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灵惨变落汤鸡,菜市场惊现剥皮猫尸!
蓝梦能下床走动的第一天,就差点把胡老气出高血压。
事情是这样的:胡老出门买药,临走前千叮万嘱“躺着别动,渴了床头有水,饿了桌上有饼干,想上厕所憋着等我回来”。蓝梦当时答应得好好的,结果胡老前脚刚走,她后脚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不是她不听话,实在是躺了快半个月,骨头都要躺酥了。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窗边,想看看外面的阳光——住院这些天,她感觉自己都快发霉了。
就在她拉开窗帘,深吸一口新鲜空气的时候,楼下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蓝梦低头看去。占卜店门口的水泥地上,躺着个黑色塑料袋,鼓鼓囊囊的,还在微微颤动,像是里面装了活物。袋口没扎紧,露出一角——是毛茸茸的,黑色的毛。
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这场景太眼熟了,眼熟得让人头皮发麻。上一个往她门口扔黑色塑料袋的,里面装的是被虐待致死的猫崽。
“猫灵!”蓝梦下意识喊,喊完才想起来猫灵还在休养,胡老把它带到后院晒太阳去了——说是晒太阳对灵体修复有好处,虽然猫灵抗议说“我是灵体不是植物,晒什么太阳”,但抗议无效。
楼下没人应。这个时间点,街上人很少,偶尔有几个路人经过,也都没注意到那个袋子。
蓝梦咬咬牙,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挪。每走一步,灵魂深处的伤口就隐隐作痛,像是有细针在扎。但她顾不上这些,满脑子都是那个黑色塑料袋。
好不容易挪到一楼,推开店门。袋子就躺在门口三步远的地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蓝梦蹲下来——这个动作差点让她直接跪下去——小心翼翼地解开袋口的绳子。
袋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里面不是活物。
是一只猫的尸体。黑猫,成年,体型很大,但瘦得皮包骨。它的死状极其惨烈:眼睛被挖了,只剩下两个血窟窿;牙齿全被敲碎,嘴巴歪歪地咧着;最恐怖的是,它的皮被剥了一半,从脖子到后背的皮都没了,露出血淋淋的肌肉和骨头。
而在猫尸的旁边,放着一封信。
不是普通的信纸,是那种老式的黄裱纸,用血写着一行字:
“多管闲事的下场。”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爪子蘸着血写的。纸的右下角,还印着一个爪印——猫的爪印,沾着血,已经干涸发黑。
蓝梦的手在抖。她不是没见过惨死的动物,但这么赤裸裸的威胁,还是第一次。而且这只黑猫……她总觉得有点眼熟。
在哪里见过呢?
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是胡老回来了,手里拎着药包,一看见蓝梦蹲在门口,脸色就变了:“不是让你躺着吗?!怎么下来了?!”
“胡爷爷,你看……”蓝梦指着袋子。
胡老走过来,只看了一眼,眉头就锁成了死结。他蹲下来,仔细检查猫尸和那封信,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是警告。”他沉声说,“而且……是针对猫灵的。”
“为什么?”蓝梦不解。
胡老指着那个血爪印:“你仔细看,爪印的纹路。”
蓝梦凑近细看。爪印有五趾,中间那个趾的肉垫特别大,边缘有一道细微的、月牙形的疤痕——和猫灵左前爪肉垫上的疤痕,一模一样。
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有人……在模仿猫灵的爪印?”她声音发颤。
“不是模仿。”胡老摇头,“这就是猫灵的爪印。”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白色粉末在爪印上。粉末接触到血迹的瞬间,发出微弱的荧光,然后浮现出几行字——是肉眼看不见的、用特殊药水写的字:
“灵体标记:猫灵,星尘收集者,契约者蓝梦。”
“追踪印记已激活。”
“三日之内,必取其魂。”
蓝梦脸色煞白:“这是什么?”
“追踪咒。”胡老的表情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有人在猫灵身上下了咒,然后用它的爪印做媒介,反向追踪。这封信不是普通的威胁,是正式的‘猎杀令’。有人……要猎杀猫灵。”
话音刚落,后院传来猫灵的惨叫声。
不是平时的喵呜声,是真正的、撕心裂肺的惨叫。
胡老和蓝梦同时冲向后院——蓝梦是连滚带爬地冲过去的。
后院里,猫灵正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它的灵体剧烈波动,一会儿变淡,一会儿又凝实,像是要炸开。最恐怖的是,它的左前爪——就是那个有疤痕的爪子——正在往外渗血。
不是真正的血,是灵体能量凝结的血光,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把泥土都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猫灵!”蓝梦想冲过去,被胡老一把拉住。
“别过去!它在能量暴走,靠近会被伤到!”
