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渣”,指的是她在现实里的前男友。
一个典型的凤凰男,吃着软饭还要pua她,最后卷了她的积蓄跑路,还发短信羞辱她。
她就是被这一口气堵在心口,直接导致了心脏骤停。
呵。
林诗瑶在心里冷笑一声。
若是以前,她大概会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拿刀砍了那个渣男。
但现在,经历了那个世界,见识了顾明渊的权势、赵云霆的城府、李子逸的热烈、顾诀的疯狂、齐晟的赤诚,还有南宫烨的纯粹
那个所谓的“前男友”,在她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甚至都不配让她产生一丝情绪波动。
“我没事。”林诗瑶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厉害,“爸,妈,别哭了。”
“好好好,不哭,不哭。”林母连忙擦干眼泪,像是哄小孩一样拍着她的手背,“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我想喝水。”
趁着父母转身倒水的空档,林诗瑶闭上了眼睛,在脑海中疯狂呼叫。
“系统。”
“统姐?”
“死机了吗?出来聊两块钱的。”
一片死寂。
没有那个总是带着几分机械冷漠、偶尔又会吐槽她的蓝色光标,也没有那熟悉的电流声。
脑海里空荡荡的,只有现实世界里监护仪的滴答声在回荡。
林诗瑶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瞬间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
这种感觉,比当初刚穿进书里还要让人窒息。
不见了?
系统不见了?
那那个世界呢?那群人呢?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看看那个只有她能看见的虚拟面板。
可是,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只插着留置针、皮肤苍白且有些浮肿的手。
“爸,妈。”林诗瑶喝了水后说,“我有点累。”
“累就睡,累就睡。”林母连忙帮她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哄婴儿,“妈给你熬了小米粥,等会儿凉一点再喝。你这孩子,昏迷了整整三天,吓死妈了”
三天。
原来她在那个世界度过了那么漫长、跌宕起伏的几个月,在现实里,不过是短短的三天。
林诗瑶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那个奢华的酒店套房就像是全息投影一样,在脑海里疯狂播放。
顾明渊坐在沙发上,领带微松,眉眼间带着那种独属于上位者的疲惫与宠溺。
赵云霆守在床头,金丝眼镜泛着冷光,却在看向她时化作一汪春水。
齐晟那个傻大个,蜷缩在地毯上,明明那么高大的身躯,却为了离她近一点,甘愿睡在硬邦邦的地上。
李子逸横在床尾,睡姿嚣张,却小心翼翼地不去踢到她的被子。
还有顾诀,那个疯子,端着酒杯靠在吧台,眼神阴郁又深情地守着这漫漫长夜。
甚至那个后来钻进来的南宫烨,像只粘人的猫,抱着平板缩在角落里,只为了呼吸同一片空气。
那么鲜活。
那么滚烫。
“骗子。”
林诗瑶在心里骂了一句。
那个该死的系统,明明说好了还有时间,明明说好了让她做选择。
结果呢?
连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连个像样的告别都没有。
她甚至能想象到,当那个世界的太阳升起,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那六个男人醒来时的场景。
他们会看到什么?
会看到“林诗瑶”还在床上熟睡吗?
那个躯壳里,装的是谁的灵魂?
是原书那个女配?
还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没入鬓角的发丝里。
冰凉。
林诗瑶抬起手,摸到了那片湿润。
她以为自己是海王,是无情的攻略者,这些男人不过是她刷分、刷钱的工具人。
她以为自己能像扔掉旧衣服一样,潇洒地转身离开。
可直到这一刻,当真正被隔绝在两个世界,当她意识到那些体温、那些拥抱、那些因为嫉妒而发红的眼眶,再也触碰不到时。
她才发现,自己早就陷进去了。
这哪里是她攻略了他们。
分明是那群傻瓜,用那一颗颗滚烫的真心,把她这个海王给反向捕获了。
突然,她指尖一顿。
她想起了什么。
那个该死的系统虽然不靠谱,但在“钱”这方面,似乎从来没掉过链子。
它说过,读者打赏的虚拟货币,会以万倍金额返现到她的现实账户。
她在那个世界,可是把那群男人的羊毛薅得干干净净,读者的打赏更是满屏飞。
林诗瑶颤抖着手指,点开了手机银行app。
人脸识别通过。
页面加载的圆圈转了两圈。
“叮”的一声,界面跳转。
林诗瑶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
余额:99,999,999,99900元。
那一长串的“9”,密密麻麻,像是一串没有尽头的乱码,又像是一个荒诞至极的玩笑。
林诗瑶拿着手机的手在剧烈颤抖,手机“啪”的一声砸在了被子上。
真的带回来了。
那个荒诞世界的唯一证明,竟然是这串冰冷的数字。
可是。
林诗瑶呆呆地看着那串数字,嘴角慢慢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钱能买来最顶级的雪松香水,却买不来那个人身上带着体温的冷冽气息;能买来最新鲜的红颜草莓,却买不来齐晟那个傻子笨手笨脚喂到嘴边的甜;能买来最昂贵的钢琴,却买不来南宫烨那双只会围着她转的清澈眼眸。
赢了世界,输了他们。
这就是结局吗?
日子好像回到了正轨。
她辞掉了那份朝九晚五的工作,在最奢华的半山地段买下了一套占地千平的独栋别墅。
装修公司的人以为这位神秘的千金小姐是个疯子。
因为她对装修的要求极其刁钻,甚至有些诡异。
“林小姐,您确定这间房要全封闭,并且安装这种造价昂贵的恒温恒湿系统,只为了模拟雪松森林的气候?”装修总监抹着汗问。
“确定。”林诗瑶坐在露台的藤椅上,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烟,并没有点燃。
她不仅要雪松。
她还要一间铺满顶级手工地毯、墙角放着全套网球装备的运动房;
要一间摆满金丝眼镜陈列架、透着古板书卷气的书房;
要一间拥有顶级水冷机组、亚麻灰工业风的电竞房;
要一间酒窖式装修、透着金属冷硬感的私人酒吧;
还要一间纯白无瑕、正中央放着斯坦威钢琴的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