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维刚贴身藏好毒药,就听到了1f02室房门的开启声。
被他刚刚大喊大叫要找老鼠报仇所吵醒的爱丽丝眼底残留着朦胧的睡意,跟瑟维打了个招呼。
“您刚才在做什么?”
爱丽丝问,转头一瞥,就瞥见了桌上被打翻的酒杯,心下了然。
“早上好,爱丽丝小姐,今天……可能对我来说不是那么美好的一天。”
瑟维背对着爱丽丝,干巴巴道。
“嗯?您总不会被老鼠吓到摔了酒杯吧。”
爱丽丝开了个玩笑,走过去收拾了一下狼藉的桌面,免得一会众人都不知道该坐在哪边吃饭。
在杯盏碰撞声中,瑟维整理好脸上的表情,摁住狂跳的心脏,这才转身,看向忙碌的爱丽丝。
“我确实打翻了酒杯,但和老鼠可没有那么大的关系。”
“我刚才和萨贝达先生吵了一架,他让我气坏了。”
“抱歉,我一时没忍住,拍桌子打翻了酒杯,吵到您了。”
“至于那些老鼠,呃,它们沿着墙根,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的。”
“虽然这里面的艺术品都用玻璃保护起来了,但看到老鼠往这底下钻的时候,我还是急坏了,忍不住发出了一些小小的谴责。”
爱丽丝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古董陈列柜的保护完好无损,颔首:“原来如此。”
“这里的房子有些年头了,老鼠多也没办法。”
贵族庄园,在一开始的设计上就不是单纯的居住功能。
在中世纪,贵族一般都是住在城堡里的。
住那里面方便打仗,塔楼可以制空,城墙防御性好。城堡一般还会配备谷仓,一打起仗来就锁门,直接立地为城。
时光变迁,贵族之间开始越发讲究体面,讲究礼仪,不会动不动就调集精兵,直接开战了。
用于军事的城堡也改为了更美观大气的庄园,只有一些方方面面的细节,彰显着贵族们八百年前,那段打群架争地盘的历史。
谷仓,阁楼,地下室,地窖,设计精密的地道等。
这些曾经用于防守和躲藏反击的地方,在优雅取代野蛮后,成为了老鼠们的狂欢地。
除了新一点的建筑少受点困扰,优雅的老爷夫人家闹鼠害,并不是一件稀奇的事。
“香薰,驱虫剂,还有猫和狗。”
爱丽丝把杂乱的桌面整理完毕,心神舒畅的在餐桌旁坐了下来,
“以前都是用这些手段对付那些老鼠的,但机关算尽,每隔一段时间,老鼠咬坏家具的损耗还是会定时送来。”
“没办法,这里太大了,很难把它们彻底解决。”
“用于居住的房子还稍好一点,可餐厅就在厨房边上。”
“就算想用老鼠药毒死这些跑来跑去的小灰球,在这里也怕让那些剧毒的化学药物沾到食物上啊,您说是吗?
瑟维猛然一僵,差点没能接住这话。
他心里有鬼,不敢多聊,匆匆把话题岔开:
“听起来可真够烦人的,难道我们就只能看着这些老鼠满地乱窜吗?”
“是的,现在我们拿它们没好办法。”
爱丽丝没第一时间注意到瑟维的不对劲,因为她满心满眼都是之前的话题,
“您和萨贝达先生吵架了?为什么?”
“这么早就起来了,一定是有什么事吧。”
只要不聊毒药这个话题,瑟维的心情就松快许多,姿态也自然起来。
他摆了摆手,“别提了,我因为一头死猪跟他吵的。”
“死猪?”
爱丽丝很诧异。
“对啊,后院多了一头野猪的尸体,我今天早上去看的时候,觉得有些不对劲。”
瑟维巴不得爱丽丝转移注意力,摆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姿态。
野猪与穆罗的关系很深,爱丽丝不得不关心那头野猪的尸体。
“爱丽丝小姐,考虑到昨天晚上您和我坦诚说了一些非常有用的消息。这次,我就免费为您解答。”
“简单来说,是我觉得那头野猪的伤口有些奇怪,好像被翻出来,藏有什么东西似的。”
“然而它的致命伤很深,在我找到可能存在的东西前,萨贝达先生来了。”
“很奇怪,萨贝达先生的反应非常的剧烈。”
“因为那头死猪,他连续警告了我两次,语气很不善。如果要比喻的话,大约就是那次我说他像条野狗时,和他那个眼神与态度,一模一样。”
疑似藏有东西的野猪尸体,还有奈布不对劲的过激态度?
爱丽丝若有所思,直觉瑟维的猜想正确,里面可能真有奈布不可告人的秘密。
等等,让奈布反应很大的,不可告人的秘密,会和他的身份有关吗……
“正好,现在那个萨贝达把那头野猪看得死死的,三番两次警告我不许上前。”
“如果他那死心塌地的忠实同伴威廉,对野猪起了兴趣呢?”
“您猜猜他会不会拦?拦了,他的同伴就不高兴,认为萨贝达不信任自己。”
“不拦,哈,我还挺好奇他同伴能找到什么。”
爱丽丝想到威廉在推理庄园谜题上展现的聪明劲,觉得奈布应该是不敢让威廉近距离触碰,观察那头野猪的。
“要不要试一试?”
“这里的饮食虽然还行,但没有那么符合我的口味。”
“对我来说,我只要喝点好酒,再来几杯豆子品质不错的咖啡,其他的就算了。”
“而那个威廉,嘴巴馋得很,每次吃饭又多又猛,还抢先捡着肉排往嘴里塞。”
“他的饮食偏好一目了然,我们或许可以从这上面下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