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善逸打倒了「哥哥」的鬼时,炭治郎和伊之助追着「姐姐」的鬼,中途却撞上了「父亲」的鬼。
为了打败「父亲」的鬼,二人,尤其是伊之助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
因为「父亲」的鬼是最单纯质朴的强——力量强,速度快,皮肤和肌肉坚韧,不容易受伤。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能力,反而稳扎稳打地把二人搞得很被动。】
【“话说在前头,我不会一口气杀死你的。”
被炭治郎指责“你们家人间的感情是虚假的”,累在双手间扯出蜘蛛网,细细的蛛丝比最锐利的刀还要尖锐三分。
“我要让你变得破破烂烂之后,再把你四分五裂。”
炭治郎不会恐惧。他当然不会因敌我之间的战力差感到恐惧,但当他的日轮刀被雷细细的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蛛丝切成两半的时候——
灶门炭治郎意识到了。
他说不定会死在这里。
累厌倦了用玩耍的心态玩弄敌人(炭治郎)的生命。蜘蛛的线编织成网,能轻易切断钢铁的蛛网当头罩下。
比任何人的反应都快,祢豆子骤然出现,用自己为炭治郎挡下了这一击。】
【“我的身体比我操纵的任何线都要硬。”
一脚把炭治郎远远踢开,累用冷淡的声音说。
祢豆子在半空中拼命挣扎——炭治郎眼见命在旦夕,她无论如何也想去保护哥哥。
但做不到。缠绕在她身上的丝线过于坚固,祢豆子把自己割得鲜血淋漓,也无法挣脱。
“集中精神,调整呼吸。释放出精度最高的最后的型!”
灶门炭治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已经只剩下最后一搏的力量了。成败,不,生死在此一举。
波浪一般的剑光伴随着高强度的回转力道,锤散了浅色的丝线。这是炭治郎的攻击第一次奏效。但这胜利的曙光还没有让他高兴上一秒钟,累的嘲笑再次将他打入地狱。
密密麻麻的蜘蛛网当头罩下,血色的蛛网有着和之前细细的透明蛛丝完全不同的硬度——
单纯的看就能意识到,这蜘蛛网是无论如何也砍不断的。
灶门炭治郎陷入了绝望。
“要输了,要死了!要死……”
明明是绝对不能输的时候——
绝望间,无数过去的回忆碎片飞速掠过。
那是尚且年幼的时候。炭治郎很小,祢豆子更小。身体一向不好,一脸病容的父亲向家中的长子传授家族一直以来流传的舞蹈。
“要注意呼吸。”他温柔地说,“调整气息,让自己彻底成为火神大人。”
他的父亲。
身体很差,非常虚弱。但在祭祀的时候,母亲会凑在炭治郎耳边,欣喜地指给他看——
“炭治郎,你看,是爸爸的神乐哦。”
年初的时候,为避免灾祸和受伤,而向火神大人献上舞蹈进行祝祷。虚弱的父亲能跳上一整夜也不会疲惫。
“只要能进行正确的呼吸,炭治郎也能一直跳舞的。”
神乐和耳饰。这是灶门家必须要一直传下去的东西。这种呼吸的方式,这种舞蹈的动作,这曾经学习过的东西——
灶门炭治郎将刀刃微微偏转。
生生不息的水化作了流淌不息的火!
鲜红的蛛丝被切断了,怔然之下,累第一次后退回去。灶门炭治郎憋着一股气,强行驱动疲惫且伤痕累累的身体,直线追击!
必须要在此刻打倒他,哪怕会同归于尽!
沉眠中的祢豆子似乎看到了母亲的身影,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说着“如果再不醒来的话,连哥哥也会死去”——
漫长的沉眠,与任何鬼都不同的成长方式,两年间的努力开出了崭新的花。
祢豆子流淌的鲜血沿着捆绑自己身上的蛛丝,一路烧向了累。
丝线被烧断,同样投身火海的炭治郎身上却没有一丝烧伤的痕迹,断刃砍在累的脖子上,发出金铁相交的铮然鸣响。
“我和祢豆子之间的羁绊,是谁都,砍不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