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去教人啊!”
“你们不是天天满口仁义道德、要有君子之风吗?”
“在齐地时,不是为那帮犯法官吏叫冤,叫得好好的吗?怎么现在来了这边,看到那帮衣不蔽体的土着,你们的正义呢?去哪了?”
一处临时营地里。
几名士兵跑进了一座木屋,粗暴的把里面几个正在睡觉的文士给打了醒来。
面对这些士兵的话,这些在华夏还趾高气昂的文士们,此刻却一个个低着头、一副想哭的样子。
在齐地时,他们可以仗着秦国的律法大喊大叫,为官员贵族喊冤,只要不触犯法律,哪怕被发配到工厂或者矿区里一边劳作一边教别人识字,也可以继续讽刺着秦国。
大有一副“你可以消灭我们的肉体,无法消灭我们的精神”“你们是夺了天下,但我们就是不服”的精神。
然而到了这东瀛列岛,他们忽然发现之前的一切毫无卵用……
秦人让他们教化那些土着。
可那些土着连他们的话都听不懂,你跟他们比划两下,他以为你要抢他食物,上手就打人。
教化土着的任务完不成不说,每天还要跟那些土着奴隶一起劳作。
但跟在华夏时不一样。
在这里迎接他们的没有法律,只有这些秦人士卒的拳头。
他们也曾想过和最高的军官告状,说你们的士卒违背军纪,私自动刑,无故殴打我等。
然后那名海军军官考虑了一下。
又把他们打了一顿……
“在华夏有法律保护你们,现在到了这里,你跟我装什么逼样子?滚出去,跟那些奴隶一起干事,不然今晚没饭吃不说,晚上我把你吊到外面去站岗!”
自那之后,他们的文人风骨就没了。
因为这没有什么东西能保障他们的生命安全,更别说所谓的风骨。
于是这几个文士饿着肚子,被士卒强行拉到了外面,和一些奴隶一起劳作起来。
营地外。
100多名秦军士兵集合完毕,朝着前方走去。
两刻钟后,他们到达了一处山谷外。
山谷内是,一个一百多人的土着部落。
秦军军官派斥候确认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其他土着部落埋伏——虽然这帮野人不太可能有这个脑子,但这是他们必要的准备。
“抓人!”
随着军官一声令下,一百多秦军士兵组成数个阵列一齐冲进去。
部落内顿时乱作一团。
除了成年男性外,女的留下一些年轻的,小孩子留下一些稍微长大些的,其他的老弱妇孺则全部杀死。
最后这些秦军士兵带着四十多名青壮奴隶从容离去,离开时还一把火将那些土着的简陋木屋和草屋给烧了。
火光中,那些尸体也渐渐与草木一起化为灰烬。
这段时日里。
秦军士兵已经不知道干了多少次这样的事。
所到之处,这些土着要么成为奴隶,要么成为火光中的尸体。
最开始是还会有一些士兵可能感到有些不忍——杀小孩子,哪怕是这些土着小孩子,可看着他们跟自己一样都是人,有良心的人总会感到不忍。
后来,团长告诉他们:
国师下了死令,列岛上的土着必须一个不留,趁他们还小杀了他们是让他们解脱,你是在做好事,不然留着他们之后过十几年的苦日子,或者活活累死在某处吗?
秦军士兵们对此保持沉默,但下手却利索了许多。
天空中。
看完了全程的两人一言不发。
等那群士兵走远了,他们才落到了地上。
李缘走到了一处地方。
这里之前是一间草屋,底下有一个地洞。
在秦军士兵杀入这处山谷前,这间草屋的主人就将自己的两个孩子藏在了里面。
李缘掀开草帘和石板。
土灶内是两个被烟熏死的小孩,他们肢体蜷缩在一起,脸上似乎还有着惊恐。
这场面可怜吗?
如果从人的角度来看,确实可怜。
“那你这是……”
嬴政看着他再次将石板盖上,又从远处的山上凭空折来一些草枝覆盖,最后用打火机再次点燃了一堆火,有些疑惑。
“我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所以我没心理负担。”李缘的回答很简洁。
嬴政没说什么。
上一次去后世时,李缘曾带他们去过一些纪念馆。
里面留下的一些影像资料,让嬴政都看得气抖冷……
两人亲眼看着火堆燃起,最后燃尽。
“走吧,这下死干净了。”
李缘说。
然后他们去到了下一个地方。
在这里,负责扫荡的秦军士卒们总算遇到了一些挑战。
几个土着部落似乎联合了起来。
三百多青壮拦在这支秦军部队面前,看上去显得雄壮无比——如果不看他们矮小的身材的话……
领头的秦军军官并没有下令让士卒们冲锋,而是组成了防御阵型。
然后,让力气最大的一个士兵拿出了炸药包。
虽然哪怕是三百多土着青壮,白刃战也绝对打不过他们这近百号身强力壮的士卒。
可我为什么要打呢?
但凡有一个士兵受伤都不值得。
于是在轰的一声爆炸过后,地上多出了十几具尸体和更多哀嚎的人,其余的土着也被这近乎天神之威的场面吓得趴在了地上。
然后,秦军士兵上前抓人。
……
“你在想什么?”
咸阳宫,自回来后李缘的神情就有些不对劲,嬴政问了句。
“我在想,这样好像毫无报复的快感。”
李缘说:“你看,按照现在双方的力量对比,这压根就不公平嘛,那帮土着野人连恐惧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杀了他们又能怎样?”
“这和我们曾经看到过的那些惨案相比,在痛苦程度上完全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嬴政笑了笑:“那估计只有等大秦的事结束后,你再去找你们的国家去后世灭他们了。”
“我们国家不会同意的。”
李缘更烦了:“不是百姓不同意,而是高层出于政治考量不会同意。”
李缘一直都觉得,华夏自古以来都有一个不知道是缺点还是优点的性格:在国家层面上有人性。
你看看当初的小胡子,国家强大时对周边国家是怎么干的?
你再看看华夏,不管是明朝巅峰时对周围的附属国,还是现在已经世界第二的华夏,我们又是怎么干的?
看到他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嬴政露出了一丝坏笑。
“你真想复仇?”
“你这话问的,和你想不想当千古一帝一样。”
“那我教你个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