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鹉夜语索命债,冰箱藏尸二十年!
猫灵能重新飘起来的那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厨房冰箱。
“让开让开!谁都别拦着我!我今天要吃三个罐头!不,五个!”
它像一阵风——如果一阵风能有猫的形状的话——刮过蓝梦身边,直奔冰箱下层那个专门放罐头的抽屉。蓝梦正端着杯热水,差点被它带起的灵体气流掀翻。
“你慢点!”她哭笑不得,“胡爷爷说了,你灵体刚稳定,不能太激动!”
“我不管!”猫灵已经用灵体撬开了冰箱门——这是它最近新开发的技能,用灵力模拟实体触感,虽然费力但有用,“我都快半个月没尝过罐头味了!你知道这半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每天闻着饭香不能吃,看着罐头不能开,这简直是酷刑!”
它从抽屉里扒拉出一个金枪鱼罐头,用爪子笨拙地撬盖子。但灵体毕竟不是实体,爪子穿过罐头好几次都没成功。
蓝梦看不下去,走过去帮它打开:“给你给你,瞧你这没出息的样。”
罐头打开的瞬间,猫灵整只猫——整只灵体猫——都陶醉了。它把脸埋进罐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吃不了,但闻闻味也是好的。
“啊……是幸福的味道……”它发出满足的叹息。
蓝梦靠在冰箱旁,看着它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经历了前几天的生死危机,现在这种平淡的日常,显得格外珍贵。
就在这时,店门口的风铃响了。
不是客人推门的那种清脆响声,是急促的、连续的响声,像是有人抓着风铃在拼命摇晃。
蓝梦和猫灵同时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个老太太。很老,至少八十岁,头发全白,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件墨绿色的旗袍,外面套着件针织开衫。她手里提着个鸟笼,笼子上罩着黑布,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但蓝梦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老太太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圈发黑,嘴唇发紫,像是好几天没睡觉了。她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鸟笼跟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
“请问……是蓝梦小姐吗?”老太太开口,声音嘶哑。
“是我。”蓝梦赶紧迎上去,“您请坐,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老太太没坐,而是把鸟笼放在柜台上,然后“扑通”一声跪下了。
“蓝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家小翠!”她老泪纵横,“它……它中邪了!”
蓝梦吓一跳,赶紧扶她起来:“老人家您别这样,慢慢说,怎么回事?”
猫灵也飘了过来,好奇地盯着那个罩着黑布的鸟笼。
老太太在蓝梦的搀扶下坐到椅子上,擦了擦眼泪,开始讲述。
她姓沈,住在城东的老宅区,独居。鸟笼里是她养了十五年的鹦鹉,叫小翠,是只绿色的亚马逊鹦鹉,聪明得很,会说话会唱歌,是她这些年的精神寄托。
但七天前,小翠开始不对劲。
“第一天晚上,大概半夜两点多,我被一阵说话声吵醒。”沈奶奶的声音在发抖,“一开始我以为是小偷,吓得不敢动。但仔细一听,声音是从客厅传来的,是小翠在说话。”
“它说什么了?”蓝梦问。
“它说……”沈奶奶闭上眼睛,像是要鼓起很大勇气才能说出口,“它说:‘它要回来了。’”
蓝梦和猫灵对视一眼。
“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沈奶奶点头,“而且是用……用我老伴的声音说的。”
蓝梦心里一紧:“您老伴?”
“我老伴二十年前就去世了。”沈奶奶的眼泪又掉下来,“车祸,当场就走了。小翠是他生前买的,但他去世的时候,小翠还小,根本不记得他的声音。而且……而且我老伴的声音,我太熟悉了,不可能听错。就是他在说话,通过小翠的嘴在说话。”
猫灵的耳朵竖了起来:“连续七天?”
