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不能碰(1 / 1)

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映在宋尧深邃的眼底,明明灭灭。

今晚这一关算是过了,但有些事,或许才刚刚开始。

赵氏公司是在一个沉闷的下午开始慌乱起来的。

彼时,赵子烨正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际线,心底那根绷了几个月的弦,已经接近断裂的边缘。

“子烨,必须要想办法了,赵氏真地要顶不住了。”

赵父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我知道把一切都推到你身上不合理,但是没办法,不能让九爷以为这一切都是赵氏上下的意思。”

这也是在赵子烨意料之中的事。

“爸,我明白。大不了,我去给谢九爷跪下请罪,我一定不会让他把怒火洒向整个赵家的。”

赵父那头却是一脸痛苦,事到如今,赵家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可是,他们又不能去求展少。

赵家现在是里外不是人!

赵父轻叹一声,语气沮丧:“子烨,咱们赵氏能不能挺过这一关,不好说啊。”

虽然早有预想,但是一股冰冷的寒意还是顺着脊椎攀爬上来,瞬间攫住了赵子烨的呼吸。

他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喉咙干涩:“实在不行,我去求展少。”

那头沉默了几秒,赵父似乎叹了口气,又似乎没有,只留下一句含义不明的话:“有些底线,踩了就是万劫不复。我们一开始选择了展少,这在沪市,就是对九爷的不敬。赵东停手了,但是我们面临的危机却好像是来自四面八方。”

电话挂断的忙音像针一样扎在耳膜上。

赵子烨缓缓放下手臂,巨大的玻璃窗映出他毫无血色的脸。

结束了?

不,这感觉比被持续针对时更恐怖。

当敌人明火执仗,至少你知道战场在哪里。

可现在,各个方向的突然出手,像抽走了他脚下最后一块实地,底下露出的,是深不见底、不知何时会吞噬一切的黑色寒潭。

那寒潭的名字,叫谢时宴真正的怒火。

几乎在同一时刻,城市的另一端,宋尧也得到了类似的消息。

他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苦涩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却比不过他心头的涩然。

赵东收手,意味着来自商业方向的压力暂时解除。

但这对赵氏眼下的困境毫无助益。

赵氏真正需要摆平的,是谢时宴本人。

道歉?

弥补?

商业让步?

这些常规手段,在谢时宴那里,恐怕连一点涟漪都激不起。

宋尧比谁都清楚,这一次,赵子烨触碰到的是比利益更深、更不容侵犯的东西。

怎么办?

这个念头在宋尧和赵子烨的脑海中同时浮现。

然后,几乎是电光石火间,一个名字清晰无比地跳了出来——季晚。

那个被谢时宴放在心尖上,严密守护的人。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能让谢时宴冰封般的态度出现一丝裂缝,那只能是她。

这个认知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一种更深的、令人窒息的寒意。

宋尧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将这个诱人又致命的念头死死按了下去。

他甚至在脑海中模拟了一遍:通过向季晚示好、透露悔意、请求转圜……随即,一股尖锐的预警刺得他太阳穴发疼。

他仿佛能看到谢时宴得知此事后,那双深邃眼眸里瞬间冻结的冰霜,和随之而来的、对赵氏彻底毁灭性的打击。

不能碰。

这三个字化作沉重的枷锁。

赵子烨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踱步,焦躁得像困兽。

他也想到了季晚,随即自己猛地摇头,否定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那不是捷径,是引爆最终炸弹的引信。

赵东曾提醒过的那句“万劫不复”,恐怕指的就是这个。

赵子烨和宋尧甚至没有在一起,更没有通话,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两人达成了惊人的、沉默的默契。

彷徨无计中,宋尧还是去找了崔述。

这个与谢时宴私交甚笃,同时也与自己有旧的人,或许是最后一线希望。

宋尧和赵家的关系很深,不是说舍就能舍的。

况且,赵氏每年往宋家输送的利益也不少,而且这件事,父亲交给他来处理,他就不能让父亲失望,也要借此机会,成为赵氏掌权人心中的主心骨。

崔述听他说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金属盖开合间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在安静的茶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半晌,他抬起头,眼神里是宋尧从未见过的疏淡和一丝爱莫能助的凉意。

“宋尧,”崔述的声音很平静,“如果是别的事,或许我能说上两句话。但这件事,涉及到晚晚……”

他顿了顿,那个亲昵的称呼让宋尧心下一沉。

“没有人能替时宴做这个主。我也不能。”

崔述放下打火机,目光坦然却坚决,“论及情分,我肯定是和时宴更亲近。他的脾气,你我都该清楚。有些地方,是他的逆鳞,旁人连靠近都是僭越。”

他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季晚,就是那片绝对不能靠近的逆鳞。

连崔述都明确表示无能为力,这条看似最近的路,被彻底焊死了大门。

从崔述那里出来,城市的霓虹初上,宋尧却觉得周身发冷。

赵子烨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那闪烁的光点像是嘲弄的眼睛。

他们都清晰地看到了一条理论上存在的生路,却又无比清醒地意识到,那条路上布满的不是希望,而是谢时宴的禁区标识。

路在那里,却无人敢踏足半步。

这种明知有‘解药’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毒性蔓延的感觉,比直接对抗更折磨人。

悬在头顶的利剑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你清楚地知道那根悬挂剑的丝线是什么,却连触碰它以求速死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你知道,一旦触碰,落下的将不是一把剑,而是整个坍塌的世界。

夜色渐深,吞没了两道同样焦虑而无计可施的身影。

关于季晚的念头,被他们各自死死封存在心底最深处,如同封印某种危险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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