“那怎么办?!”
胡老从药包里翻出一张符纸,咬破手指在上面画了个符,然后朝猫灵扔过去。符纸贴在猫灵身上,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金光融入它的灵体。
猫灵的惨叫声渐渐停止,灵体也稳定下来。但它看起来虚弱极了,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胡……胡老……”它用意识断断续续地传递信息,“爪子……好痛……像……像要裂开了……”
胡老走过去,小心地检查它的爪子。爪心的肉垫上,那个月牙形的疤痕此刻正散发着不祥的红光,像是一颗嵌入肉里的、燃烧的炭。
“是‘血咒’。”胡老脸色铁青,“用受害者的血为媒介,施加在目标身上的诅咒。猫灵,你这几天接触过什么带血的东西吗?特别是……动物的血。”
猫灵努力回想:“昨天……在医院……大福吐出的黑血……我离得近……可能溅到了……”
“不止那个。”胡老摇头,“血咒需要新鲜的、充满怨气的血。医院那些动物的血虽然有毒,但怨气不够重。你再想想,最近有没有接触过……死去的动物?尤其是死状惨烈的?”
猫灵沉默了。蓝梦也沉默了。
他们都想到了门口那只黑猫。
“那只黑猫……”蓝梦声音发干,“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猫灵突然抬起头,眼睛瞪大:“是……是老黑!”
“老黑?”
“西街菜市场的那只流浪猫。”猫灵说,“我上个月还喂过它,它左耳朵缺了一块,是被狗咬的。门口那只……左耳朵也缺了一块!”
胡老立刻问:“你喂它的时候,碰过它吗?”
“碰过。”猫灵点头,“它蹭我的腿,我用爪子摸了摸它的头……”
“就是那时候了。”胡老叹气,“有人在老黑身上下了咒,只要猫灵接触它,咒就会转移到猫灵身上。然后他们杀了老黑,用它的血和爪印,激活了追踪咒。”
蓝梦握紧了拳头:“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能是王明的同伙。”胡老分析,“猫灵在医院坏了他们的好事,他们报复。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人,盯上了猫灵——一只正在收集星尘的猫灵,对某些邪术师来说,可是难得的‘材料’。”
他看向猫灵爪子上的红光:“血咒已经激活,三天之内,下咒的人一定会找上门来。他们能通过这个咒印,精准定位猫灵的位置。”
“能解除吗?”蓝梦急问。
“能,但需要时间。”胡老说,“而且需要三样东西:下咒者的血、被诅咒者的意志力,还有……一个纯净的、愿意帮忙的动物灵魂做媒介。”
他顿了顿:“最后一样最难。现在这种时候,去哪里找一个纯净的动物灵魂?还要它自愿帮忙,这几乎不可能。”
“如果……用我的灵魂呢?”蓝梦突然说。
“你疯了?!”胡老和猫灵异口同声。
“我没疯。”蓝梦很认真,“我和猫灵有灵魂连接,我的灵魂也算是‘动物相关’吧?而且我肯定自愿。”
“不行。”胡老断然拒绝,“你灵魂刚修补好,经不起折腾。而且血咒解除的过程很凶险,万一失败,帮忙的灵魂会被反噬,轻则重伤,重则魂飞魄散。我不能让你冒险。”
猫灵也坚决反对:“蓝梦,你好好养伤。这件事……我自己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蓝梦瞪它,“你现在这样子,连飘都费劲,还能想什么办法?”
猫灵不说话了。它知道蓝梦说得对。现在的它,别说对付邪术师,连自保都难。
气氛一时陷入僵局。
就在这时,店门口的风铃突然响了。
不是被风吹的,是无风自动,响得很急,很尖锐,像是警报。
胡老脸色一变:“有人触动了门口的警戒阵法!快,躲起来!”
