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篝火燃到半夜。
忽地被一阵马蹄声给踩得摇晃。
“主簿,这有个小娘皮!”
“别他妈小娘皮了,咱要去石子郡给税粮拉回来,这石子郡都拖欠多少天了!还有心思想这个!”
“大人,咱们都快马加鞭这么些天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吧?再说了……主簿你自己都在路上耍得欢,还不准让下官嘚瑟一下了……”
“你他娘的,行,快点搞!”
几声大马的吁声,再伴随一阵下马的动静。
一个穿着官袍儿,但身手敏捷的男人,跳到了崔心雨身边。
唰!
白光一闪!
那男人反应也快,“蹬蹬”后退两步,眼睛迅速眯缝起来。
“铁把式?道行还不低?”
崔心雨使了大力,胸中伤势反噬,不由得嘴角流出一口淤血。
她站起身,眼神冷飒,
“原来是衣冠禽兽!”
这番动静,吵醒了装睡的所有人。
周覃几人见着来人身上官服,都不由得往后缩了缩。
他们这些走镖的,跟官府算井水河水的关系。
可真要打了照面儿,还是得夹着尾巴。
粗眉方坐起,脸色微沉。
“这走夜路的规矩,各位难道不知?我们点了香,圈了地儿,你们也擅闯?”
那官员一笑。
“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几个江湖浪人,也敢如此跟本官说话!”
这口气一下子让粗眉方想起当初千相柳家那些自诩贵人的语气,不由得心中怒火升腾。
提溜个独臂,便要往前冲杀。
忽地,李镇一手抓住粗眉方,摇头。
“方叔,他们道行不低,你打不过,待着便是。”
粗眉方听了,更是憋屈。
那官员见粗眉方被人拦下,更是肯定了这就是群江湖浪人的心思,便笑道,
“还好有个眼力不错的,小娘子,你倒是乖乖跟本官去了石子郡,我倒可以考虑放了你们这老少爷们一把。”
没等他说完,另一边又有人大声道。
“大人!这有好货!”
那年轻官员和马匹上的官服中年人一齐望去。
只见随从牵着一头大马的缰绳,指着其所拉车子背着的货物:
“太岁!有银太岁!”
“呦呵。”
那马匹上的中年官员一笑,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眼下前线官兵口粮紧缺,这些子太岁,少说也能供一个大营的人吃饱个月余,带走!”
一旁的周覃一下子就跳起来了。
“我看谁敢!”
他飞刀斩去大马缰绳,可就是不敢动那随从的手。
“定府五脏仙?旁门左道?”
那官员一笑,
“镖师啊!道行还凑合,你不想为了大周做点子贡献?”
他说罢,浑身气机一闪,竟是杀机陡现。
渡江仙!
噗通!
周覃一下子被压趴在地。
他心脏狂跳。
崔姑娘说的都是真的!
当祸临己身时候,自己屁都不算!
“本官,乃中州盛京御林军校骑都尉,现官从征粮倌!特是来石子郡收税的,治的,便是你们这些……
不愿为我大周做贡献之人!”
周覃几个镖师听见这话,天都塌了。
盛京御林军的都尉!
忽地,人群中一道声音响起。
“劳驾,问问,你们征这些税粮,去做什么?”打坐的李镇,忽然开口。
那中年官员眼睛微眯。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逼问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