“连续七天。”沈奶奶说,“每天半夜两点十五分,准时开始。第一天说一遍,第二天说两遍,第三天说三遍……到今天,已经要说七遍了。而且……”
她掀开鸟笼上的黑布。
笼子里,一只绿色的鹦鹉蜷缩在角落里,羽毛凌乱,眼睛半闭,看起来很虚弱。但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出瞳孔深处有一点不正常的红光。
“它的眼睛……”蓝梦皱眉。
“从第三天开始变的。”沈奶奶说,“白天还好,一到晚上,特别是半夜,眼睛就会发红。而且它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猫灵凑近鸟笼,仔细感知。能感觉到一股很淡的、但确实存在的阴性能量,缠绕在鹦鹉身上。不是恶意的能量,更像是……某种执念的残留。
“您家里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蓝梦问,“比如东西移位,门窗自己开关,或者……听到别的声音?”
沈奶奶想了想,突然说:“有!从上周开始,我家冰箱……不对劲。”
“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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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沈奶奶压低声音,“我家的冰箱是老式的,用了三十多年了,声音很大。但从上周开始,它半夜会自己启动,嗡嗡地响,而且……而且我总觉得,冰箱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抓住蓝梦的手,手冰凉:“蓝小姐,我不是迷信的人,但这次真的……真的不对劲。我怀疑……我家里有脏东西。而且它盯上小翠了。求求你,帮帮我,帮帮小翠。它陪了我十五年,就像我的孩子一样……”
蓝梦看着老太太哀求的眼神,又看看笼子里虚弱的鹦鹉,心软了。
“沈奶奶,您别急,我们会帮您的。”她说,“不过我需要去您家里看看,现场勘查一下。可以吗?”
“可以可以!”沈奶奶连连点头,“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蓝梦简单收拾了下东西:符纸、香灰、罗盘,还有胡老给她做的护身符。猫灵也想跟去,但被蓝梦按住了。
“你才刚恢复,在家待着。”她说,“我一个人去就行。”
“不行。”猫灵坚决反对,“万一又是那个什么猎灵会的陷阱呢?我得跟着你,万一有事,我还能报个信。”
蓝梦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而且猫灵现在灵体虽然虚弱,但感知能力还在,能帮她发现一些肉眼看不到的东西。
“那好吧,但你要答应我,一旦感觉不对,立刻撤,别逞强。”
“知道啦知道啦,你怎么比胡老还啰嗦。”
两人——一人一猫——跟着沈奶奶出了门。
沈奶奶的家在城东的老宅区,是一片民国时期留下的独栋小楼,青砖灰瓦,很有年代感。院子里种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把整个院子都罩在阴影里。
一进院子,蓝梦就感觉到一股凉意。不是普通的阴凉,是那种渗透骨头的阴冷。现在是下午两点,阳光正好,但院子里却像傍晚一样昏暗。
猫灵的耳朵竖得笔直,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这地方……阴气很重。而且不止一股。”
“能分辨是什么吗?”蓝梦用意识问。
“不好说。”猫灵说,“有动物的,也有人的,混在一起。而且……很老了,至少二十年以上。”
二十年?蓝梦心里一动。沈奶奶的老伴就是二十年前去世的。
沈奶奶掏出钥匙开门。门是老式的木门,锁是那种很旧的铜锁,转动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门开了,一股陈旧的气味扑面而来。不是霉味,是那种长期封闭的、混合着灰尘、老木头和某种说不出的甜腻香味的复杂气味。
屋里很暗,窗帘都拉着,只开了一盏小灯。家具都是老式的红木家具,擦得很干净,但款式都是二三十年前的。墙上挂着很多照片,大多是沈奶奶和老伴的合影,也有小翠的照片。
整个家给人的感觉是……时间在这里停滞了。停留在二十年前,男主人去世的那一天。
“冰箱在厨房。”沈奶奶指了个方向。
蓝梦和猫灵朝厨房走去。厨房不大,很整洁,但那种阴冷的感觉更明显了。墙角立着一台老式冰箱,白色的,上面有很多锈迹,运行时发出的嗡嗡声确实很大。
猫灵绕着冰箱转了一圈,突然停下:“这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能量波动很强。”猫灵说,“在冰箱后面,墙里。”
蓝梦蹲下来,用手电筒照冰箱和墙的缝隙。缝隙很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她试着推了推冰箱,很重,推不动。
“沈奶奶,”她问,“这台冰箱,用了多少年了?”
