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时暖意裹着松木的清香扑面而来,宋惜尧刚挨着炕沿坐下,就觉一股热意从布料渗进皮肤。
下意识缩了缩腿,指尖碰了碰铺在炕面的厚褥子,烫得又收了回去。
萧朔放好行李回头,正看见她蜷着脚坐在炕边,眉头轻蹙,脸颊被屋里的热气烘得泛着浅粉。
“嫌热?”
他走过去,伸手按了按褥子表层,温度确实偏烫,刚烧过的火炕蓄热足,初来的人难免不适应。
宋惜尧点头,指尖戳了戳他的手背,语气带着点娇憨:“烫得慌,怕半夜睡熟了烙着。”
萧朔低笑,转身去翻行李箱找薄些的褥单:“先铺层薄的隔一隔,等后半夜炕温降下来就舒服了。”
他蹲在炕边铺褥单,动作利落却轻柔,怕扯着布料弄出声响。
宋惜尧坐在一旁看他,阳光从窗棂透进来,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暖光,连他垂眸时睫毛的弧度都清晰可见。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揪了揪他的衣角:“萧朔,你会不会觉得我事儿多?”
他抬头看她,眼底满是温柔:“哪有,我的小姑娘本来就该娇着。”
铺好薄褥,萧朔又把厚被子折成两半,只铺一半在身下,另一半搭在脚边:“先盖薄点,夜里冷了再添。”
宋惜尧凑过去试了试温度,不烫也不凉,刚好贴合皮肤,她弯着眼睛笑,伸手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还是你靠谱。”
萧朔捏了捏她的脸,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刚好驱散她脸上的热意:“不然留着我干嘛?”
两人收拾完行李,并肩坐在炕边歇着,窗外飘着细雪,屋里暖融融的,静得能听见雪花落在窗纸上的轻响。
宋惜尧靠在萧朔肩头,手指缠着他的手指玩,指尖相扣的触感温温热热,心里也满是踏实。
“没想到火炕是这样的。”
她轻声说:“以前只在书里见过,总觉得该是粗粝的,没想到这么暖和。”
萧朔侧头看她,见她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新奇。
忍不住低头在她发顶印了个轻吻:“喜欢吗?要是住着舒服,往后咱们冬天再来。”
宋惜尧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的衣领,满是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喜欢,只要跟你一起,去哪都喜欢。”
正说着,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李姐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碗冒着热气的姜茶:“刚煮的姜茶,驱驱寒,外头雪还没停呢。”
宋惜尧连忙起身接过,指尖碰到瓷碗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谢谢李姐。”
李姐笑着摆手,目光落在两人相贴的肩头,眼里满是欣慰:“你们俩感情真好,看着就暖心。”
喝着姜茶,暖意从喉咙滑进胃里,浑身都舒展开来。
宋惜尧小口啜着,余光瞥见萧朔碗里的姜茶快见底。
便把自己没怎么动的那碗递过去:“我喝不完,你帮我喝点呗。”
萧朔挑眉,知道她向来怕姜的辛辣,没戳破,接过碗一饮而尽,嘴角还沾了点茶渍。
宋惜尧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指尖带着点姜茶的暖意,擦得他心头发痒。
李姐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笑着打趣:“你们俩这腻歪劲儿,真是旁人学不来的。”
宋惜尧脸颊微红,往萧朔身后缩了缩。
萧朔却坦然地揽住她的腰,语气带着点炫耀:“好不容易跟我媳妇独处,腻歪点怎么了?”
李姐笑得更欢,连连点头:“该腻歪,该腻歪。”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屋里的暖意却丝毫不减,姜茶的香气混着松木的清香,漫在空气里。
宋惜尧靠在萧朔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只觉得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