他一手拉起蓝梦,一手虚托起猫灵——虽然碰不到灵体,但可以用法力托举——冲进店里,躲到柜台后面。
刚躲好,店门就被推开了。
不是推开,是撞开的。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个女人,三十多岁,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看起来和街上的路人没什么区别。但她的眼睛很冷,冷得像两口深井,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她手里提着一个笼子。铁笼子,很小,里面关着一只仓鼠。仓鼠在疯狂地撞笼子,眼睛通红,像是疯了一样。
女人环顾店内,目光落在柜台上——那里放着胡老刚买的药包。
“胡大夫在吗?”她开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毛。
胡老从柜台后站起来,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在呢在呢,请问您是哪位?来看病还是……”
“我来送东西。”女人打断他,把笼子放在柜台上,“我家仓鼠病了,听说您医术高明,能治动物的怪病。您给看看?”
胡老看了看笼子里的仓鼠,眉头微皱:“它这是……中毒了?”
“不知道。”女人说,“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成这样了。胡大夫,您能治吗?钱不是问题。”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全是百元大钞,放在柜台上。
胡老盯着那些钱,又看看女人,突然笑了:“这位客人,您这仓鼠不是病了,是中了咒。而且下咒的手法……很眼熟啊。”
女人的表情没变,但眼神更冷了:“哦?胡大夫还懂咒术?”
“略懂一二。”胡老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罗盘,放在笼子旁边。罗盘的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指向女人。
“咒就在你身上。”胡老说,“用活物做咒引,很恶毒的手法。说吧,你是谁派来的?想干什么?”
女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得很诡异,嘴角咧开,但眼睛还是冷的。
“胡大夫果然名不虚传。”她说,“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把那只猫灵交出来,我马上走。否则……”
她拍了拍笼子。里面的仓鼠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然后身体开始膨胀,皮毛下鼓起一个个肉瘤,眼睛完全变成血红色。
“否则,我就让这只仓鼠自爆。”女人冷冷地说,“它体内的咒毒足够把这间店,还有里面的人,都化成脓水。”
蓝梦在柜台后听得心惊肉跳。她紧紧捂住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猫灵想出去,被胡老用眼神制止了。
“猫灵不在这里。”胡老面不改色地撒谎,“它昨天就离开了,说是要去别的地方收集星尘。”
“撒谎。”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镜子,镜面朝上放在柜台上。镜子里映出的不是店内的景象,而是一团模糊的光——正是躲在柜台后的猫灵。
“追踪镜。”胡老眯起眼睛,“你们准备得挺充分啊。”
“当然。”女人说,“为了抓这只猫灵,我们准备了三个月。从它收集第200颗星尘开始,就盯上它了。王明那个废物,本来想用他的方法控制猫灵,结果失败了。所以现在……换我来了。”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掌心里,有一个红色的符文,正在缓缓跳动,像是活的心脏。
“血咒的主咒在我这里。”她说,“我随时可以让它发作,让那只猫灵魂飞魄散。但我不想这么做——完整的猫灵魂更有价值。所以,胡大夫,做个交易吧。你把猫灵给我,我解除血咒,还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养老。怎么样?”
胡老没说话。他在思考,在权衡。
柜台后,蓝梦急得满头大汗。她看着猫灵,猫灵也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决绝。
它在用意识说:别管我,你们快走。
蓝梦摇头,用口型说:不可能。
就在这时,店外突然传来一阵狗叫声。
不是一只狗,是很多狗,此起彼伏,越来越近。
女人脸色微变,看向窗外。
街道上,不知从哪里跑来十几只流浪狗,有大有小,有黑有黄,全都朝着占卜店的方向狂奔而来。领头的是一只大黄狗,体型很大,左耳缺了一块——正是之前在青龙寺帮忙的那只狗灵阿黄的朋友,一只叫“大壮”的流浪狗。
