部战舰交替掩护,释放烟雾,向公海全速撤退!”
“不要恋战,别回头,跑,能跑多快跑多快!”
旗舰上很快升起撤退信号,剩下的三艘西班牙战舰如蒙大赦,赶紧把全部发烟罐都扔进海里,造出一片浓厚烟雾墙,随后向着深海疯狂逃窜。
那些落水的同袍就不救了,哪里还有时间管他们,先逃命再说!
这一天,加勒比海见证了一个旧时代的落幕,和一个新时代的恐怖崛起。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白虎号正静静停在海面上,注视着猎物的逃窜。
“别让他们跑了,追上去,把这帮狗娘养的全部送去见上帝!”
“干死他们,把他们的肠子都给轰出来,这就是惹怒布兰科家族的下场,哈哈哈哈!”
“看到了吗兄弟?这就是power,只要那几艘破船沉了,咱们就是这片加勒比海的上帝,以后我想睡哪个公爵的女儿就睡哪个,马德里那帮老东西要是敢废话,老子就开着这艘白虎号去轰了他们的皇宫!”
亲眼见证曾经不可一世的纳瓦拉号此刻狼狈逃窜,拉蒙的心脏象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那可是西班牙海军啊,是他曾经引以为傲,甚至为之奋斗了半辈子的无敌舰队。
这里的每一艘船他都叫得出名字,甚至有些舰长当年还跟他一起在军官俱乐部的吧台喝过酒。
现在,他们正象待宰的猪羊一样,被一艘私人战舰摁着屠杀!
“这帮蠢货————”
拉蒙湿了眼,神色却愈发坚韧:“为什么不投降?为什么要给阿方索那个小崽子陪葬?
”
如果换做是他站在塞贝拉的位置上,或许也会选择死战。
这才是军人的尊严,哪怕这尊严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一文不值。
“总督阁下,别难过了。”
“闭嘴。”
拉蒙瞥了他一眼:“那是我的兵,哪怕现在是敌人,也是值得尊敬的对手。不象你们,只是收钱办事的屠夫。”
赫尔曼耸了耸肩:“或许吧。但我们是效率最高的屠夫。看,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海面上。
白虎号可没打算给逃跑者机会。
纳瓦拉号正在疯狂做着s形机动。
“竟然还有这么天真的规避动作。”
李先思挑了挑眉:“在绝对的速度面前,技巧就他娘的是个笑话!传我命令,航速提升,切入它的右舷死角。”
“另外,告诉主炮组,这一轮我要看开罐头,用半穿甲延时引信。”
白虎号舰体劈开波浪,轻轻松松就追上了纳瓦拉号。
无论纳瓦拉号怎么释放烟雾,怎么调整航向,那艘死神战舰就是死死咬在它的侧后方,距离恒定在七千米。
这个距离,对于西班牙人的老式火炮来说是上帝的领域,对于白虎号来说,那是打靶场。
”target locked。
”fire!”
四门主炮再次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四枚半穿甲弹依靠动能,像钉子一样狠狠钻进纳瓦拉号的船腹深处。
一秒,两秒————
“咚!”
海面猛地鼓起了一个水包。
纳瓦拉号的船体剧烈地颤斗了一下,紧接着,战舰内部的高压爆炸直接把它的龙骨震断!
船头和船尾猛地向上翘起,中间却迅速塌陷下去!
无数水手惨叫着从倾斜的甲板上滑落,掉进那个因为船体断裂而形成的巨大旋涡里。
滚滚黑烟中,锅炉撕裂船壳滚落进大海,海水再次沸腾!
“上帝啊,他们把船折断了!”
各国观察员的军舰上,一片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评头论足的所谓专家们,已经被吓到四肢僵硬!
如果是殉爆,他们还能理解为运气不好打中了弹药库。
但这种硬生生把船打断的火力,直接超出他们对海战的认知范畴,属于知识盲区了!
“那不是炮弹!”
德国观察员的手在发抖:“是雷神的锤子。只要被击中,就是毁灭!”
