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时，苏软已经醒了。
她侧躺着，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江燃。
晨光中，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平日里那股痞气收敛了，倒像个大男孩。
苏软的指尖轻轻划过他高挺的鼻梁，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昨晚的对话又在脑中响起——
“豆子和丫丫都还小，还是得继续上学。”
“我也这么想的！咱俩还真是心有灵犀！”
确实心有灵犀。
这一年忙着扩张，豆子和丫丫这两个最早跟着他们的年轻人，几乎把全部时间都扑在了工作上。
豆子跑业务、管仓库，丫丫负责客户、做接待，两个人都迅速成长，但也确实耽误了学业。
是时候该为他们的长远打算了。
苏软正想着，江燃眼睛动了动，缓缓睁开。
看到她，他咧嘴一笑，凑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早啊，江夫人。”
“早。”苏软回吻他一下，“醒了就起吧，今天事不少。”
“再躺五分钟……”江燃耍赖地把她搂得更紧，脸埋在她颈窝，“昨晚累着了……”
苏软脸一红，推他：“谁让你……不知节制。”
“怪我？”江燃抬头，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昨晚明明有人主动说要帮我分担……”
“闭嘴！”苏软捂住他的嘴，耳根都红了。
两人又闹了一会儿，才起床洗漱。
早饭简单做了点——煎鸡蛋，热牛奶，面包。
坐在餐厅里，苏软一边吃一边说：“豆子和丫丫的事，我这两天就找他们谈。不过……你想让他们学什么？”
江燃喝了口牛奶，想了想：“豆子脑子活，会来事，适合学工商管理或者市场营销。丫丫细心，沟通能力强，学会计或者人力资源管理都不错。”
“我也是这么想的。”苏软点头，“那学费……”
“公司出。”江燃毫不犹豫，“他们俩从咱们最艰难的时候就跟着，现在公司发展好了，不能亏待他们。”
“学费、生活费，公司全包。只要他们肯学，学到什么程度，公司支持到什么程度。”
这话说得大气，也暖心。
苏软看着他，眼神温柔：“江燃，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更像老板。”
“我本来就是老板。”江燃挑眉，“不过……是个听老婆话的老板。”
吃完早饭，两人一起去了公司。
周六的公司比平时安静，但设计部和生产部都有人加班。
发布会临近，时间紧迫。
苏软直接去了五楼打版室。
王师傅和孙师傅都在，正在讨论一件样衣的修改。
“软软来了。”王师傅抬头，“正好，你看这个袖笼，按照你新改的图纸做了，但上身效果总觉得有点……”
苏软走过去，接过样衣仔细看：“这里……弧线再收一点试试？多了05厘米可能就对了。”
“我量量。”孙师傅拿起软尺。
苏软在打版室待了一上午，和两位老师傅一起调整了三件样衣的细节。
等终于满意了，已经中午十二点多。
“王师傅，孙师傅，先吃饭吧。”她看了眼时间，“下午再继续。”
“行，你也赶紧去吃。”王师傅摆摆手，“别总顾着工作，身体要紧。”
苏软笑着点头，下楼去找江燃。
江燃在二楼办公室，正对着电脑看报表。
听到敲门声，头也不抬：“进。”
“江总，该吃饭了。”苏软故意用正式的语气说。
江燃这才抬头，看到她，笑了：“苏总亲自来催，不敢不从。”
他关掉电脑，站起身：“走，楼下新开了家湘菜馆，听说不错。”
公司附近的湘菜馆确实火爆，即使是周六中午，也几乎满座。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点完菜，江燃给苏软倒了杯茶：“上午怎么样？”
“三件样衣基本调好了。”苏软喝了口茶，“下午面料商过来，看看新到的几批料子。”
“豆子上午来找过我。”江燃说，“说百货公司那边追加了订单，秋季款预售情况比预期好。”
“好事。”苏软点头，“对了，丫丫在吗？我想今天就跟他们谈谈上学的事。”
“在，在楼下展厅接待一个客户。”江燃看了眼手表，“应该快结束了。等吃完饭，我把他们叫到会议室。”
菜上来了，小炒黄牛肉，剁椒鱼头，清炒时蔬。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到家里。
“妈昨天打电话，说瑾瑾又长高了。”苏软夹了块鱼，“安安最近迷上了画画，把家里的墙涂得乱七八糟。”
江燃笑：“随你，有艺术细胞。等周末回去，我带他们去买正经的画板画纸，别祸害墙。”
“你还说，上次你教瑾瑾踢球，把邻居家的玻璃打碎了，赔了五十块钱。”
“那是意外……”江燃讪笑，“男孩子嘛，就得运动。”
两人说笑着吃完饭。
回到公司，江燃让前台把豆子和丫丫叫到三楼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豆子和丫丫进来时，都有些紧张。
老板和老板娘同时召见，还是头一回。
“江哥，苏姐，找我们有事？”豆子问。
“坐。”苏软指指椅子，“别紧张，是好事。”
等两人坐下，江燃开门见山：“豆子，丫丫，你们跟着我和苏软，多长时间了？”
豆子想了想：“两年零三个月。从胡同店刚开张就来了。”
丫丫点头：“我也差不多。”
“两年多了。”苏软轻声说，“你们俩从什么都不懂，到现在能独当一面，我和江燃都看在眼里。”
她顿了顿，看着两个年轻人：“但是，你们还年轻，未来还很长。”
“我和江燃商量过了，希望你们能继续上学，系统学习专业知识。”
这话一出，豆子和丫丫都愣住了。
“上、上学？”豆子结结巴巴，“可是……店里这么忙……”
“公司现在有团队了，不像以前离不开人。”江燃接过话，“我们打算送你们去上雪。学费、生活费公司全包。”
丫丫眼睛瞪大了：“全包？”
“对。”苏软点头，“只要你们愿意学，公司全力支持。上课时间可以灵活安排，不影响正常工作。周末或者晚上上课，白天上班。”
豆子眼圈有点红：“江哥，苏姐……这……这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