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东西呢?”
“在这。”
“没有人知道吧?”
“……”
李天明看了看他,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带他去医院看看。
“开个玩笑嘛老爸!”李缘嘿嘿一笑。
李天明没理他,只是将手中的东西给递过去。
里面是一块小型浮雕石板。
而浮雕图案,正面是一支船队出海,背面则是一个人向王座之上的另一个人跪拜的图案。
“你要这个干什么?”李天明问了句。
李缘笑了笑:“没什么,拿到秦国那边的列岛上去埋起来,政哥还专门写了一道王令,还让太史局搞了一些竹简。”
李天明突然沉默了。
他已经知道了两个时空的时间流速不同,而现在儿子又说要拿去埋着,还说嬴政也有帮忙……
帮什么忙?
李天明深吸了一口气:“你们不会是想制造一个借口吧?”
李缘有些呆:“你猜到了?”
“没有,但我知道往这个方向猜。”李天明沉默了一下:“具体是什么?”
“拿到列岛那边去埋起来,等政哥来后世之后,我再去挖出来,再加上政哥的亲身作证,这就是铁定证据;到时候不仅能让小日子内心破防,还是绝佳的历史借口。”
李天明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没说什么。
至于什么借口?
假如你和邻居有仇,你们两家的仇恨在各自看来固然深重,但若对方不讲理、哪怕他是过错方也会认为自己没错。
而外人顶多帮你口头说两句,但不会有任何帮助。
可如果这个邻居,曾经和你是一家的,只是最后背叛出去了、你家还对他家有大恩……再加上他本身就是过错方,那这个时候,不会有任何人站在他那边。
虽然现在几乎所有中国人都认为,小日子的祖宗是当初徐福带过去的人——可不仅列岛上的人不认,官方史书也对此保持着沉默,最关键的就是没有足够的证据。
而如果这最重要的证据被补充了呢?
李天明知道,自己儿子和嬴政肯定不止准备了这些,他们肯定准备了全套可以说服高层的证据。
不过这些都和他没关系,也不是现在。
父子俩说了些话,随后李天明再次跟随李缘去往了大秦时空。
因为大秦的时空又过年了。
这让李天明感到很是怪异——在后世待十几天,又要过年了;按后世时间来算,短短两个月内他已经过了三次年了……
秦国。
国师府。
李缘拿着东西跑出了国师府,李天明则和颜花有说有笑的。
过年当晚。
吃过团圆饭的他们选择出门游玩。
哪怕已经不是过的第一个大秦年,但看到街道上人潮如织,李天明还是会有些兴趣。
对于大部分百姓来说,年节只是给了他们一段相对轻松的日子,给了他们一个能狠下心吃一两顿饱饭的借口。
但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了。
吃完饭后,有足够衣物的人们会出门游玩,与其说是节日氛围,还不如说是阶级氛围——这种节日时候,咸阳城的路灯之下,是百姓和贵族模糊身份的时候。
也只有在这种日子,贵族才会与百姓心甘情愿的同处一条街道;不然哪怕是放河灯或者买东西,贵族所去的与百姓所去的也不是一个地方。
“这多稀奇啊?”
听到李缘给自己解释这些,李天明没有任何惊讶:“你还小的时候,我们也只有过年过节才会带你去大商场,平常时候我们也不进。”
“因为里面东西太贵了,大部分和我们一样的普通家庭都只是去二手市场,或者去路边摊。”
“后世虽然在身份上没有贵族与平民之分,但在社会阶级还是有的。”
“而在你爹我小时候,这些现象还会严重一些。”
李缘点了点头,在这些老故事、旧时代的方面,他不认为老爹说错了。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华夏人全面过上好日子真没多少年。
他们继续往前走着,直到走到了一条有些特殊的街道口。
李缘和颜花都停下了脚步。
李天明看了看周围环境,大概明白这是什么地方;又想起李缘曾经说的收养颜花的故事,心下也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会停下。
颜花看了一会,随即仿佛没有任何情绪变化的拉着李缘继续往前。
李缘看她没什么表情,也应了下来。
不一会,他们遇到了同样微服私访的另一家人。
扶苏跟李缘和李天明打过招呼后,悄摸摸的走到了颜花身边,跟她说了两句话之后,两人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李叔,这次来也只待一月吗?”嬴政问道。
“倒是可以多待几天,反正时间差足够。”李天明笑道。
“那李叔可赶上好时候了。”
“怎么说?”