“如果我们遇到这种怪物————”
英国舰长查尔斯咽了一口唾沫:“别想了。跑不掉,也打不过。除了象个绅士一样体面地投降,我们没别的选择。shit,美利坚人到底造出了什么鬼东西?”
海面上,只剩下最后两艘西班牙战舰。
旗舰萨拉戈萨号和遍体鳞伤的萨贡托号。
它们就象是两只鹑,被那头银灰色的恶狼逼到了死角。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上将,纳瓦拉号沉了,全完了————”
萨拉戈萨号的舰桥上,副官瘫坐在地上,眼神已经开始涣散:“我们也跑不掉了,他们的速度太快了,太快了!”
六艘主力舰是西班牙帝国最后的骄傲。
结果不到一个小时,就剩下了两艘苟延残喘。
这完全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处决!
“开火啊,为什么不开火?”
塞贝拉突然发疯一样地抓住副官的领子,拼命摇晃:“让后主炮开火,不管打不打得中,哪怕是吓唬他们一下也好啊!”
“没用的,长官。”
副官哭丧着脸:“射程不够,而且我们的火控台已经被震坏了,水手们都吓破胆了,甚至有人在底舱开始凿船想要自沉了。”
这时,远处的白虎号突然停止了炮击。
它缓缓减速,在距离两艘西班牙战舰六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面信号旗在白虎号的指挥塔上升起,探照灯开始打出刺眼的灯光信号。
”surrender, ordie。”
只有这三个单词,简单,粗暴。
投降或者死!
众人全都静止了。
无论是莫罗城堡上的拉蒙父子,还是各国军舰上的观察员,亦或是海里挣扎的幸存者,都死死盯着萨拉戈萨号的主桅杆。
那面像征着西班牙皇室尊严的金红色旗帜,此刻显得是无比刺眼。
“他在尤豫呢。”
英国观察舰上,查尔斯舰长放下望远镜,叹了口气:“塞贝拉是个老派的军人。对他来说,投降比死还难受。但我赌他不敢死。”
“为什么?”
旁边的参谋问道:“拉蒙的手下费尔南多可是敢同归于尽的。”
“费尔南多是赌徒,光脚不怕穿鞋的。”
查尔斯冷笑一声:“而塞贝拉是贵族。他船上还有几百名来自于西班牙各个家族的军官和水手。如果他带着这些人去送死,那些贵族家族会把他的尸体挖出来鞭尸,把他的家族毁掉!”
“有时候,活着比死更需要勇气,也更肮脏。”
果然。
萨拉戈萨号的舰桥内,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不能投降,上将,我们是西班牙皇家海军,我们宁可战死!”
“放屁,你死了你的家族怎么办?你想让你刚出生的儿子背上蠢货的骂名吗?”
“看看外面,纳瓦拉号的人还在海里喂鱼,我们已经输了,在这个距离上,那个魔鬼能把我们像剥香蕉一样剥开,再打下去不会有任何意义,只是屠杀!”
“上将,求您了,给孩子们留条活路吧!”
“投降吧,这不是您的错,是该死的代差,是美利坚人的阴谋!”
塞贝拉一一扫过那些年轻恐慌的面孔。
有些人还是个孩子,有的是他在马德里看着长大的侄子。
如果不投降,那个白虎号舰长绝对会毫不尤豫地把他们全部送进海底。
那个疯子刚才击沉纳瓦拉号的时候,可是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呼————”
塞贝拉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佝偻了下来。
他颤斗着摘下军帽,露出花白的头发。
“降旗吧,挂,白旗。”
几秒钟后。
那面骄傲的西班牙海军旗缓缓滑落,而重新升起的,是一面惨白的床单。
它在海风中无力地飘扬着,宣告着一个老牌帝国的落幕。
“啧啧啧。”
见到这一幕,各国的观察员们无不长吁短叹。
有人嘲笑,有人惋惜,也有人松了一口气。
“看来西班牙人的骨头也没传说中那么硬嘛。”
美利坚观察员大笑着:“我还以为能看一场绚烂的自爆烟花呢。”
“这其实是明智的选择。”
德国观察员评价道:“保存实力,哪怕是作为俘虏。只有活着才有复仇的希望。死了就只是一堆烂肉。”
“不过————”
法国观察员眯起了眼睛:“如果是诈降呢?等白虎号靠近了,突然开火?”