“三十多年了。”沈奶奶说,“是我和老伴结婚时买的,算是我们的结婚礼物。老伴去世后,我想换新的,但总觉得……舍不得。这冰箱里有太多回忆了。”
她走过来,抚摸着冰箱门,眼神温柔又悲伤:“老伴生前最爱吃我做的红烧肉,每次都放冰箱里,说第二天热热更好吃。他去世后,我就再也没做过红烧肉了。”
蓝梦看着冰箱,又看看沈奶奶,心里有了个猜测。
“沈奶奶,我能问个问题吗?”她小心翼翼地说,“您老伴去世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或者,他有没有交代过什么特别的话?”
沈奶奶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没有。他走得太突然了,一句话都没留下。那天早上还好好的,说晚上回来想吃红烧肉,结果……”
她哽咽了,说不下去。
猫灵突然说:“问问他怎么死的。车祸?具体什么情况?”
蓝梦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
沈奶奶擦了擦眼泪,说:“那天下午,他出去办事,说六点前回来。但到了七点还没回来,我就打电话,没人接。八点多,警察来了,说他出车祸了,在城西的一个十字路口,被一辆卡车撞了,当场死亡。”
“肇事司机呢?”
“跑了。”沈奶奶的声音充满苦涩,“天黑,下雨,没监控,司机一直没抓到。警方调查了三个月,最后不了了之。我只能自己出钱办了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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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灵沉思着:“二十年前,城西那个十字路口……我记得那一片当时在修路,晚上基本没车。而且下雨天,卡车司机为什么会跑?除非……”
“除非什么?”蓝梦问。
“除非不是意外。”猫灵说,“而且,如果真是意外,亡魂一般不会逗留这么久,除非有很强的执念。你问问她,她老伴去世后,家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怪事?”
蓝梦把问题转述给沈奶奶。
沈奶奶想了想,脸色突然变了:“有……有件事,我一直不敢跟别人说。”
“什么事?”
“老伴去世后的第七天,按习俗要‘头七’回魂。”沈奶奶压低声音,“那天晚上,我在客厅给他摆了供品,烧了纸钱,然后就回房睡了。半夜,我听到客厅有动静,以为是老鼠,没在意。但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供品被动过了——酒杯里的酒少了一半,筷子也移动了位置。”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而且……从那以后,每年他忌日的那天晚上,冰箱都会自己启动,嗡嗡地响一整夜。我一直以为是我太想他了,产生的幻觉。但今年……今年特别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今年忌日那天,我梦到他了。”沈奶奶的眼睛里充满恐惧,“他在梦里一直说冷,说冰箱里好冷,让我放他出来。我醒来后,去检查冰箱,里面什么都没有。但就是从那天起,小翠开始说那句话了。”
蓝梦和猫灵同时看向冰箱。
冰箱还在嗡嗡地响,但在那嗡嗡声中,仔细听的话,似乎还夹杂着别的什么声音——很微弱,像是……指甲刮擦金属的声音。
“打开冰箱。”猫灵说。
蓝梦深吸一口气,拉开了冰箱门。
里面很正常。上层是蔬菜水果,中层是剩菜剩饭,下层是冷冻室。一切看起来都很普通。
但猫灵却死死盯着冷冻室:“那里面……有东西。”
蓝梦拉开冷冻室的门。里面是一些冻肉、冰袋,还有几包速冻饺子。没什么特别的。
“不是这些。”猫灵说,“在隔层里。冷冻室的内壁,是双层的。”
蓝梦仔细检查。果然,冷冻室的内壁看起来比正常的厚。她用手敲了敲,声音有点空。
“有夹层。”她看向沈奶奶,“沈奶奶,这台冰箱……修过吗?”
沈奶奶摇头:“没有,一直用得好好的。”
“那您知道冷冻室有夹层吗?”
“夹层?”沈奶奶一脸茫然,“什么夹层?我不知道啊。”
蓝梦和猫灵对视一眼。事情越来越蹊跷了。
“我需要工具。”蓝梦说,“沈奶奶,您家有螺丝刀吗?”
“有,在工具箱里,我去拿。”
沈奶奶离开后,猫灵低声说:“我感觉到了,夹层里有东西。不是活物,是……尸骨。”
蓝梦心里一沉:“人的?”
