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接过本子,上面是工工整整的“江瑾”两个字,虽然笔画还有些歪斜,但已经很不错了。
“瑾瑾真棒!”江燃也抱起儿子,“都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李慧娟从厨房探出头:“燃燃回来了?正好,吃饭。”
饭桌上,江燃说起公司的事:“上海专柜这个月的销售额超出了预期,刘总建议咱们考虑在bj也开专柜。”
“bj?”苏软抬头,“会不会太快了?”
“我也觉得。”江燃说,“所以暂时没答应。先稳一稳,把上海做好再说。”
江建国点头:“稳扎稳打是对的。生意不是做得越大越好,是要做得越久越好。”
“爸说得对。”江燃给父亲夹了菜,“我也是这么想的。”
饭后,江燃和苏软带孩子们在小区里散步。
秋末的夜晚有些凉,但空气清新。
瑾瑾和安安像两只小鹿,在前面跑来跑去。
“慢点,别摔着。”苏软叮嘱。
“妈妈,看!星星!”安安指着天空。
城市的光污染让星星不多,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到几颗特别亮的。
“哪颗最亮?”江燃问。
“那颗!”安安指着天边的一颗。
“那颗是金星,也叫启明星。”瑾瑾忽然开口,“爷爷教的。”
江燃和苏软对视一眼,都笑了,儿子越来越像个小百科全书了。
散步回来,给孩子们洗漱完,哄他们睡觉。
安安今天特别兴奋,躺了半天还睁着眼睛。
“妈妈,我睡不着。”小姑娘小声说。
“为什么睡不着?”
“在想……明天的画画课。”安安说,“老师说要画秋天,我不知道画什么。”
苏软想了想:“就画今天看到的星星,好不好?还有落叶,还有咱们家。”
“好!”安安眼睛亮了,“那我睡觉了,明天好好画。”
等孩子们终于睡着,已经九点半了。江燃和苏软回到自己房间,都松了口气。
“带孩子真不容易。”江燃倒在床上,“比我谈一天生意还累。”
“但值得。”苏软坐在梳妆台前卸妆,“看他们一天天长大,学会新东西,那种成就感是什么都比不了的。”
江燃坐起身,走到她身后,接过她手里的卸妆棉:“我来。”
他动作轻柔地帮她卸妆。
苏软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温情时刻。
“对了。”江燃忽然想起,“下周末是咱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
苏软睁开眼,从镜子里看他:“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江燃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五年了,该庆祝一下。”
“怎么庆祝?”
“我安排。”江燃神秘地说,“你就等着惊喜吧。”
苏软笑了:“好,我等着。”
卸完妆,洗漱完,两人躺在床上。江燃把苏软搂进怀里,手自然地放在她腰间。
“媳妇儿。”
“嗯?”
“这五年,你后悔过吗?”
苏软一愣:“后悔什么?”
“后悔嫁给我。”江燃的声音有些低沉,“我有时候想,如果当初你嫁给别人,可能不用这么辛苦。不用开店,不用设计,不用陪着我从胡同走到今天……”
苏软转过身,在黑暗中看着他:“江燃,你听着。这五年,是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五年。”
“是,辛苦,累,有时候压力大到想哭。但是有你,有瑾瑾和安安,有现在的一切,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她伸手抚摸他的脸:“而且,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永远不知道自己的设计可以打动这么多人,可以成为一个品牌。是你给了我勇气,给了我舞台。”
江燃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把她紧紧搂进怀里:“苏软……”
“所以,”苏软在他怀里轻声说,“不要说后悔。我永远不后悔嫁给你。”
这个夜晚,两人相拥而眠,比任何时候都紧密。
周五下午,苏软正在公司看新季度的设计草图,手机响了。是江娇娇。
“软软,你在公司吗?”江娇娇的声音有些急。
“在,怎么了姐?”
“我肚子有点疼,言深在外地开会,爸妈陪奶奶去医院复查了。你能不能陪我去趟医院?”
苏软立刻站起来:“我马上过去!你在家等着,别乱动!”
挂了电话,她抓起包就往外跑。路上给江燃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情况。
到医院时,江娇娇已经坐在产科急诊室外的椅子上,脸色有些苍白。
“姐!”苏软跑过去,“怎么样?疼得厉害吗?”
“好点了。”江娇娇握住她的手,“就是刚才一阵阵的,现在好多了。医生说可能是假性宫缩,但要做个检查。”
苏软扶着她:“别怕,我陪着你。”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确实是假性宫缩,没什么大碍,但医生建议多休息,避免劳累。
“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苏软问。
江娇娇叹气:“单位最近有个大项目,我负责一部分。可能确实有点累。”
“工作再重要也没身体重要。”苏软严肃地说,“你得为宝宝想想。”
“知道了。”江娇娇难得地没反驳,“我明天就跟领导说,调整工作量。”
等一切处理好,已经下午五点了。江燃也赶到了医院,看到姐姐没事,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江燃说,“姐夫知道吗?”
“给他打电话了,他正往回赶。”江娇娇说,“其实真没事,就是虚惊一场。”
“虚惊也得重视。”江燃扶起姐姐,“走,送你们回家。”
把江娇娇送回家,顾言深也刚好赶到。看到妻子没事,这个一向沉稳的男人眼睛都红了。
“对不起,我不该出差的。”他紧紧握住江娇娇的手。
“跟你没关系。”江娇娇笑,“是我自己不注意。”
离开江娇娇家,天色已晚。车上,江燃握住苏软的手:“今天吓到了吧?”
“有点。”苏软点头,“看到姐脸色那么白,真怕出什么事。”
“提醒咱们了。”江燃说,“你也别太拼,该休息就得休息。”
“知道。”苏软靠在他肩上,“不过今天在医院,看到那些刚出生的宝宝,我突然想起瑾瑾和安安刚出生的时候。”
“那时候你可辛苦了。”江燃握紧她的手,“生双胞胎,比单胎辛苦多了。我当时在产房外,急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