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坯机的转盘稳稳转动,陶土在宋惜尧掌心渐渐往上收拢,慢慢有了花瓶的雏形,瓶身不算规整,却也看得出大致模样。
她微微蹙眉,专注地调整着力道,指尖沾水一遍遍轻抚陶土表面,想让瓶身更圆润些,可注意力一放在瓶身上,罐口又渐渐歪了过去。
原本该平整的罐口,一侧高一侧低,看着有些滑稽。
宋惜尧停下动作,看着歪掉的罐口,忍不住叹了口气,指尖轻轻碰了碰罐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怎么总捏歪,明明看着师傅做那么简单。”
萧朔看着她略显沮丧的模样,眼底漫开笑意。
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宠溺:“师傅练了几十年的手艺,咱们第一次做,歪了才正常。”
说着他起身,绕到宋惜尧身后,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动作,温热的胸膛轻轻贴着她的后背,手臂从她身侧环过,双手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
两人的掌心一同贴着温润的陶土,暖意瞬间交织在一起。
宋惜尧的后背靠着他坚实的胸膛,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声,原本有些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下来,连指尖的力道都跟着平和了许多。
“跟着我一起用力,力道要轻,顺着转盘的方向走,罐口要慢慢收,别着急。”
萧朔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又温柔,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他的双手带着宋惜尧的手,轻轻扶着微微歪斜的罐口,转盘缓缓转动,两人的指尖一同沾水,顺着罐沿一点点轻抚、调整。
陶土的细腻触感透过掌心传来,伴着两人相触的暖意,还有他沉稳的呼吸声。
宋惜尧微微仰头,侧脸能碰到他的下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味道。
心里甜得发腻,连原本的急躁都烟消云散,只专注于掌心的陶土,和身边的人。
在两人合力调整下,原本歪斜的罐口渐渐变得平整,瓶身也比之前圆润了不少,虽算不上精致,却也比最初的模样规整了太多。
宋惜尧看着渐渐成型的小花瓶,眼底重新燃起光亮,嘴角忍不住上扬:“好像真的好点了,萧朔,还是你厉害。”
她的语气里满是雀跃,像个得到糖的孩子,指尖还在轻轻摩挲着瓶身,感受着掌心的细腻触感。
萧朔低头,看着她笑弯的眉眼,下颌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里藏着笑意:“是你底子好,一点就通,我不过是搭把手。”
他没有收回手,依旧从身后环着她,双手陪着她一同完善花瓶的模样,偶尔力道重了些,他便轻轻调整,耐心十足。
宋惜尧也格外认真,跟着他的力道慢慢调整,两人的动作渐渐默契,转盘转动间,瓶身被一点点修得更匀称,罐口也收得恰到好处,小巧玲珑,透着几分拙朴的可爱。
老师傅在一旁看着,笑着点头,眼里满是赞许:“两位真是默契,第一次做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宋惜尧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转头看向萧朔时,正好对上他含笑的眼眸,四目相对的瞬间,无需多言,满是温情。
阳光透过木格窗,把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落在桌上的陶土上,落在渐渐成型的花瓶上,暖意浸透了时光。
偶尔转盘转动的速度稍快,宋惜尧的手微微一顿,萧朔便会立刻放缓力道,稳稳带着她调整,指尖相触间,全是藏不住的迁就与疼爱。
宋惜尧渐渐放松下来,甚至敢轻轻试着自己调整瓶身弧度,萧朔则在一旁稳稳护着,双手始终不离她的手侧。
只要她有需要,便能第一时间搭把手。
瓶身越来越好看,带着两人共同的温度。
宋惜尧心里满是欢喜,她知道,这只花瓶或许不算完美,却是她和萧朔一同完成的。
每一处弧度,每一寸肌理,都藏着此刻的相伴与温情。
等瓶身大致定型,两人一同停下动作,萧朔扶着她的手轻轻离开陶土,低头看着她泛红的指尖,忍不住拿起她的手轻轻揉搓,帮她缓解酸胀,语气关切:“累不累?手都红了。”
宋惜尧摇摇头,笑着靠在他肩头,目光落在花瓶上,满是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