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渊刚跨进院门，就见一道倩影在廊下来回踱步。
是迎春。
她手里绞着帕子，时不时往院门口张望，那模样像极了热锅上的蚂蚁。
见冯渊进来，她身子明显一僵，随即快步迎了上来，步子迈得急，险些绊倒在裙摆上。
“爷，您回来了。”
声音带着颤音，透着股子明显的心虚。
冯渊没说话，大步上前，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揽进怀里。
软玉温香满怀。
迎春惊呼一声，脸瞬间红透了，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在触碰到冯渊那结实的胸膛时，软成了一滩水。
“在这风口里站着做什么？”
冯渊的手掌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是在等我，还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迎春的身子猛地一抖。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怯生生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慌乱。
“没……没有……”
她结结巴巴地否认，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院子西南角的假山那边瞟。
那眼神实在太好懂了。
冯渊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假山嶙峋，在夜色中投下一片阴影。
本来没什么稀奇，偏偏在那块太湖石的缝隙里，露出了一截鹅黄色的衣角。
探春？
这姐俩，搞什么鬼？
冯渊挑了挑眉，心里大概有了数。
若是旁的事，迎春这个闷葫芦绝不敢这么拦他。
“外头风大，进屋说。”
冯渊也不拆穿，搂着迎春的腰，半拖半抱地往屋里走。
经过假山时，他特意放慢了脚步，眼角余光瞥见那截衣角猛地缩了回去。
有点意思。
进了屋，他径直走到罗汉榻前坐下，也不说话，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盯着迎春。
迎春被他看得手足无措，站在当地，两只手死死地攥着衣襟，指节都发了白。
屋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烛火爆了个灯花，“噼啪”一声。
迎春吓了一跳，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往前挪了两小步，“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爷……”
冯渊没动，手里把玩着腰间的玉佩。
“说吧。”
“我……”
迎春咬着嘴唇，脸涨得通红，那话在嗓子眼里滚了几滚，终于闭着眼喊了出来。
“求爷……给三妹妹一个名分！”
话音落地，屋里静得可怕。
冯渊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迎春。
“名分？”
冯渊身子微微前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什么名分？丫鬟？还是……”
“不是丫鬟！”
迎春猛地抬起头，眼圈红红的，声音急切，“三妹妹心气高，若是做了丫鬟，她宁可去死的。爷……您既然救了她，能不能……能不能……”
后面的话，烫嘴。
她说不出口。
但这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冯渊笑了。
笑声低沉，在这寂静的屋里回荡，听不出喜怒。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她的意思？”
迎春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
“是……是我的意思。三妹妹她……她不知道。”
撒谎。
那假山后面躲着的是谁？
冯渊也不点破，站起身，几步走到迎春面前，蹲下身子，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二姐姐。”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子令人心颤的热气喷洒在她脸上。
“你这是在……给我拉皮条？”
“轰——”
迎春的脑子里炸开了。
拉皮条。
这三个字太粗俗，太刺耳，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是读过书的千金小姐，如今却在做着这种……这种不知廉耻的事。
“爷……”
“既然迎春都开口了。”
冯渊站起身，拍了拍衣摆，脸上的表情变得漫不经心。
“那就纳了吧。”
“谢爷！谢爷恩典！”
“行了，起来吧。”
冯渊摆摆手。
迎春挣扎着爬起来，踉跄了一下。
冯渊伸手扶了她一把，顺势将她拉进怀里。
“事情谈完了。”
他的手不规矩地探进了她的衣襟，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邪气。
冯渊低头，在那雪白的颈窝里狠狠咬了一口。
“爷……别……”
“别什么？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
冯渊一把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纱帐落下。
……
次日。
天刚蒙蒙亮，燕王府的大门就被砸响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金陵知府吕安。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风尘仆仆的太监。
那太监脸色发白，显然是一路狂奔累得够呛，手里捧着一个明黄色的卷轴，手都在抖。
“圣旨到——”
冯渊披着衣服出来的时候，一脸的起床气。
他昨晚折腾得狠了，这会儿正困着呢。
看到那明黄色的圣旨，他打了个哈欠，也不跪，就那么大刺刺地站在阶上。
“念。”
那传旨太监眼角抽了抽。
但他哪敢废话，赶紧展开圣旨，用那公鸭嗓念了起来。
“奉天……”
前面是一大堆废话，什么国难当头，什么海贼猖獗，什么朕心甚忧。
冯渊听得直扣耳朵。
直到最后几句，才算是进了正题。
“……特封燕王冯渊为镇海大元帅，统领江南水师，即刻出兵，荡平海寇，扬我国威！钦此！”
读完，太监把圣旨一合，满脸堆笑地凑上来。
“王爷，接旨吧。”
冯渊伸手接过圣旨，随手扔给身后的亲卫，像是扔一块抹布。
“吕大人。”
他看向一旁点头哈腰的吕安。
“下官在。”
“去，贴个告示。”
冯渊伸了个懒腰，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告诉金陵城的百姓，这海贼，本王去打。”
“告诉那些个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本王……出洞了。”
“下……下官领命！”
冯渊转过身，看着初升的朝阳。
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来人。”
“在！”
数十名亲卫齐声应喝，声震云霄。
“备马，去水师大营！”
“是！”
冯渊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搞笑！
江南最大的海贼，是我的人，打个屁打。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