“我让列岛那边运送来了一批奴隶,大概一月后到,李叔应该能看到。”嬴政沉默了一下:“我听说,李叔祖上跟他们不止有国仇,还有家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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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明看了一下自己的儿子,心里有些欣慰,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
他们家确实跟小日子有家仇。
李天明的太爷爷那一辈人三个弟兄,都死在了抗战年代里,爷爷那一辈虽然没死,却也亲眼见过小日子对华夏大地的荼毒。
所以从那时起,长辈都会告诉后辈,不能忘记国仇家恨。
而这样的家庭,在全华夏不知有多少。
“所以,我其实很理解他。”李天明看了自己儿子一眼。
自己是没那个能力,但他有。
嬴政点了点头。
“听说婶婶那一边,也有家仇?”
李天明点了点头,他媳妇那一边——太爷爷也是死在小日子手里,而他的孩子则去了海峡那边,了无音讯。
以至于李缘的外公从小就是吃村里的百家饭长大,而那个年代日子本就很苦,没有爹娘的孩子就更苦了。
这也是李缘为什么不光恨小日子,也恨蒋光头的原因——作为湖湘省的人,作为外公的孙子,他无法原谅那个光头和他领导下的那个脱离三民主义的党派。
嬴政心下感慨。
华夏不愧是天定主角!
如果时空碎片给了另外一个普通人,不管他性格如何,都未必有像李缘这样的情感。
嬴政是见过后世网络扭曲的。
他们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能给那些人洗地,能被外国人或者某些利益团体、营销号三两句话就给带偏,甚至许多人发自内心的成为了香蕉人。
若是给别人,兴许未来会有思想走偏的可能。
但时空碎片偏偏给了李缘。
别的不说,至少他在民族和国家的纯粹性上是绝对合格、不会叛变的,这是从小教育出来的观念,更是他父母双方血脉里延续下来的恨意。
接下来一段时间,两家人就这么走着,嬴政时不时的向李天明请教一些后世的问题。
他倒不是不能问李缘,而是李缘长在一个最好的时代,许多事的看法和李天明这个从上世纪经历过来的人有区别。
这对嬴政了解后世王朝有极大的好处。
不一会,李斯一家加入了这个队列。
于是请教的人变成了两个。
三家直到深夜才各自回家。
凌晨时分。
颜花走出小院子,从一个侍女手中接过一封信,看完后说了一些话,这才再次睡下。
……
列岛回来的奴隶队伍没慢到一个月后才到,而是在元宵节后就到了。
自从秦国海军打通了航路之后,燕王也想着凑凑热闹。
但他知道秦国要资源,所以他并没有派人去列岛上,只是把国内几乎所有的官方海船全部派到了列岛和半岛的海峡那,帮助秦人调运物资。
虽然没太大作用,但好歹也是一份力量。
海军这才多腾出了几艘船只,提前把奴隶运来了华夏。
当这几百个奴隶出现在咸阳附近时,许多百姓都惊呆了。
虽然这个时代华夏的百姓平均身高也不高,但成年健康男性也有七尺左右,一些基因比较好、吃得也比较好的贵族子弟更高。
但这帮奴隶中,哪怕是最高的也不过六尺。
“这就是那个东瀛列岛上的奴隶?”
“这也太瘦小了吧?他们能干事儿吗?”
“好歹也有手有脚的,再不济怎么也比一条狗顶用吧?”
