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皱眉,看来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单顺博能在省城混这么多年,关系网肯定不简单,想要彻底扳倒他,没那么容易。
“陈云同志,单顺博的财产已经被冻结了。”苏进看出他的担忧,补充道,“银行账户、房产、还有他名下的几家店铺,都查封了。他就算出来,也没法对制衣厂造成威胁了,至少经济上不行。”
陈云点点头,这也算难得的好消息了。
单顺博最大的倚仗就是钱,钱没了,他就翻不起大浪。
就算他还有人脉关系,但没了钱,那些人脉还能维持多久?
“好了,我去工作了,希望你的制衣厂越办越红火。”苏进说完,拍了拍陈云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陈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盘算着。
单顺博的事暂时可以放一放,只要财产被冻结,他就构不成威胁。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制衣厂搞好,把生意做起来。
他拎起麻袋,离开了派出所,直接赶往制衣厂。
制衣厂里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距离他上次离开才几天时间,工厂的变化却很明显,工人多了,机器运转的声音更密集了,车间里忙碌的身影随处可见。
短短几天,工厂里面的工人多了一倍。
原先只有三四十人,现在看起来有七八十人。
车间的规模也扩大了许多,旁边一个原本空着的厂房也被利用起来,摆上了缝纫机。
工人们干劲十足,埋头干活,没人闲聊。
缝纫机“哒哒哒”的声音连成一片,像一首劳动的交响曲。
“陈老板,您回来了!”一个认识陈云的工人看到他,热情地打招呼。
陈云点点头:“回来了,方厂长在办公室吗?”
“在呢,方厂长在办公室里面,刚才还问您什么时候回来呢。”
陈云拎着麻袋,穿过车间,来到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计算器的“滴滴”声。
他推门进去,方柱同正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堆单据,手里拿着计算器,一边按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
“老方,我回来了。”陈云说。
方柱同抬起头,看到陈云,脸色一喜,立即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陈厂长,你终于回来了!我这两天一直等你呢。”
“路上耽搁了点时间。”陈云将麻袋放在桌上,“你看看,我带来了什么?”
他打开麻袋,从里面拿出一双双兔毛手套。
手套做工精细,针脚细密,毛色纯正,手感柔软温暖。
方柱同双眼放光,拿起一副手套仔细看,又摸了摸:“陈厂长,这些都是兔毛手套?这做工,这针脚,真不错。和单顺博之前卖的兔毛手套一模一样,不,比他的还要好!”
他兴奋地说:“现在哈尔冰很多人都想买这个。单顺博的货断了之后,市场上就缺货了,不少人到处打听哪里还有卖。你这批货来得正是时候!”
陈云笑着说:“都是我找人做的,肯定一模一样。而且你看,”他指着每副手套手腕处的一个小标签,“现在每双都有我们白湖制衣厂的商标,进一步扩大我们白湖制衣厂的影响力。
标签是布质的,上面绣着“bh”商标,还有一个小小的湖面图案,简洁大方。
方柱同点头,深有感触:“有商标确实有用途。现在我们厂的衣服在百货商场卖得好,有些仿制的就冒出来了,粗制滥造,还贴着我们的商标。有些顾客买回去,发现质量不行,找到百货商场投诉,才知道买错了。我们也很冤枉。”
他顿了顿,继续说:“有了统一的商标,顾客就能分辨真假。那些仿制的没有我们的商标,或者商标不一样,一眼就能看出来。”
“老方,你安排一下,将这些兔毛手套放到百货商场去卖。”陈云说,“单顺博卖五块钱一副,我们也卖五块钱一副。”
方柱同有些犹豫:“其实七八块也能卖掉,有的是人要。现在缺货,就算涨价,也会有人买。”
“没这个必要。”陈云摇头,“我们做的是长久生意,不是一锤子买卖。先让哈尔冰百姓习惯购买我们做的东西,建立口碑。等大家都认准了我们白湖制衣厂,以后做什么都好卖。”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说了,兔毛手套成本不高,五块钱一副,利润已经不小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方柱同听了,连连点头:“好的,就听您的。陈厂长看得长远,是我眼光短浅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方柱同问:“设计图出来了吗?荆大虎答应的那一批布料已经送来了,没有任何问题,质量很好,数量也足。看来,他这次真的认栽了。”
他说着,眼里露出好奇:“陈厂长,您到底用的什么办法,让他这么听话?荆大虎这个人我了解,出了名的难缠,以前单顺博跟他打交道,都得让三分。”
陈云微微一笑,没有细说:“他这是欠我的,补偿我的。以前的事就不提了,重要的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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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柱同识趣地不再追问,转而说正事:“这批货成本倒是下来了,但下一批布料,就没有这样的布料了。纺织厂的布料也太落伍了,花色少,质地一般。看来我们还是要找其他布料供应商了,最好是南方来的,那边的布料花样多,质量也好。”
陈云点点头:“这个问题我也在想。等这批货做完,我就去找荆大虎,打听一下新布料供应商。不能总靠纺织厂,他们那些布料确实跟不上现在的需求了。”
方柱同见陈云听进去了,也没有再说。
他拿起陈云递给他的设计图,翻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设计图一共五张,每张都是一款连衣裙的设计。
图纸画得很细致,不仅有正反面图,还有细节放大图。
最特别的是,赵海霞将不同布料的样品裁剪成小块,贴在图纸的各个部位。
领口贴什么布料,袖子贴什么布料,裙摆贴什么布料,一目了然。
“陈厂长,你这设计图画得太好了,也太贴心了!”方柱同赞叹道,“还是你小姨子画的?”
陈云点点头:“是她画的。她心思细,想到用布料样品贴图,这样工人们做的时候一看就明白,节省了不少时间,还提高了效率,减少了不良品。”
方柱同一张张翻看,越看越兴奋:“这款式设计得很时髦,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领口设计,这个袖子,还有这个裙摆太好看了!你家小姨子要是可以的话,干脆过来上班好了,专门给我们厂设计衣服。”
陈云摇摇头,笑了:“老方,你可不能打我小姨子主意。她还要考大学,这是正事。工作的事情,还是算了,等她考上大学再说。”
方柱同这才反应过来,拍了拍脑袋:“说的是,现在考大学是正道,尤其是女孩子,能考上大学,就是出息了。工作的事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生产计划和销售情况。
方柱同说,上一批衣服已经卖光了,百货商场那边催着要货,现在正好用荆大虎送来的这批布料,按照新设计图开工生产。
“陈厂长,你放心,我这边安排生产,保证按时交货。”方柱同说,“对了,兔毛手套的事,我现在就去百货商场,找对方经理商谈上架的事宜。”
“好,你去吧。”陈云说,“我这边还有别的事。”
方柱同拿着兔毛手套样品和设计图,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陈云也收拾了一下,从麻袋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他从山里采来的三七和那株老山参。
他要去哈尔冰有名的时一堂药店。
这家中药铺是省城最大的药材铺了,百年老店,信誉好,价格公道。
人参和三七在这里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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