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起……啊。
沢田纲吉有一点坐立难安。
reborn哼笑一声。什么话都没说,又好像什么话都说了。
“你笑什么啦!”沢田纲吉差点破防。
“嗯,我也希望你更中用一些呢。”reborn移开视线。
“不中用还真是对不起了啊!!”沢田纲吉满脸都是“服了你了”的神色。reborn眨了一下眼睛,倒没再说话。
灶门炭治郎会为了自己、为了别人而战斗,但沢田纲吉却不同,为了自己的话,他是绝对提不起精神战斗的,只有为了同伴才能振作起来。这两个人其实没什么可比性——
不过嘛,只要有一点能刺激他努力的机会,就不能放过呢。
【战斗结束了——像是结束了。
因为强行将水之呼吸转为火之神神乐,气息运行岔路,加上本就有伤,灶门炭治郎摔倒在地,一时间竟然完全动不了。
然而,鬼的气味并没有完全消散。
累用自己的蛛丝挂起头颅。在之前的交锋中,用自己的丝线提前砍断了自己的脖子、避免被日轮刀断首的十二鬼月之一,充满厌倦地表示,要把两个人全都杀死。】
【波浪一般的剑招温柔地拂过身体。
有一点点乱的黑发,湖水一样蔚蓝的眼睛,两种纹样拼接的羽织。
鲜红的蜘蛛丝纷纷断裂,富冈义勇轻声称赞,“做得好,坚持到我来的时候。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灶门炭治郎不由得睁大眼睛。
曾经,就是这个人给了他和祢豆子生路,为他们兄妹二人指引了前进的道路;此时又是这个人,从十二鬼月手中救下了他和祢豆子的性命。
累在暴怒中施展的血鬼术,甚至连富冈义勇的身体都没有碰到。
天地一切都化作了平静的湖面,累的愤怒就像是妄图吹干大海的风一样无能。刀刃转动间不过轻轻一抹,累的头颅掉落地面,滚了两圈。
鬼的身体开始消散,他的眼前,只有伏在祢豆子身上、试图保护她的,灶门炭治郎的身影。
那是他求而不得的、真正的“家人间的牵绊”的样貌。】
【累在消失。
眼睁睁看着炭治郎,因为死里逃生而拥抱着祢豆子。他们的感情看上去真好……是累聚集起一些鬼来“过家家”不同的好。
他自己,他自己——
在因为体弱,而无法和其他人玩耍的时候。
在刚刚变成鬼,发现自己必须要通过吃人活下来的时候。
在精神终于到了极限,父亲拿着刀子,用力对自己的脖子挥砍下来的时候—
他的父母,为什么就没有尽到责任呢?
当时的累抬头看着月亮。
血腥刺鼻,然而在鬼的感官里,则全都是食物的香气。曾经是「母亲」的女人抽搐着,在累的身边吐出最后一口活气。
她好像在说什么。在说什么呢?
“……没能让你以健全的身体诞生,对不起……”
蜘蛛一般非人的瞳孔开始颤抖。
说完那句话,母亲便咽气,死去了。
“没关系的,累,我会跟你一起去死的。”
父亲拿着刀子向自己砍下来的时候,所说的这句话。
因为快被杀死产生的愤怒,导致他没能理解的那句话。父亲想要和他共同背负杀人的罪孽,共同死去的心情。
在那一瞬间,唐突的理解了。
——真正的羁绊。他一直追求的东西。在那一晚,被他亲手切断了。
那是再怎么追求,再怎么弥补,再怎么寻找,也终究失去了的感情。鬼舞辻无惨说“都是你的父母没有接受全部的你的错”,累也只能这样承认——
但是。
好痛苦。好痛苦。
好后悔。好后悔。
然而当他越来越强,连身为人类时的记忆也在逐渐消失,他甚至连自己为何如此空虚,如此后悔都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