“……”
百姓们对此议论纷纷。
到现在所有秦国乃至天下华夏族的百姓都知道一件事,异族人来干苦力的越多,他们就越轻松——你别管这群异族人是以打工的名义进来的、还是以奴隶的身份进来的,反正在华夏土地上,他们干的全都是奴隶的活……
嬴政对华夏自己人或许还没有做到人人平等,但他对来华夏的异族人提前做到了。
管你男人女人,管你是来打工的普通老百姓还是奴隶,在这全都是牲口……
当然,你要是外国使节或者带着大量钱财来经商的商人,那还是可以给你展现一番华夏礼仪风度的。
“总算体会到为什么会叫他们倭奴了。”
城墙上,看着前方的那一群奴隶,李天明和李缘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感慨。
这和在历史书上看到记载是不一样的感受。
“你明天要去科学院参加那个什么仪式是吧?”
“对,出海人员的出征仪式。”李缘说。
经过两次舰队的运送,现在在列岛上已经有三千多秦军士兵,武力保证是绝对够了。
而接下来,科学院将会派出一支团队去往那边考察。
当然,李缘同样以国师之尊给他们指明了大概的地方。
科学院的人去到那儿之后,只需要进行小范围确定就可以了。
“富士山你去过吗?”李天明忽然问道。
“去过啊!”
李缘看了老爸一眼:“要不要带你去?现在那里是雪景,还算好看。”
富士山是一座休眠期的活火山,山体呈圆锥状,整体看上去山顶近似平顶,自然之美还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只可惜,它休眠了……要是醒着该多好!
“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什么?”李天明看了他一眼:“有人去外国旅游被骗了,你说华夏那么多风景都看不赢,还跑外国去,岂不是找骗吗?”
李缘沉默了一下。
“华夏的风景我全看完了。”
李天明:“……”
好小子!
李天明无话可说,转身朝着国师府走去。
……
“大王,我工部暂时不缺人手,这一群奴隶还是交给科学院吧。”
“不不不,科学院现在也不缺人手,真要缺的话,我们有钱可以招工嘛!还是给吏部吧,听说吏部正在修缮驿馆。”
“别瞎说!我们只不过是稍微修补一下,免得外地官员来咸阳述职时还要住个漏风的地方!况且我吏部要以身作则,所有修补工作全部都是由闲暇时期的官吏自发做的,没多用朝廷一文钱!”
“大王这一群奴隶,我看还是交给其他部门吧,我吏部不需要。”
“……”
王宫的朝会上。
对于几天前运来咸阳的奴隶,最先接收的工部好心提出送给其他部门。
几天下来,他们算是看明白了。
这群野人奴隶做事慢,力气小,纪律差,身体弱,干事事不行,吃饭第一名……同样的粮食养一个西域或者南蛮奴隶,所干的事可以顶得上三个野人。
然而这个消息不仅工部知道,其他部门这几天也打听清楚了。
于是每个部门都不想要。
推让到最后,工部直接摆烂:这群野人还不如直接杀了。
嬴政想了一下,让科学院接收了这两百多奴隶。
李由表情很难受,但不得不接。
等朝会结束后,嬴政单独留下了他。
“你科学院乃科技发展重地,保密工作要做好;还有,我大秦要让每一个百姓安居乐业,医疗体系不可或缺,你要多关注一下医学院的发展。”嬴政对李由说。
李由瞬间了然,当即应下。
嬴政让李由把这个消息告诉李缘。
国师府里。
李缘只觉得心情舒畅,中午饭都吃了两碗。
“不错,医疗体系是重中之重!”
看着国师那孺子可教般的神情,李由犹豫了两下:“大王单独把我留下,可能只是想做一下我的思想工作,让我接受那批野人奴隶;但我现在来了国师府,以后这事万一被爆出来,人们会往国师您身上联想的。”
李缘看了他一眼:“哦,我无所谓。”
他能理解李由的担忧。
在现在人们的朴素道德观里,医学发展过程中的许多事,是很难接受的。
但李缘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