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看他脸颊发红，眼神也有些迷离，知道他今天高兴，喝得有点多。
她悄悄把自己面前那杯果汁递给他：“喝点这个，压一压。”
江燃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甜滋滋的，心里更甜。
他借着桌子的掩护，在下面偷偷握住苏软的手，指尖在她掌心暧昧地挠了挠，眼神湿漉漉地看着她。
“还是我媳妇儿好……等回去了，你得好好犒劳我……”
苏软脸一热，想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攥住。
她嗔怪地瞪他一眼，却没再挣开，任由他握着。
掌心传来的温度，和这满堂的喜庆交融在一起，让她心中暖融融的。
婚礼一直持续到华灯初上。
送走了大部分宾客，顾言深和江娇娇也被亲友们送入了早已布置好的新房。
江家这边，帮忙收拾妥当，也准备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两个孩子早已在大人怀里睡得香甜。
江燃喝得有点多，走路有些晃，却坚持要抱着瑾瑾，另一只手紧紧搂着苏软的腰，把大半重量靠在她身上。
“媳妇儿……”他凑在她耳边，呼出的气息带着酒香，“我今天……高兴……真高兴……”
“嗯，我也高兴。”苏软扶着他，承受着他的重量，心里却异常踏实。
“姐姐嫁得好……咱们店也好……孩子也好……”
江燃絮絮叨叨地数着，忽然停下脚步，在朦胧的月色下看着苏软，眼神炽热。
“最好的……还是我娶了你……”
苏软心头一震，抬眼望进他盛满醉意与深情的眼眸里。
夜风温柔，仿佛将白日所有的喧嚣和祝福都沉淀下来，只留下彼此眼中最清晰的倒影。
“傻话。”她轻声说，嘴角却高高扬起。
“才不傻……”
江燃低下头，想要吻她，却因为醉酒和抱着孩子，动作笨拙地撞到了她的额头。
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低声笑了起来。
笑声在寂静的街道上传开，惊起了屋檐下栖息的麻雀。
“回家……”
江燃嘟囔着，重新搂紧她，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回到江家后，江燃酒意未散，又加上替姐姐高兴，他进了家门，把睡得迷迷糊糊的瑾瑾往李慧娟怀里一塞，转身就去抱苏软怀里的念安。
“走！乖闺女，爸爸带你出去看月亮！今晚月亮又大又圆！”
他声音洪亮，带着醉意的兴奋，抱着念安就往院子里走。
念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醒了些，小嘴巴一瘪，眼看就要哭。
“江燃！你发什么疯！”苏软连忙追出去，又好气又好笑，“都几点了！孩子要睡觉！外面有风，着凉了怎么办？”
李慧娟也抱着被吵醒、皱着眉头的瑾瑾跟出来，急道：“燃燃！快把安安抱回来！喝了点酒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孩子能跟你胡闹吗？”
江奶奶坐在堂屋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也不阻止，只念叨：“让他疯一会儿，高兴嘛。”
江燃却不管，抱着念安在院子里转圈，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儿歌：“月亮走，我也走，我和月亮是好朋友……乖闺女，看，月亮公公在笑呢！”
念安起初还有点懵，被爸爸抱着转了两圈，夜风吹在脸上，看到爸爸笑得开怀的脸，还有天上那轮清亮的月亮，居然也忘了哭，小手挥了挥，嘴里发出“啊、哦”的声音，像是在回应。
江燃更来劲了：“看！我闺女喜欢！软软，妈，你们看！安安喜欢看月亮！”
他又朝李慧娟怀里的瑾瑾伸手。
“儿子！来！爸爸也抱你！咱们一起跟月亮公公打招呼！”
瑾瑾似乎对爸爸这副醉醺醺又异常热情的样子有些嫌弃，小眉头皱得更紧，扭着小身子往奶奶怀里钻，嘴里还“嗯、嗯”地抗议。
“臭小子，还不给面子！”江燃佯怒，抱着念安凑过去，用自己带着胡茬的下巴去蹭儿子的小脸蛋，“来嘛，爸爸香一个！”
瑾瑾被扎得直躲，小手胡乱推着江燃的脸，小表情严肃得很，把大家都逗笑了。
苏软看着院子里抱着女儿、试图骚扰儿子的丈夫，月光洒在他身上，平日里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化成了纯粹的、带着傻气的快乐。
她心里的那点气早就消了，只剩下满满的无奈和柔软。
她走过去，从江燃怀里接过已经有些兴奋起来的念安，轻声哄着：“安安乖，月亮看过了，咱们该睡觉觉了，明天再看，好不好？”
然后嗔了江燃一眼：“你呀，自己疯就算了，还带着孩子。快进屋，一身酒气。”
江燃嘿嘿笑着，也不反驳，顺从地跟着苏软往里走，路过李慧娟时，还伸手快速捏了一下瑾瑾的脚丫子，换来儿子更不满的哼唧。
进了屋，苏软和李慧娟忙着给两个孩子重新换尿布、喂温水，哄他们入睡。
江燃就凑在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时不时插嘴：“媳妇儿，你看瑾瑾这小眉头皱的，像我！……妈，安安这脚丫子真小，还没我手指头长……”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添乱。”李慧娟笑骂着把他推开，“一身酒味儿，离孩子远点，仔细熏着他们。快去洗把脸，醒醒酒！”
江燃这才趿拉着拖鞋，晃晃悠悠地去洗漱。
等他清清爽爽地回来时，瑾瑾和安安已经在各自的小床上重新睡着了，小胸脯均匀地起伏着。
堂屋里只剩下苏软在收拾孩子们的小衣服，灯光温柔。
江燃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好闻的气息。
“媳妇儿……”他声音带着洗漱后的清爽，却依旧有些黏糊，“我今天真高兴。”
“看出来了。”苏软由他抱着，手里叠衣服的动作没停，嘴角却弯起，“差点把房顶掀了。”
“嘿嘿。”江燃低笑，手臂收得更紧，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气息温热，“姐结婚了，嫁得好。咱们的店也越来越稳当……我心里头，敞亮。”
苏软心里一动，放下手里的衣服，转过身，面对着他。
灯光下，他眼中的醉意褪去了些，剩下的是清澈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
“嗯，敞亮。”她抬手，轻轻抚平他微皱的衣领，“以后都会好的。”
江燃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神变得深邃而专注：“软软，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当初……愿意嫁给我这个混小子。”江燃的声音很低，却很认真，“谢谢你给我生了瑾瑾和安安，谢谢你陪着我，把重塑一点点做起来……”
“没有你，我江燃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混日子呢。”
这突如其来的、直白的肺腑之言，让苏软心头滚烫，鼻尖微微发酸。
她看着他，这个曾经桀骜不驯，如今却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句：“傻瓜。”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轻柔而绵长，不带情欲，只有无尽的温情、理解和彼此依存的庆幸。
江燃微微一愣，随即更温柔地回应，揽着她腰的手收紧，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江燃。”
“嗯？”
“以后……少喝点酒。”苏软轻声说，“不然下次再想半夜抱孩子看月亮，我可真不让你进门了。”
江燃低低地笑起来，胸腔震动：“遵命，江夫人。”
他顿了顿，声音带上点促狭。
“不过……不看月亮，干点别的总行吧？”
苏软脸一热，推开他：“没正经！快去睡觉！”
两人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苏软……这辈子，我只要你，只要咱们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