“不确定,能量太混乱了。但肯定死了很久,至少二十年。”
沈奶奶拿来工具箱。蓝梦找出螺丝刀,开始拆冷冻室的内壁。螺丝很紧,锈死了,她费了很大劲才拧开。
内壁拆下来后,露出后面的夹层。
夹层里塞满了东西:塑料袋、报纸,还有……一个用塑料布包裹着的、长条状的东西。
蓝梦的手在抖。她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包裹拿出来,放在地上。包裹很沉,外面裹了好几层塑料布,用胶带缠得严严实实。
“打开。”猫灵说。
蓝梦用剪刀剪开胶带,一层一层揭开塑料布。
揭开最后一层时,她和猫灵都愣住了。
里面不是人的尸骨。
是一只狗的尸骨。
金毛犬,体型很大,但已经变成了一具完整的骨架。骨头上还残留着一些皮毛,能看出原本的颜色。而在头骨的额头上,有一个明显的凹陷,像是被重物击打过。
最诡异的是,狗的嘴里叼着一样东西。
是一块怀表。老式的,黄铜外壳,已经锈迹斑斑,但还能看出表盖上刻着字:沈文彬——沈奶奶老伴的名字。
沈奶奶刚好在这时走进厨房,看到地上的狗骨架,尖叫一声,瘫坐在地。
“这……这是……大黄?!”她声音颤抖,“它……它怎么会在冰箱里?!”
“大黄是谁?”蓝梦扶住她。
“是……是老伴养的狗。”沈奶奶哭着说,“一只金毛,养了八年,跟老伴特别亲。老伴去世那天,大黄也不见了。我们找了很久,一直没找到。我以为它跑丢了,或者被人抓走了……没想到……没想到它一直在冰箱里……”
她突然想起什么,脸色煞白:“等等……老伴去世那天,大黄也在家。如果大黄在冰箱里……那老伴他……”
蓝梦心里涌起一个可怕的猜想。她看向猫灵,猫灵点点头,眼神凝重。
“沈奶奶,”蓝梦小心地问,“您能联系到您老伴去世那天的目击者吗?或者,警方当时的调查记录,您还留着吗?”
沈奶奶摇头:“目击者只有一个,是路过的一个学生,说他看到卡车撞了人就跑了,没看清司机。调查记录……我搬家时弄丢了。”
“那您老伴的尸体……您见过吗?”
“见过。”沈奶奶说,“在殡仪馆,整过容了,但确实是他。怎么了?你怀疑什么?”
蓝梦没说话,而是重新检查那具狗骨架。她在头骨的凹陷处,发现了一些残留物——不是血迹,是某种黑色的、胶状的东西,已经干涸了。
“这是……车漆。”猫灵说,“而且是二十年前那种老式卡车的车漆。”
蓝梦心里一紧。狗被车撞了,但尸体却在家里的冰箱夹层里?这说不通。
除非……
“沈奶奶,”她问,“您老伴去世那天,家里有别人吗?比如亲戚朋友,或者……修理工?”
沈奶奶想了想:“有!那天下午,有个修冰箱的工人来过!说是冰箱保修期到了,来做免费检查。老伴还奇怪,说我们冰箱没坏啊,但那人说公司搞活动,就让他进来了。”
“那人长什么样?”
“记不清了,戴着帽子和口罩,只记得个子很高,说话有口音。”沈奶奶说,“他在厨房待了大概半小时,说检查完了,没问题,然后就走了。老伴还送他出门。”
猫灵突然说:“问问他,老伴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沈奶奶回忆:“修理工走了之后,老伴接了个电话,然后就急匆匆出去了,说有个重要客户要见。那是下午四点左右。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蓝梦的脑子飞快转动。修理工、冰箱夹层、狗的尸体、老伴的怀表……
一个可怕的真相渐渐浮现。
“沈奶奶,”她轻声说,“我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沈奶奶看着她,眼神里充满恐惧和期待。
蓝梦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她的推理:
“二十年前的那个下午,那个修理工——可能根本不是修理工——来到您家。他趁您老伴不注意,袭击了大黄,把它打晕或者打死了。然后,他把大黄的尸体塞进了冰箱夹层——也许他早就知道冰箱有夹层,也许是他临时发现的。”
“您老伴发现了,和他发生争执。修理工狗急跳墙,杀害了您老伴。然后,他伪装成车祸现场,把您老伴的尸体运到城西的十字路口,用卡车伪造了车祸。因为下雨,没有目击者,加上他可能早有预谋,所以警方查不出什么。”
“而大黄,可能当时只是被打晕了,被塞进冰箱后还活着,但最终在夹层里窒息而死。它的亡魂因为怨念和执念,一直困在这里。而您老伴的亡魂,也因为死得不甘心,一直在徘徊。”
“小翠说的‘它要回来了’,可能不是指您老伴,而是指……真相要回来了。大黄的亡魂,在通过小翠传达信息。”
沈奶奶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她看着地上的狗骨架,又看看冰箱,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所以……所以老伴不是车祸死的?他是……是被谋杀的?”