大壮冲到店门口,对着里面的女人狂吠,龇牙咧嘴,像是随时要扑进来。
其他的狗也围在门口,把店门堵得严严实实。
“这些畜生……”女人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哨子,吹了一声。
哨声很尖,人耳几乎听不见,但狗群明显受到了影响。它们痛苦地呜咽起来,有的开始后退,有的瘫倒在地。
但大壮没有退。它死死盯着女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有意思。”女人看着大壮,“你居然能抵抗‘驱兽哨’。看来不是普通的狗啊。”
她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不是金属的,是骨质的,颜色惨白,刀刃上刻满了符文。
“那就先拿你开刀。”
她朝大壮走去。
胡老想阻拦,但女人一挥手,笼子里的仓鼠突然炸开了。
不是真正的爆炸,是身体爆成一团黑雾。黑雾迅速扩散,所过之处,木头腐蚀,金属生锈,连空气都变得浑浊。
胡老急忙结印,在身前布下一道金光屏障,挡住黑雾。但这样一来,他就没法去救大壮了。
女人已经走到大壮面前,举起骨刀。
大壮没有退缩。它压低身体,准备扑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猫灵冲了出去。
不是用飘的,是用跑的——它把所剩不多的灵体能量全部集中在爪子上,像炮弹一样射向女人。
女人没想到猫灵会主动出击,愣了一下。就这一愣神的功夫,猫灵的爪子已经抓到了她的手腕。
灵体的爪子穿过血肉,直接抓住了她手腕里的骨头。然后,用力一扯——
女人惨叫一声,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折,骨刀脱手飞出。
但她也反应极快,另一只手立刻抓住猫灵的灵体——不是真正的抓住,是用咒力束缚。猫灵感觉自己的灵体像是被无数根针扎住,动弹不得。
“找死!”女人咬牙,掌心那个红色符文光芒大盛。
猫灵爪子上的血咒印记立刻响应,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剧痛传来,它的灵体开始出现裂纹,像是要碎裂的玻璃。
“猫灵!”蓝梦再也忍不住,从柜台后冲了出来。
“别过来!”胡老和猫灵同时大喊。
但已经晚了。女人看到了蓝梦,眼睛一亮:“契约者?更好。一起抓了,能卖双倍价钱。”
她放开猫灵,朝蓝梦扑去。
猫灵想阻拦,但灵体受损太重,根本动不了。胡老被黑雾困住,一时脱不开身。大壮想扑上去,但被女人一脚踢开。
眼看着女人的手就要抓住蓝梦——
一道白光闪过。
不是从门外,是从蓝梦体内。
那颗融入她灵魂的、猫灵割舍的星尘,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光芒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猫爪虚影,狠狠拍在女人身上。
女人像被卡车撞到一样,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
她惊骇地看着蓝梦:“不可能……你怎么能使用星尘的力量……”
蓝梦也愣住了。她看着自己的手,手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白光。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体内的星尘力量自动爆发,保护了她。
“因为那不是普通的星尘。”胡老终于摆脱黑雾,走了过来,“那是猫灵用灵魂本源割舍的星尘,已经和蓝梦的灵魂完全融合。你攻击蓝梦,就等于攻击那颗星尘,自然会遭到反击。”
女人脸色惨白。她知道今天讨不到好了,转身就想跑。
但大壮堵在门口,其他狗也重新围了上来。胡老也结好了印,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女人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往地上一扔。
符纸燃烧,化作一团黑烟。黑烟散去后,女人不见了。
“遁形符。”胡老皱眉,“跑得真快。”
他赶紧去看猫灵。猫灵的灵体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裂纹越来越多,像是随时会碎掉。
“胡爷爷,救救它!”蓝梦哭着说。
胡老从药包里拿出所有能用的药,一股脑全用在猫灵身上。又咬破手指,在猫灵灵体上画符,试图稳定它的状态。
但效果有限。血咒的伤害太深了,加上刚才强行动用能量,猫灵的灵魂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需要立刻解除血咒。”胡老沉声说,“否则它撑不过今晚。”
“可我们不是还需要一个纯净的动物灵魂做媒介吗?”蓝梦急道,“现在去哪里找?”
大壮突然走了过来,蹭了蹭蓝梦的腿,然后抬头看着胡老,眼神坚定。
胡老愣了一下:“你……愿意?”
