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干！”
“为了明天的工钱！”
咸阳城西部。
秦国第一条铁路的工地上，哪怕天空中还下着小雪，但人们的口号却喊得热火朝天。
数百工人在一些科学院研究员的带领下，铺着枕木、量着距离，一旁还有人在用尺子一点点的量着钢轨。
只是这量着量着……
“不对啊！”
一个研究员看着记录中的数据，满脸懵逼。
和同伴对视了一眼，他们从几个老匠人手中拿过尺子，亲自量了起来。
这让几个老匠人有些不爽。
我们连自行车链条都能手搓出来，结果你们现在怀疑我们量错了？
几个研究员没理他们，依旧专心量着。
等量完之后，看着自己亲自量出来的数据，几个研究员彻底懵了。
“为什么会短一点？”
一个时辰后。
听说工地被全面叫停的李由赶了过来，看到了这些研究员们给出的报告。
有记录的钢轨，包括之前已铺设的一些，每一截相比于去年夏天在工厂里时都短了一点。
“热胀冷缩，你们不是知道吗？”
李由有些奇怪。
“我们是知道，但这些钢轨的程度超出了预计！”一个研究员说：“短时间还好，若长此以往，枕木和钢轨连接处的寿命会远达不到预期，到时候别说日后蒸汽机车的升级，可能到什么时候马拉火车都跑不了。”
“院长，还有一个影响。”
“如果我们这些钢材、包括以后的所有升级钢轨，全都是这种情况，那从老升新的换代也会有损耗，且不知道具体会有多少。”
“院长，这马拉火车只是临时的，重要的还是日后蒸汽机车呀！”
“若现在不解决这个问题，万一蒸汽机车真的能运行，如果出了事，那可是大事故！”
“……”
听着这些研究员们的话，李由只感觉头都大了。
这第一条铁路的建造已经持续了两年，之前大部分时间都用在材料的研究和工厂的建设上了，其中钢材的研究和建造是重头。
结果现在刚开工几个月，你们跟我说出了这种问题？
也幸亏现在才刚开工几个月，成本还不算太大。
“都别急！”
李由安慰了他们几句：“这铁路反正也不是今年或者明年能建成的，我们先解决问题，你们先不要考虑之后的。”
在他的安抚下，工地继续开工。
但只是先平整路面，铺设每段的枕木。
而这些研究员们则回到了科学院，试图解决这个问题。
当消息传到李缘耳中时，已经是两天后了。
面对顶着黑眼圈前来询问的李由，李缘有些想笑。
“好了，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别说现在秦国制造的钢材，哪怕是后世华夏普速铁路上的钢轨，其实也会热胀冷缩。
坐火车时那种哐当哐当的声音，其实就是火车轮子经过两段钢轨之间缝隙时的声音。
只是与后世不同。
后世制造的钢材质量远好过如今的大秦，留出来的缝隙也比较小，火车的平稳性也大于现在大秦研究中的马拉火车。
“国师可有解决办法？”
“没有。”
李缘直接否认。
他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才，也没办法解决热胀冷缩这种物理现象。
但他知道一点。
后世铁路刚发展时，那时候的人们肯定也遇到过这种钢轨热胀冷缩的问题。
那时候的人们能解决，现在秦国科学院肯定也能解决。
如果一直解决不了，那只能证明这个小问题在留出一定冗余量的情况下，并不会出什么大事故。
李缘告诉了他这个道理。
李由有些不认可。
安全大事不可忽视，哪怕只是小问题。
他离开了国师府，再次回了科学院。
于是接下来半年，整个科学院都在攻关这个问题。
“你觉得他们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王宫内。
站在一棵枯树前的两人提到了这件事，嬴政对着他问道。
李缘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我听说科学院已经考虑了好几种解决方案，有两段钢轨前后大小不一样的，有钢轨形状改变的，有枕木间距调整的，甚至有考虑过把钢轨延长，一段钢轨上百丈的。”
“除了最后一个，其他的我不做评论。”
“最后一个怎么了？”
“在做梦。”李缘说：“钢轨越长，热胀冷缩效应就越明显，问题反而越大。”
“你不去提醒一下吗？”
“科学院不会犯这种错误的，他们顶多造几节钢轨试验一下，发现不对劲后就会放弃。”李缘摇头：“科学发展需要试错，我已经无法帮助他们了。”
嬴政点了点头，又跟他说起了其他事。
陆军已经派了一个师登陆东瀛列岛，第二个师正在准备当中。
秦国对列岛的目的可不只是为了挖矿，而是为了把那里也变成秦土。
至于矿产。
科学院派去的勘探队伍已经找到了。
但有个很尴尬的问题是，开采的人手不够。
列岛上是有一些野人土着，但这些土着太过分散，秦军抓了这么久后，剩下的人都变聪明了，在一开始的团结抵抗死无葬身之地后，他们居然分散躲入了山林中。
而且哪怕是那些被抓的奴隶，由于力气太小，以至于效率极其低下。
到现在为止，秦国才刚运回来一船的资源。
这么点远远不够秦国进行货币改革的需要。
“我在想恢复一项法律。”嬴政说。
“什么？”
“二十不娶妻者，罚劳役。”
“……”
这项法律本来在李缘掀起改革后没几年就取消了的，因为这个年代结婚年龄很早，社会上也无法接受一个二十多了还没成家的人，以至于会触犯这条法律的人极少，几乎成了摆设。
但总归还是有一些的。
“不至于为了那么点人重新加进去吧？这有多少人啊？”
“每年会多添个几百人吧。”
“那这有加的必要吗？”
“有。”嬴政说：“我想在后面再加一条，三十岁没有后代者，加倍罚。”
“就为了那么点人口？这是个长期工作，急不得，等生产力发展了，人们粮食变多了，他们自然会生的。”
“这条法律针对的不是底层百姓。”
“那是哪种人？”
嬴政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他。
李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