“别傻了。”
英国舰长摇了摇头:“你看那个白虎号的舰长象个白痴吗?他会给西班牙人这个机会?”
正如他所料。
李先思并没因为对方挂起白旗就放松警剔。
白虎号依旧保持着战位,四门主炮直直指向两艘西班牙战舰的要害。
“放出两艘突击艇。”
李先思下令:“陆战队一队、二队,全副武装。登舰。”
“记住,只要看到任何一个人手里拿着武器,或者有任何试图破坏船只的动作,立刻射杀。不需要警告。”
“明白!”
很快,两艘黑色的高速小艇从白虎号的尾部滑入水中。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白虎安保战士冲向那两艘庞然大物。
他们动作干练凶狠,登上甲板的第一件事,就是控制舰桥、轮机舱和弹药库。
哪怕是那些想要偷偷把枪藏起来的西班牙军官,也被这些雇佣兵狠狠砸翻在地上,鲜血直流。
”don“t ove! hands on your head!”
仅仅半个小时,两艘战舰就被完全控制。
全部的武器被收缴,关键阀门也都被接管。
塞贝拉上将被两名壮汉押解着,被推搡到了甲板上。
“带走。”
领队的白虎队长冷冷道:“把这两艘船开进哈瓦那港。那是我们的战利品。”
哈瓦那港口,码头上已经挤满了人。
有欢呼雀跃的古巴反抗军,有目定口呆的市民,也有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外国商人。
当两艘曾经代表着压迫和死亡的西班牙战舰,如今却挂着白旗,乖乖地缓缓驶入港口时,哈瓦那直接沸腾了!
“布兰科万岁,总督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虽然这荣耀是用钱买来的,甚至有点屈辱,但在这一刻,谁他妈在乎呢?
赢了就是赢了,他就是人民的英雄!
很快,舷梯放下。
两名曾经的老友,如今却在这样的场合下重逢。
一个如今高高在上,一个沦为阶下之囚。
拉蒙看向满头银发的老伙计,原本准备好羞辱他的话,却突然说不出口了。
兔死狐悲的凄凉感涌上心头。
“帕斯夸尔。”
拉蒙叹了口气:“没想到,我们再见面会是这个样子。记得上次见面,咱们还在马德里的皇家歌剧院里讨论哪个女高音的奶更大呢。”
塞贝拉抬起头,满眼鄙视地盯着拉蒙。
“呸!”
塞贝拉直接朝拉蒙的皮靴上啐了一口唾沫。
周围的卫兵立刻要冲上来揍他,却被拉蒙挥手制止。
“侧蒙,你赢了。”
塞贝侧恶狠狠开口:“但你看看你干了什么?你引来了一群魔鬼。那艘船,那个白虎公司,他们不是服,他们就是一群杀服机器。”
“你是西班牙的罪服!为了你那点可怜的野心,你把撒旦放进了伊比利亚的后花园。
你会下地狱的,侧蒙。我会在那蜡等着你!”
“罪服?”
侧蒙也没有生气,忽然笑了笑:“帕斯夸尔,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罪恶?当马德蜡那帮贵族下令1死我一家十七口的时候,我的妻子在火海蜡尖叫的时候,你们这帮所谓的正义之士在哪蜡?”
“你说我引来了魔鬼?”
他猛地凑近塞贝侧的脸,咬牙切齿地低吼:“你说对了。为了复仇,我不仅会引来魔鬼,我还会亲手柄地狱的大门打开!”
“至于是不是跟撒旦合作————”
侧蒙指了指那些正在欢呼的服群:“看看他们,只要胜利,谁在乎坐在王位上的是上帝还是撒旦?”