大壮点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说:我愿意。
“不行。”猫灵虚弱地反对,“大壮……你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
大壮摇头,用鼻子碰了碰猫灵的爪子,又看向胡老,眼神更加坚定。
胡老看着大壮,又看看猫灵,叹了口气:“它确实是最合适的选择。它是流浪狗,灵魂纯净,没有主人的羁绊。而且它自愿,这是最重要的。”
“可是……”蓝梦还想说什么,但被胡老打断了。
“没有时间了。”胡老说,“猫灵最多还能撑两个时辰。我们必须立刻开始。”
他让蓝梦把猫灵抱到后院的阵法中心——那里还留着之前取星尘时布的阵,稍微修改就能用。大壮自己走到阵法的一角,趴下来,闭上眼睛,像是在等待。
胡老开始准备。他需要三样东西:下咒者的血(刚才女人吐的那口血,胡老用符纸收集了一些)、被诅咒者的意志力(猫灵现在这状态,只能靠蓝梦用灵魂连接帮它维持)、还有媒介的灵魂(大壮)。
过程很复杂,也很危险。胡老让蓝梦坐在猫灵旁边,握住它的爪子——虽然握不住实体,但这个动作能加强灵魂连接。然后他开始念咒,布阵,画符。
大壮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灵体的光,是灵魂本源的光,温暖而纯净。那光芒从它体内流出,沿着阵法的纹路,流向猫灵。
猫灵爪子上的血咒印记开始剧烈反应,红光闪烁,试图抵抗。但大壮的灵魂力量很强大,一点一点地压制着红光。
胡老的额头上渗出汗珠。他双手结印,控制着整个过程的平衡。一旦失衡,大壮的灵魂会被血咒反噬,猫灵也会受到二次伤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猫灵灵体上的裂纹开始缓慢愈合,爪子上的红光也越来越弱。
就在血咒即将被完全压制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后院的门突然被撞开。
不是那个女人回来了,是另一个人——一个男人,穿着黑色的道袍,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鬼面具。他手里拿着一个铃铛,铃铛一摇,整个院子的空气都开始震荡。
“胡老头,你果然在这里。”男人的声音很沙哑,“把猫灵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胡老脸色大变:“‘摄魂铃’?你是……鬼面道人?!”
“没错。”男人摘下鬼面具,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三十年前你坏我好事,今天新账旧账一起算。”
他摇动铃铛。铃声刺耳,大壮的灵魂光芒开始不稳定,猫灵刚愈合的裂纹又出现了。
胡老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剑:“蓝梦,继续稳住猫灵!这个交给我!”
他提剑冲向鬼面道人。两人在院子里打了起来,铜钱剑对摄魂铃,金光对黑气,打得难解难分。
蓝梦急得不行,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分心。她紧紧“握”着猫灵的爪子,用全部意志维持着灵魂连接,同时在心里祈祷:胡爷爷,你一定要赢啊……
大壮的状态也很不好。它的身体开始颤抖,灵魂光芒忽明忽暗。但它没有放弃,依然在坚持输出力量。
终于,在某一刻,猫灵爪子上的红光彻底消失了。血咒解除了。
大壮松了一口气,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虽然灵魂不需要喘气,但这个动作是习惯性的。
但就在这时,鬼面道人突然甩开胡老,朝猫灵扑来。
“就算解了咒,我也要抓你回去炼药!”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胡老来不及阻拦。眼看着他的手就要抓住猫灵——
大壮突然站了起来。
它没有扑上去,而是仰天长啸。
那啸声很奇怪,不像狗叫,像是某种古老的、充满力量的呼喊。
随着啸声,大壮的身体开始发光,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光柱中,大壮的灵魂开始升华、蜕变,散发出神圣的气息。
“这是……‘犬神觉醒’?!”鬼面道人惊骇地后退,“不可能!一只流浪狗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光柱中的大壮突然睁开了眼睛。它的眼睛变成了金色,威严而神圣。它看向鬼面道人,张开嘴——
没有声音。
但鬼面道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击中,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昏了过去。
光柱渐渐消散。大壮重新落回地面,眼睛恢复了正常的棕色,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沧桑和智慧。
它走到猫灵面前,用鼻子碰了碰它的头,像是在说:没事了。
然后,它转身,朝院外走去。
“大壮!”蓝梦喊它,“你要去哪儿?”
大壮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温和,然后继续往前走。它的身影在晨光中渐渐模糊,最后消失不见。
胡老走过来,看着大壮消失的方向,喃喃道:“它觉醒了……不再是普通的流浪狗了。它现在是‘犬神使者’,有它的使命要完成。”
“那它……还会回来吗?”蓝梦问。
“也许会,也许不会。”胡老说,“但至少,它救了猫灵,也救了我们。”
他走到猫灵身边,检查它的状态。血咒解除了,灵体的裂纹也在缓慢愈合。虽然还是很虚弱,但至少没有生命危险了。
“让它好好休息吧。”胡老说,“这次多亏了大壮,否则……”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蓝梦把猫灵抱起来——虽然抱不住实体,但她可以用意念托着它——带回房间,放在那个特制的软垫上。猫灵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灵体也在慢慢恢复光泽。
胡老去处理鬼面道人和那个女人——用特殊手法消除了他们的记忆,然后扔到了警察局门口,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审判。那些被他们残害的动物的账,迟早要算。
忙完一切,天已经黑了。
蓝梦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猫灵,又想起大壮离开时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
胡老端来两碗药,一碗给蓝梦,一碗放在猫灵旁边——虽然猫灵喝不了,但药气对它有好处。
“别太难过了。”胡老说,“大壮选择了它的路,我们应该为它高兴。不是每只流浪狗都能觉醒成为‘犬神使者’的,这是它的造化。”
蓝梦点头,喝了口药,苦得直皱眉头。
“胡爷爷,”她问,“那个鬼面道人说,三十年前你坏他好事……是怎么回事?”
