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顶天台的七月份是凉爽的。
月明星稀,夏风裹挟着的是麦田的清香味,河岸两侧的蛙鸣声不断,而西进运动中的参与者们却不觉得厌烦。
不假思索地,林肯道“没必要叫停,或者说不能叫停,他们应该拥有一块土地,在公平正义的基础上。”
晃了晃腿,他笑道“我颁布过《宅地法》,清楚最终的结果。甚至在我没有签订法案之前,那群有钱人便已经在西部囤积并占据了沃土!
等《宅地法》正式推行,那群拥护、相信我的民众打包了行李,踏上了向西的路途。然后,他们失望地得到了最差劲的土地,远离河流,肥力不足。
如果他们想要获得沃土,就只能掏钱从那群消息灵通的有钱人手中买走土地。对此,我没有任何办法,这群人就像是交织在一块屎上的蛆,不是跟这个联姻,就是跟那个联姻,关系套着关系。
我对他们完全没有办法。所以,我愿意看到民众在公平的情况下获得属于他们的土地。”
回应完问题,林肯反问道“对于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办呢?”
斯文笑吟吟道“怎么办?只有杀!”
林肯对这个回答没有过多意外,他跟斯文·海因里希所拥有的权力是不一样的。对方能做的事情,他根本做不到。
“以我为代表的共和党政府选择投降了,和平是北方自上到下所有人的期许。你可以派遣你的军队进入北方境内了。”林肯很自然地说出了这句话。
“格兰特那边的情况很不好,尽管他跟你们发生过战争,但他同样是为了联邦统一而战!”林肯打着手势,尽可能地说些好话“正如现在这样,格兰特依旧在为美国而战!卓越的人物,类比罗伯特·李将军。
或许,你可以尝试给他的一个机会,再退一步的话,饶他一命。”
斯文发出低笑“我在你心里是很嗜杀的人物吗?”。
格兰特是个穷小子,尼古拉也是。至于西沃德,他也是律师,有急智,所以我为什么要对你们动杀心呢?”
西沃德就坐在天台中间的观景桌边,听到斯文·海因里希的话,他心中彻底放松下来,最起码他不用再提心吊胆,担忧突然的命令将他押送刑场,像南方奴隶主那样被推到民众面前细数罪责然后处刑。
林肯露出舒心的笑容,能活下来,没被杀,还有比这更好的结果吗?“有需要我的地方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要搬回老家去了。我的妻子正跟我闹别扭,她的情绪最近很差,应该跟我投降的事情有关。
或许回到农场能令她的情绪放松下来。”
“躁郁症!”因里希点评道“这跟她的生活环境有关,她是个很有野心的人物不是吗?常常跟你在政治问题上发生严重分歧。”
“是的!”林肯好奇思索“这是一种疾病吗?”
“精神类的病症,打两顿就好了,两顿不够那就继续打!”斯文给了一个很中肯的建议,然后道“回老家你应该是回不去了,你得解决北方的黑人问题。你的名声很差,无论是南北任意一方。
他们憎恨你的政治措施,严格意义上来讲,都跟黑人有关。以前你要解放黑人奴隶,现在继续去解放吧。将黑人送出这片土地,无论送到哪里,非洲、欧洲又或者是地狱,总之他们不能留在美国!”
斯文解释道“当黑人在美国消失,意味着美国不再会有黑人被奴役,这何尝不是一种废除奴隶制度呢?”
林肯深呼吸“这一定会有人阻止,比如那些极端的废奴主义者。”
“有!”一个身穿便服的男人挺胸抬头,一股子军人气势。
“无论是分地还是废除奴隶制度,阻碍都会存在。”因里希开口“其实用战争洗刷一遍是最好的方式方法,那些阴沟里的老鼠无论藏得再怎么深,在战争面前,都将会被撕得粉碎。
可是我不想再看到美国人继续死在内战里,那么清除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就交给你了。”
“是!”什立正敬礼。
“去挑一些棒小伙,组建一个情报部门,负责国内的情报和秘密行动,资金去找里安,我很看好你,这是特意留给你的工作!”
“去吧!”斯文叮嘱道“照顾好林肯先生,那些阻挠他解放黑人的极端分子,你看着办。顺带着,将那群非法占据土地的特权阶级拉下来,配合税务局,查查他们的老底!”
“交给我!”什兴冲冲地走了。
西沃德不清楚该如何称谓,张了半天嘴道“好的元首。”
“没错!”
林肯无奈摇头,认命般地叹息一声,道“也就是说,凯兰·纳什没准备好之前,我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那倒不是,北方来了一群工商业的金融家,他们希望在南方建厂。这群人你应该认识,所以你去跟他们交涉吧。”因里希起身道“他们的企业必须在加利福尼亚的征税标准上向上提高,给工人提供的薪资待遇,也必须符合加州的要求。”
“是五天前我在白宫会议室接待的那群工商业的金融家吗?”林肯兴趣盎然。
“是的,现在你们角色互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