“很有可能。”蓝梦点头,“而且凶手很可能认识你们,知道冰箱有夹层,知道您老伴的生活习惯。甚至……可能是为了什么目的。”
“什么目的?”
蓝梦看向墙上那些老照片,其中有一张是沈奶奶和老伴的结婚照,背景是一栋很气派的老洋房。
“沈奶奶,您家……以前是不是很有钱?”
沈奶奶愣了一下:“是……我老伴家以前是做生意的,有些家底。但他去世后,生意就垮了,我也就把老宅卖了,搬到这儿来了。”
“老宅现在在谁手里?”
“卖给我老伴的一个远房侄子了,叫沈建国。”沈奶奶说,“当时他出价最高,我就卖给他了。怎么了?”
猫灵突然插话:“问他,沈建国二十年前是干什么的?”
蓝梦问了。沈奶奶说:“他那时候……好像在一家运输公司上班,开卡车的。”
运输公司。开卡车。
蓝梦和猫灵同时想到了那个肇事逃逸的卡车司机。
“沈奶奶,”蓝梦严肃地说,“您能联系上这个沈建国吗?我想见见他。”
沈奶奶脸色变了:“你……你怀疑是他?”
“只是怀疑。”蓝梦说,“但如果真是他,他一定还会露出马脚。我们需要证据。”
正说着,客厅里的鹦鹉小翠突然叫了起来。
不是平时那种清脆的叫声,是尖锐的、凄厉的叫声,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它要回来了!它要回来了!它要回来了!”
一连说了七遍,声音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急。
而小翠的眼睛,完全变成了血红色,在昏暗的客厅里像两盏鬼火。
沈奶奶吓得紧紧抓住蓝梦的手。猫灵立刻进入警戒状态,挡在她们面前。
客厅的温度骤降。窗帘无风自动,墙上的照片开始摇晃,相框玻璃出现裂纹。
冰箱的嗡嗡声突然停了。
然后,从厨房的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很慢,很沉重,一步一步,朝客厅走来。
蓝梦握紧了手里的符纸。猫灵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脚步声在厨房门口停住了。
一个模糊的影子,出现在门口。
那是一个男人的影子,穿着旧式的中山装,头上有个明显的凹陷,还在往外渗血。他身边,还跟着一只狗的影子——金毛犬,额头上同样有个凹陷。
两个影子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客厅里的人。
沈奶奶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时,发出一声悲鸣:“文彬……是你吗文彬……”
男人的影子点了点头。狗的影子也摇了摇尾巴。
“你们……”沈奶奶哭着说,“你们一直在这里?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男人的影子开口了,声音很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冰箱……冷……出不来……大黄陪着我……等真相……”
狗的影子也发出呜咽声,像是在附和。
“是沈建国吗?”蓝梦问,“是他杀了你们?”
男人影子点头:“为了老宅……遗产……他假装修理工……杀了大黄……想威胁我……我反抗……他下了死手……”
“他有同伙吗?”