胡老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三十年前,他还是个年轻的术士,为了炼一种邪药,抓了上百只流浪猫狗做实验。我师父发现了,带着我去阻止。那一战很惨烈,我师父受了重伤,不久后就去世了。他也被我师父重伤,脸上留下疤痕,从此戴上了鬼面具。”
他叹了口气:“我以为他早就死了,没想到他还活着,还变得更厉害了。今天如果不是大壮觉醒,我们可能都……”
蓝梦握住胡老的手:“胡爷爷,您别这么说。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吗?”
胡老笑了,拍拍她的手:“对,好好的。你们这两个孩子,命硬着呢。”
正说着,猫灵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醒了?”蓝梦惊喜。
猫灵点头,挣扎着要起来,但被蓝梦按住了:“别动,好好躺着。”
“大壮……”猫灵用意识问。
蓝梦把大壮觉醒成为犬神使者的事告诉了它。猫灵听了,沉默了很久。
“它……是个英雄。”它最终说。
“你也是。”蓝梦说,“你今天也很勇敢。”
猫灵没说话,但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
胡老看着他们,突然说:“对了,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们。今天解除血咒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那个血咒……不止是针对猫灵的。”胡老表情严肃,“它还有一个隐藏的功能——标记。猫灵被标记了,所有和猫灵有灵魂连接的人,都会被那个组织盯上。也就是说,蓝梦,你也被标记了。”
蓝梦心里一沉:“那……怎么办?”
“有两个选择。”胡老说,“第一,切断你和猫灵的灵魂连接,这样标记就会失效。但那样做,你们的契约也会失效,猫灵收集星尘的进度会受到影响,你的通灵能力也会减弱。”
“第二呢?”
“第二,不切断连接,但要加强防护。”胡老说,“我会在你们身上加几层防护咒,能暂时屏蔽标记的感应。但这不是长久之计,那个组织迟早会找到破解的方法。”
蓝梦和猫灵对视一眼。
“我们不切断连接。”蓝梦坚定地说。
猫灵也点头:“一起……面对。”
胡老看着他们,眼神复杂,最后点点头:“好。那我这几天就给你们加防护。但你们要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们要更加小心。那个组织既然盯上了你们,就不会轻易放弃。”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依旧灯火通明,但在这间小小的占卜店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此刻,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一间昏暗的地下室里,几个人正围着一张桌子开会。
桌子上摆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标着几个红点,其中一个红点,正是蓝梦的占卜店。
“鬼面失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说,“犬神使者觉醒,打乱了我们所有的计划。”
“那现在怎么办?”另一个声音问,“放弃猫灵?”
“不。”第一个声音说,“猫灵的价值太大了,不能放弃。而且……那个女孩,蓝梦,她体内有猫灵的星尘,那也是好东西。”
“可她们有胡老头保护,还有犬神使者暗中关注,硬抢很难。”
“那就智取。”第一个声音冷笑,“每个人都有弱点。找到她们的弱点,然后……一击必杀。”
黑暗中,几双眼睛闪着贪婪而冷酷的光。
一场新的博弈,即将开始。
【蓝梦状态:恢复良好,可正常活动,但被神秘组织标记】
【大壮:觉醒为犬神使者,去向不明】
【新威胁:神秘组织“猎灵会”浮出水面,目标锁定猫灵和蓝梦】
【下回预告:蓝梦身体基本康复,猫灵灵魂逐渐稳定。但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占卜店接到一个奇怪的委托:一位老太太的宠物鹦鹉连续七天夜里说人话,说的都是同一句:“它要回来了。”而鹦鹉说这句话时,眼睛会变成血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