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灶门炭治郎的说法,是他蒙受了帮助,但荧幕上已经展示出,为何不是别人,而独独是他受到了帮助——
【富冈义勇反手一击打昏了灶门炭治郎。
因为挣扎的力道变得微弱,富冈义勇没有意识到,本应失去了理智的鬼,身上发生了什么。
浅粉色的眼睛在颤抖。
行动完全停止了,无法言语的鬼宛如玉石裂开一样的瞳孔里,映着本应是食物的人类的影子。
灶门炭治郎试图“在失去意识后打倒他”的设计,本就让富冈义勇感到震惊。祢豆子借此机会挣脱了富冈义勇的钳制,回身就是一踹,将富冈义勇狠狠踹开!
糟糕。
富冈义勇立刻知道不好。鬼和少年之间的距离太近了,只一瞬间就会——
——只需要,一瞬间,就会……
男人无法控制地瞪大了眼睛。
少女状态的鬼单膝跪在少年身前,将昏迷的人类护在身后,对自己露出尖牙,简直如同威吓着天敌的野兽。
祢豆子是不一样的——少年的声音尚且回荡在耳边。
变成鬼的人类会连思考方式都瞬间改变,腹中饥饿时连父母兄弟都会毫不犹豫地杀死吃掉。
他是猎鬼人,这种事情已经看得太多太多了。
然而,眼前的少女受了伤,治好了自己,变成了鬼,无论哪件事都是很消耗体力的举动,正常来说应该已经饿得失去理智、早一秒也好地、想将人肉塞进嘴里才对。
保护食物,反而对明显无法战胜的敌人露出獠牙,选择更消耗自己的做法。这种事情,这种事情……】
“……原来是看到了这一瞬间吗。”
蝴蝶忍用怜爱的神色看了一眼祢豆子。
在不久之前的那田蜘蛛山,蝴蝶忍本就对富冈义勇的行为难以理解,即使在柱合会议上实际见到了祢豆子,她本也很不想支持富冈义勇的做法的——如果不是深知富冈义勇的为人的话。
知晓富冈义勇的为人,知晓灶门炭治郎的为人,在那之后才拼了命的按捺下自己对鬼的深深仇恨。
但看到了这一瞬间,会想要在这孩子身上赌一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鬼会欺骗、会伪装、会撒谎,但这种只剩下了本能的食欲、宛如野兽状态下却不会。如果一个鬼连本能都想要保护家人,那么自然值得“柱”的一次宽容。
【鬼是很强的。
虽然被太阳照到就会化为灰烬,但即使是刚刚被转变的鬼,也不是人类能对付的对手。
只能学习剑术,利用猩猩绯砂铁中蕴含的力量扼制恶鬼的修复能力,通过斩首断绝鬼的生机。
这是唯一的方法。
跟从名为鳞泷左近次的老人,学习特殊的「呼吸法」剑术,通过藤袭山的最终选拔,背负沉眠至今终于苏醒的妹妹,踏上了寻找将妹妹「恢复人类」的办法的旅途。】
【闻到那个气味的瞬间,灶门炭治郎整个人都傻住了。
难以置信。
无法理解。
这是那一天,那无法忘怀的充满血腥气的日子里,曾经在他家中出现过的,陌生的气味。
他这辈子也忘不掉,更不敢忘的,改变了他人生的气味。
灶门炭治郎拿起日轮刀就追上去。
沿着那一线血气,最终,灶门炭治郎搭上了那个男人的肩膀——
男人回过头。
西式的白色绅士礼帽下,是一张惨白的脸。黑色的短发略微卷曲,血色的瞳孔隐约似有裂纹。
男人厌烦似的皱紧眉头,鼻音里浅浅哼出“嗯?”的一声。
灶门炭治郎喘息得说不出话。
——就是这个气味。
怒火与憎恶烧灼着他的理智。
——就是这个人,不,这只恶鬼!
只要杀了他!只要能杀了他!
灶门炭治郎握紧日轮刀的刀柄——
“爸爸!”
那是来自少女天真无邪的声音。
因愤怒和憎恨而凝滞的空气,如今重新开始流动。一身西式服装的男人略微侧过身,露出了他怀抱里扎着浅粉色缎带的女孩儿。
女童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过来,询问道:
“他是谁?”】
【灶门炭治郎把正在变为鬼的青年死死按倒,无法阻止敌人离开,唯有拼命向放狠话。
鬼王像是根本不在乎一样,将戴着太阳花札耳饰的少年丢到身后,眸子里像是没有半分动摇。
维护市场秩序的警卫队从身边擦肩而过,直接跑到灶门炭治郎身边。
情况比较混乱——已经变成鬼的青年力气越来越大,显然鬼化的程度正在加深,如今他的力气,已经不是未经训练的人能按得住的了。
但警卫员们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们要求灶门炭治郎让开,留出扣押这个同人发了失心疯的青年的地方,但灶门炭治郎怎么敢松手?
真要是不管,这个新晋鬼大概能把浅草从街头杀到街尾。到那时会死去多少人?炭治郎宁可放过也要留下来镇压鬼的决心就白费了。
围观的人们用惊讶和恐惧的声音窃窃私语。
炭治郎一个劲地要求警卫员用绳子把鬼捆起来,但是,当然,没有人把他的话语当真,甚至想直接把他拉开。
“请住手!”炭治郎甚至有点绝望,“我不想让这个人杀人!”
身着花朵和服的优雅女性,闻言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