“有……开卡车的朋友……伪造车祸……”
真相大白了。
沈奶奶瘫坐在椅子上,泣不成声:“是我不好……是我引狼入室……我以为他是亲戚,能帮衬着点……没想到……”
男人的影子飘过来,想抚摸她的头,但手穿了过去。他露出悲伤的表情。
“不怪你……是人心太恶……”他说,“我们要走了……真相大白……执念散了……”
狗的影子也蹭了蹭沈奶奶的腿,虽然蹭不到。
“大黄……”沈奶奶伸手想去摸,但摸了个空。
猫灵突然说:“问问他们,需要什么才能安息。”
蓝梦问了。
男人影子想了想,说:“两件事……第一,让沈建国伏法……第二,把大黄好好安葬……它陪了我二十年……该入土为安了……”
狗的影子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说:我想跟主人在一起。
“我们会做到的。”蓝梦郑重承诺。
男人影子点点头,身体开始变淡。狗的影子也是。
在完全消失前,男人影子最后看了沈奶奶一眼,眼神温柔:“保重……下辈子……还做夫妻……”
“文彬……”沈奶奶伸出手,但影子已经消失了。
客厅的温度恢复了正常。墙上的照片不再摇晃,小翠的眼睛也恢复了正常的黑色,它歪着头,叫了一声:“饿了。”
一切仿佛一场梦。
但地上的狗骨架,还有冰箱夹层,证明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蓝梦和猫灵安抚了沈奶奶很久,答应一定会帮她讨回公道。她们报了警,把狗骨架和怀表作为证据提交。警方很重视,重启了二十年前的悬案调查。
三天后,沈建国被逮捕。在证据面前,他供认不讳:为了得到沈家的老宅和遗产,他伙同朋友杀害了沈文彬,伪造了车祸。大黄因为目睹了一切,也被他杀害,塞进了冰箱夹层——他小时候去沈家玩,偶然发现冰箱有夹层,没想到二十年后用上了。
案件告破,沈文彬和大黄的亡魂终于可以安息了。
蓝梦和猫灵帮沈奶奶安葬了大黄,就葬在沈文彬的墓旁边。下葬那天,沈奶奶在墓前哭成了泪人。
“对不起……让你们等了二十年……对不起……”
猫灵蹲在墓碑上,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人类啊……”它喃喃道,“有时候善良得让人感动,有时候又恶毒得让人心寒。”
蓝梦摸摸它的头——虽然摸不到:“所以才需要我们啊。让善良的得到安慰,让邪恶的得到惩罚。”
回占卜店的路上,猫灵突然说:“蓝梦,我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
“沈奶奶的冰箱用了三十年,夹层藏尸二十年。”猫灵说,“你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这样的‘冰箱’,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蓝梦沉默了。
是啊,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冤魂在等待真相,还有多少罪恶被隐藏在平常的表象之下?
而她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去揭开那些秘密,去安抚那些亡魂。
这是她的选择,也是猫灵的选择。
“走吧。”她说,“回家。胡爷爷该等急了。”
“嗯。”猫灵点头,但突然又想起什么,“对了,回家之前,能不能先去趟超市?”
“干嘛?”
“买罐头啊!”猫灵理直气壮,“我这几天消耗这么大,不得补补?而且这次事件也算功德一件吧?总得庆祝庆祝!”
蓝梦哭笑不得:“好好好,买买买。不过先说好,这次别偷藏了,上次那罐沙丁鱼在床底下都发霉了。”
“那是意外!意外!”
一人一猫吵吵闹闹地走远了。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前路还有很多未知,还有很多危险,但只要她们在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沈建国坐在审讯室里,面对着警察的审讯,突然开始胡言乱语:
“它回来了……它真的回来了……冰箱……冰箱在响……大黄在叫……沈文彬在看着我……”
警察面面相觑。只有他们知道,沈建国被逮捕前,家里的老式冰箱突然自燃,烧成了一堆废铁。
而冰箱的灰烬里,发现了一块怀表的残骸,表盖上依稀能看出“沈文彬”三个字。
也许,亡魂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蓝梦状态:完全康复,通灵能力因星尘融合而增强】
【新线索:沈建国案牵扯出“猎灵会”疑似成员——当年的卡车司机】
【下回预告:平静日子没过几天,蓝梦收到一封来自山村的神秘请柬:村中百年祭祀将至,但祭祀用的“神兽”接连离奇死亡。村长说,只有真正的通灵者能解决。而请柬的落款处,画着一个熟悉的符号——三条波浪线,中间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