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苏软在公司打版室里跟王师傅讨论新想法。
“我想做一个关于记忆的系列。”苏软在图纸上画着，“不是怀旧，而是把记忆中的片段。比如奶奶的老茶壶，妈妈的缝纫机，胡同里的老槐树，转化成设计元素。”
王师傅推了推老花镜：“这个想法好。但怎么转化？直接印图案可能太直白。”
“抽象化。”苏软说，“用刺绣，用拼接，用特殊的纹理。”
她指向草图，“比如这件外套，前襟的图案是胡同砖墙的肌理，但做了抽象处理，远看是纹理，近看是细节。”
孙师傅也凑过来看：“这个腰线的处理，像老式旗袍，但又做了现代改良。”
“对。”苏软眼睛发亮，“我想做的不是复古，而是把记忆融入现代生活。”
三人讨论得投入，直到江燃敲门进来。
“还没下班？”江燃看了眼手表，已经七点了。
“忘了时间。”苏软这才注意到天都黑了。
“走吧，回家。爸妈等咱们吃饭呢。”
车上，江燃问：“新系列有进展了？”
“嗯。”苏软兴奋地说，“王师傅和孙师傅给了很多好建议。我想叫它忆境，记忆中的意境。”
“忆境……”江燃琢磨着，“好名字。什么时候能出样衣？”
“下个月吧。”苏软说，“我想慢慢打磨，不急。”
“对，慢慢来。”江燃握住她的手，“好东西值得等待。”
回到家，饭菜果然已经摆好了。李慧娟一边盛饭一边念叨：“又这么晚，饭菜都热了好几遍了。”
“对不起妈，讨论设计忘了时间。”苏软歉意地说。
“工作重要，但身体更重要。”江建国说，“先吃饭。”
饭桌上，瑾瑾和安安争着跟爸爸妈妈讲今天幼儿园的事。
“我今天得了小红花！”安安骄傲地说，“因为画画画得好。”
“真棒！”苏软亲了亲女儿，“画了什么？”
“画了咱们家。”安安说，“有太奶奶，爷爷，奶奶，姑姑，姑父，爸爸，妈妈，哥哥，还有姑姑肚子里的小妹妹。”
“这么多人，画得下吗？”江燃笑。
“画得下！”安安比划着，“好大一张纸呢。”
瑾瑾：“我今天帮老师发本子了。”
“瑾瑾真能干。”江燃摸摸儿子的头。
突然，顾言深打来电话，：“江燃，娇娇要生了！我们现在去医院！”
江燃立刻跳起来：“哪个医院？我们马上过去！”
“省妇幼！”
挂了电话，江燃一边穿外套一边喊：“软软！姐要生了！”
苏软正在陪孩子们画画，闻言立刻站起来：“现在？不是还有两周吗？”
“可能是提前了。”江燃已经冲到门口，“爸妈，奶奶，我们去医院！瑾瑾和安安你们看着！”
李慧娟也慌了：“怎么突然就……你们快去吧，孩子我们看着！”
两人急匆匆赶到医院时，江娇娇已经进了产房。
顾言深在产房外来回踱步，脸色煞白。
“姐夫，怎么样了？”江燃问。
“进去半个小时了。”顾言深声音发颤，“医生说胎位正，应该没问题，但我……”
“别担心。”苏软安慰道，“娇娇姐身体好，一定会顺利的。”
三人坐在产房外的长椅上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一个小时后，产房的门开了，护士走出来：“顾言深家属？”
“我是！”顾言深立刻站起来。
“恭喜，母女平安。是个女孩，六斤三两。”
顾言深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江燃赶紧扶住他：“姐夫，你当爸爸了！”
“我……我当爸爸了……”顾言深喃喃道，眼泪就掉下来了。
苏软也红了眼眶：“太好了，娇娇姐没事，孩子也健康。”
又等了十几分钟，江娇娇被推出来了。
她看起来很疲惫，但脸上带着笑。
“娇娇！”顾言深冲过去握住她的手，“你怎么样？疼不疼？”
“还行。”江娇娇声音虚弱，“看到孩子了吗？”
“护士说先送新生儿科检查，一会儿就能看。”顾言深紧紧握着妻子的手，“辛苦你了，娇娇。”
江燃和苏软也围过去。
江娇娇看到他们，笑了：“软软，燃燃，你们也来了。”
“这么大的事，我们能不来吗？”江燃说，“姐，你真厉害。”
“孩子像谁？”苏软问。
“我还没看清呢。”江娇娇笑，“就看了一眼，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
正说着，护士抱着孩子出来了：“来，妈妈看看宝宝。”
小小的婴儿裹在粉色包被里，皮肤红红的，眼睛闭着，小嘴一动一动。
“真小……”江娇娇伸出手，小心翼翼摸了摸女儿的脸。
“像你。”顾言深眼睛都舍不得眨，“鼻子像你，嘴巴也像你。”
苏软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涌起一阵感动。
她想起自己生瑾瑾和安安的时候，也是这样，又累又幸福。
“取名字了吗？”她问。
“取了。”江娇娇说，“叫顾思媛。思想的思，名媛的媛。希望她聪明又优雅。”
“好名字。”江燃说，“小名呢？”
“小名就叫媛媛吧。”顾言深看着女儿，“简单好记。”
等江娇娇和孩子安顿好，江燃给家里打了电话报喜。
李慧娟和江建国一听，立刻说要来医院，被江燃劝住了。
“明天再来吧，今天让娇娇姐好好休息。”
挂掉电话，江燃对苏软说：“咱们也回去吧，让姐夫和姐姐单独待会儿。”
“好。”
离开医院时，已经是下午了。两人都没吃午饭，但也不觉得饿，心里满满的喜悦。
“真快。”苏软感慨，“娇娇姐都当妈妈了。”
“是啊。”江燃搂住她的肩，“时间真快。我记得小时候，我姐还带着我在胡同里疯跑，现在她都当妈了。”
“咱们也老了。”
“不老。”江燃笑，“咱们还年轻着呢。等媛媛满月，咱们得好好庆祝。”
“那当然。”
回到家，瑾瑾和安安立刻围上来：“姑姑呢？小妹妹呢？”
“姑姑生了，是个小妹妹，叫媛媛。”苏软抱起安安，“明天带你们去看。”
“耶！”安安开心地拍手，“我有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