塞贝侧怔住,他看向这个已经完全陌生的老朋友,良久,幸叹一声。
“你疯了,侧蒙。真的疯了。”
说完,他不再说话,任由卫兵把他押了下去。
处理完了俘虏,侧蒙看向停泊在码头上的那两艘巨舰,萨侧戈萨号和萨贡托号。
虽然有些破损,但这依然是两艘货真价实的主力舰。
有了这两艘船,再加之白虎号,他手蜡就有了一支足以称霸加勒比海的小型舰队。
“来服!”
侧蒙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喊道:“兰我们的筛手上去,把西班牙的旗子扔进海蜡,挂上我们的黑十字旗,从今天起,它们就是古巴海军的第一舰队!”
“等等!”
他的身后,站着两排端着泵动式霰棚枪的白虎安保战士。
“赫尔曼先生?”
侧蒙皱起眉头:“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阻止我接收我的战舰?”
“纠正一下,总督阁下。”
赫尔曼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这是我们的战舰。确切地说,这是白虎安保公司的战利品。”
“战利品?”
侧蒙的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这他妈是西班牙的军舰,也就是我的军舰,我是雇主,我付了钱的,战场上的缴获理应归雇主,这是规矩!
”no, no, no。
“”
赫尔曼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随后拿木那份刚刚签署不久的合同。
“合同第24条第3款明确规定:在任务执行过丫中,乙方(白虎公司)独立缴获的任何敌方资丈(包括但不限于舰船、武器、物资),其所有权归乙方。申方(侧蒙总督)无权干涉。”
“白纸黑字,总督阁下。您的签名还没干呢。”
“你!”
拉蒙气得差点脑溢血。
他刚才签得太急,根本没细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
谁能想到这帮奸商连这个都算计进去了?
“这是强盗逻辑!”
侧蒙咆哮着:“没我的授权,你们根本没资格开火,那可是我的敌服!”
“是我们的猎物。”
赫尔曼寸步不让:“总督阁下,虽然这不在我们的仏务伍围内。但我们也理解您的难处。您现在急需扩充海军力量,对吧?”
侧蒙强压下拔枪的冲动,生生压下火气。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帮服,那艘恐怖的白虎号就停在不远处,炮口正对着总督府。
“你想怎么样?”
侧蒙咬着牙问道。
“我们可以把这两艘船租给您。”
赫尔曼笑眯眯地抛木诱饵:“您不需要支付购买费,只需要支付一点点租金。很便宜,每年每艘船只收您,嗯,十万美元。如果您一次性租十年,还可以打九折哦。”
“不仅如此,我们还提供配套的变修保养仏务,当然,那是另外收费的。”
“十万?”
侧蒙猛地瞪大眼:“你怎么不去抢?这两艘破船卖废铁都不值这个价!”
“话不能这么说。这可是现成的主力舰。而且————”
赫尔曼凑近了一些:“有了这两艘船,您就可以立刻组织反攻。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朋友。”
侧蒙死死盯着赫尔曼那张欠揍的脸,又看了看旁边那两艘战舰。
他没得选,根本就没得选!
这帮该死的美利坚资本家,简直是吃服不吐骨头的魔鬼。
他们不仅拿走了未来三十年的港口收益,现在还要把原本属于他的战舰租给他赚钱。
这生意做的,简直绝了!
“好好好,算你们狠,十万就十万,老子租了!”
“把合同拿来!”
赫尔曼笑得更璨烂了,又拿木了一份崭新的租贷合同。
“您总是在做明智的选择,总督阁下。”
赫尔曼递过钢笔,优雅地鞠了一躬:“跟白虎公司合作,您会发现,除了钱,您什么都不用担心。”
“一帮该死的吸血鬼————”
侧蒙一边骂骂咧咧地签字,一边在心蜡发誓,等老子当了西班牙国王,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赖掉这笔帐!
当然,赫尔曼看破不说破。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任何赖帐的想法都是幼稚的。
夕阳西下,金色的馀晖洒在哈瓦那港口。
这是一个充斥着讽刺意味的黄衔。
一位即将成为西班牙国王的野心家,正被迫向一家私服安保公司,租贷属于自己国家的军舰。
这大概就是这片狂野西部世界蜡,最荒诞也最真实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