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温润发亮,带着古镇独有的慵懒气息,牵着手漫步的两人,脚步也不自觉慢了下来。
宋惜尧的指尖被萧朔稳稳扣在掌心,暖意顺着交握的缝隙漫上来,缠缠绕绕的,比巷子里飘着的草木香还要让人舒心。
目光扫过两侧错落的老铺子,大多挂着褪色的木招牌,唯有街角那家陶艺作坊的门帘透着几分鲜活。
土黄色的粗布帘上绣着简单的陶纹,风一吹便轻轻晃动,隐约能看见里头摆着的各式陶罐瓷碗,古朴又雅致。
“我们进去看看好不好?”
宋惜尧侧头看向身边人,眼底盛着雀跃的光,语气里藏不住的好奇。
萧朔的目光落在她微弯的眉眼上,眼底的温柔尽数铺开,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应声点头:“你想去,我们就进去。”
说着便牵着她掀帘而入,布帘晃动间带起一阵淡淡的陶土气息,混着木头与阳光的味道,闻着格外让人安心。
作坊里的空间不算小,靠墙的木架上摆满了成品和半成品,高矮胖瘦的陶罐、带着拙趣的小摆件,还有些素坯静静立着,等着被赋予更完整的模样。
阳光透过老式的木格窗,落在铺着粗布的长桌上,也落在角落里正在揉泥的老师傅身上,岁月在老人脸上刻下纹路。
手上的动作却沉稳利落,一团灰褐色的陶土在他掌心渐渐变得细腻柔韧。
听见动静,老师傅抬眼笑了笑,眉眼间满是和善,语气也带着古镇人的温和:“两位是来体验做陶艺的吧?随意看看,想做什么都能教你们。”
宋惜尧闻言眼睛更亮了,拉着萧朔走到长桌旁,目光在架上的摆件里来回转。
最终落在一只小巧的素色花瓶上,瓶身圆润,罐口小巧,看着精致又耐看。
“我想做个小花瓶,就像那个一样的,放在家里插几支小花正好。”
她指着那只花瓶,语气里满是期待。
萧朔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伸手帮她拂开落在颊边的碎发,声音轻柔:“好,那就做小花瓶,慢慢来,不急。”
老师傅笑着递过来两团揉好的陶土,手感温热,带着细腻的颗粒感。
宋惜尧接过陶土,放在掌心轻轻捏了捏,软乎乎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弯了弯唇。
萧朔就站在她身侧,微微侧身护着她,怕她碰倒桌上的工具,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满是迁就。
长桌上摆着简易的拉坯机,老师傅先演示了一遍基础动作,教他们如何稳住陶土,如何借着机器的转动调整形状。
宋惜尧看得认真,指尖跟着轻轻比划,等老师傅演示完,便迫不及待地坐上小凳子,把陶土放在拉坯机的转盘中央。
萧朔挨着她坐下,目光紧紧盯着她的动作,随时准备搭把手。
机器缓缓转动起来,宋惜尧屏住呼吸,双手沾水轻轻扶住陶土,想照着师傅的样子把陶土往上提拉,可刚一用力,陶土便微微歪了些,她连忙收力,脸上露出几分懊恼。
“别急,力道要匀。”
萧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和又有力量,他没有贸然上手,只是微微倾身,气息落在她的耳畔,带着熟悉的暖意。
宋惜尧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尝试,萧朔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手,看着那团陶土在她掌心慢慢有了雏形,哪怕还带着几分笨拙,却也格外真切。
作坊里很安静,只有拉坯机轻微的转动声,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暖意融融,简单的相伴时光,便满是心安。
宋惜尧偶尔抬头看萧朔一眼,总能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心里甜丝丝的,连手上的力道都稳了几分。
她知道自己未必能做出多好看的花瓶,可身边有他陪着,连这样笨拙尝试的时光,都变得格外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