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殿
那一声龙案的巨响余音未绝,空气仿佛凝固成了一块寒冰。
几位老臣跪伏在地,连呼吸都刻意压抑着,生怕再引来半分雷霆。
皇帝的胸膛剧烈起伏,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冯渊,像是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窟窿。
然而,时间一点点流逝。
那股滔天的怒火,终究是无根之火,烧了片刻,便渐渐弱了下去。
皇帝看着阶下那个垂首而立,不言不语,却也无半分畏惧的身影,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还能如何?
满朝文武,能替他分忧的,能为他解难的,似乎只剩下眼前这一个。
可偏偏这一个,却是个滑不留手的滚刀肉。
他泄了气。
连挽救大吴数次的冯渊都束手无策,看来是真的没有捷径可走了。
皇帝像是瞬间老了十岁,颓然靠回龙椅之中,对着一旁的内侍,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拟旨吧。”
“行文各州府,严加搜找,但有筑王下落者,赏万金,封万户侯。”
冯渊心中冷笑不止。
皇帝这么一闹,他反倒把这位天子的心思看了个通透。
什么狗屁军功,不过是领着大军在后面捡了个人头,就把他爽成了这个样子,恨不得立刻昭告天下,好把太子之位传给这个宝贝儿子。
那老子这灭国平叛的军功,岂不是可以直接上天庭,坐一坐玉皇大帝的位子?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怪不得皇帝。
他膝下这几个儿子,确实没一个能拿出手的。
老二秦王环茏,就是个行走的肉山,脾气火爆,好色暴食,可谓是将七宗罪占了个齐全。
老六齐王环苁,尖嘴猴腮,精于算计,却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蝇营狗苟。
至于剩下那几个还没断奶的,就更不必提了。
生了一窝的废物。
“都退下吧。”
皇帝的声音里,满是疲惫。
众臣如蒙大赦,躬身行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内殿。
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驱散了殿内的燥热,却吹不散众人心头的寒意。
刚走不久,一个声音便在身后响起。
“王爷,请留步。”
冯渊回头,只见史鼎快步追了上来,一张脸上满是苦涩与无奈。
“王爷,若是有暇,还请到寒舍一叙。”
“好说。”
冯渊点了点头。
他看着史鼎那张愁云惨淡的脸,语气平淡地开口。
“这次史家,也算是无妄之灾了。”
“本是一桩泼天的富贵,临了,却把皇子给弄丢了。”
他苦笑一声,对着冯渊深深一揖。
“让王爷见笑了。”
……
玄黑的四轮马车,在厚厚的积雪上缓缓碾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车辙。
车厢内,暖炉烧得正旺,将外面的风雪严严实实地隔绝开来。
冯渊靠在软垫上,对着车厢外的猴三吩咐道。
“去贾家,请琏二奶奶到院子里坐坐。”
他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弧度。
一月没弄她了,怪想的。
“是,爷。”
猴三领命,催马而去。
马车在离贾府尚有一条街的僻静处停下。
冯渊也不急,自顾自地在车内闭目养神。
不到半个时辰,车帘被轻轻掀开,一股寒气裹挟着熟悉的香风,涌了进来。
王熙凤先探身进来,那张艳丽的脸上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喜色。
可紧跟在她身后的,却是一个冯渊没料到的人。
李纨。
她穿着一身半旧的月白色素袄,外面罩着一件灰鼠毛的斗篷,一张小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低垂着头,不敢看人。
还是上一次,冯渊与王熙凤在私宅幽会时,随口提了一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王熙凤回去之后,便将此事悄悄记在了心里,寻了个机会,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与李纨说了。
李纨当时只羞得无地自容。
可夜深人静之时,那颗早已枯寂的心,却又不受控制地泛起丝丝涟漪。
被王熙凤知晓此事,固然尴尬羞人。
可那份深藏于心底的念想,或者说,是那份被压抑了太久的欲望,却也是真的。
冯渊看着眼前这截然不同的两道风景,不由得大笑起来。
他长臂一伸,也不管两女的惊呼,便将她们一左一右,全都捞到了自己的腿上。
王熙凤早已驾轻就熟,顺势便靠在了他的怀里。
李纨却是身子僵硬,一张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冯渊却不理会,低下头,在那两张同样滚烫的脸颊上各亲了一口,一双大手也毫不客气地探进了她们的衣衫之内。
“怎么这么久也不见人影?”
他捏着李纨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兰哥儿不是还要在我那处念书吗?”
李纨被他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浑身发软,声音细若蚊蚋。
“贾家如今……是罪臣之家,民妇……民妇怎好再登王爷的门楣。”
冯渊闻言,又是一阵大笑,笑声震得整个车厢嗡嗡作响。
“原来是为着这个。”
他松开手,在那滑腻的脸蛋上拍了拍。
“下次来,再没些由头。只说来寻二丫头说说话,顺道带兰哥儿来给我瞧瞧。许久未见,也不知长高了没有。”
李纨的心,莫名一暖,低声回道。
“长高了不少。”
王熙凤见这两人旁若无人地说着话,心中那点醋意泛了上来,娇笑着插嘴道。
“王爷,光说话有什么趣儿。”
她媚眼如丝地瞥了一眼羞不可抑的李纨。
“何不再让大奶奶给您添个哥儿?”
一句话,让李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别院内,早已被下人打扫得干干净净,地龙也烧得十足。
冯渊挥退下人,一手搂着一个风情各异的美人,径直走进了内室,将她们扔在了那张宽大的软塌之上。
帷幔落下,遮住了一室春光。
不知过了多久,房内响起冯渊带着一丝慵懒的命令。
“来人,换床被褥。”
守在门外的平儿闻声,俏脸一红,连忙推门进去。
只见床上的帷幔依旧紧闭,她不敢多看,手脚麻利地将一床崭新的被褥放在床尾,又抱着换下来的那床狼藉,红着脸快步退了出去。
可她刚在外面站稳脚跟,没过一盏茶的功夫,里面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来人,再换!”
平儿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她咬着唇,又取了一床干净的被褥,硬着头皮再次走了进去。
夕阳的余晖,将窗外的雪地染成了一片瑰丽的金红色。
冯渊才终于心满意足地抱着两个早已瘫软如泥的女人,走出了房门。
你问为什么是抱出来的?
只因那两条腿,早已软得没法站立,连地都下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