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脸色平静,无视陈云的话,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他用力一挣,但陈云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爷们,你挤到我了,我就是推了推你。”男人还试图辩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狗日的,你想偷东西吧?”陈云直接点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
他手指收紧,这名男子立即发出一声惨叫:“哎哟!松手松手!”
车上乘客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纷纷朝这两人看过来。
有人站起身,探头张望;有人窃窃私语;还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小子,放开我的手!”男人恼羞成怒,脸上的肥肉随着他的动作一抖一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凶狠,“你再不放手,别怪我不客气!”
陈云冷笑一声,不但没松手,反而抓得更紧:“各位,这人是小偷,大家看看有没有丢失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车上顿时炸开了锅。
“我钱没了!”一个六十多岁的大爷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天杀的呀!这可是我老伴救命的钱!我们要去省城看病,钱就放在缝好的内口袋里面,现在口袋被划破了!”
大爷露出内口袋,口袋的侧面被划开一道整齐的口子,里面的钱已经不翼而飞。
“我的手表也没有了!”一个中年男人也喊道,焦急地摸着自己的手腕,“上海牌手表,去年刚买的,一百二十块钱呢!”
“我的手帕丢了!”后排一个大妈传来尖利的哭喊声,她疯狂地冲到这名肥胖男人身前,“里面有我的粮票和油票!那可是我全部积攒的啊!你这个挨千刀的!”
其他丢了财物的乘客也纷纷涌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指责、咒骂。
车厢里顿时乱成一团,几乎要引起践踏。有人抓住小偷的衣服,有人想要搜他的身,场面一度失控。
司机吓得赶紧将车子停了下来,站起来想要阻止这一幕:“大家冷静!冷静!别动手!”
但没人在意他的话,都想找小偷要回自己的财物。乘客们情绪激动,尤其是那些丢了救命钱、一年定量票证的人,眼睛都红了。
“好了,大家静一静!”
陈云暴喝一声,声音洪亮,瞬间镇住场面。所有人都停下来,看向他。
陈云单手扣住小偷的肩膀,另一只手仍然抓着他的手腕:“东西呢?赶紧拿出来!”
小偷被他压制着,动弹不得,但眼神凶狠:“你算老几?放开我,要不然你会后悔的。”
话音未落,车厢后部突然窜出一个人,手里握着一把匕首,直朝陈云后心刺来!
“小心!”有人惊呼。
陈云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一脚向后踹去。
这一脚又快又准,正好踹在偷袭者的胸口上。
“当啷!”匕首掉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干净利落,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车厢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陈云的身手镇住了。
这时司机反应过来,连忙从驾驶座下面拿出一捆麻绳递过来。
陈云接过麻绳,将那名肥胖的小偷双手反剪到背后,打了个死结。
另一名同伙也被几个年轻力壮的乘客按住,用剩下的绳子捆了起来。
“搜他们身上。”陈云说。
几个热心乘客立即上前,在小偷身上翻找。果然,从后来的小偷的内衣口袋里翻出了几个钱袋、一块手表、还有几个手帕包。
“这是我的钱!”大爷找到自己的钱,激动得手都抖了。
“那是我的手表!”中年男人也认出了自己的上海牌手表。
陈云将财物一一还给失主。
大爷接过钱袋,紧紧抱在怀里,老泪纵横:“小伙子,真的谢谢你啊,你这是救了我老伴一条命。这钱要是没了,我们可怎么活啊”
“司机同志,一定要把这两名小偷送到派出所!”大妈也拿回了自己的手帕,里面的粮票油票一张不少,“缺德啊!连老人的钱都偷!”
两个小偷被捆得结结实实,见自己和同伴栽了,知道硬扛没用,开始改变策略。
肥胖小偷换上一副可怜相,开口求饶:“大兄弟,你高抬贵手,放了我们这一次吧。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家里面还有生病的老母亲,以及未断奶的娃娃要养活。我们这是第一次,以后再也不敢了”
另一人也跟着哭诉:“是啊是啊,我们也是没办法,家里太穷了”
陈云冷嗤一声,毫不客气地戳穿:“这种鬼话,就不要说了。看你们的手法,肯定不是第一次。大家也不是傻子,不会相信你们的。”
周围乘客纷纷点头,指着两人骂:“就是,还装可怜!”
“司机师傅,开车吧。”陈云对司机说,“等到了省城,我送他们去派出所。”
司机连连点头,重新发动车子。
车厢里,人们对陈云的态度完全变了。刚才还有人嫌他多事,现在个个竖起大拇指。
“小伙子,真厉害!你是军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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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你,我们的钱就没了。”
“这身手,一定是军人!”
有些人感到过意不去,非要送他东西表示感谢。
一个大娘从篮子里掏出几个煮熟的玉米:“小伙子,拿着,自家种的,甜着呢。”
一个大哥拿出几把花生:“这个给你,路上吃。”
陈云一一谢绝:“不用不用,大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东西留着,自己吃吧。”
车子继续颠簸前行。
两个小偷被捆着坐在过道里,周围几个年轻人看着,防止他们逃跑。
小偷一路也没有坐以待毙,先是说软话求饶,见没用,又开始放狠话。
“小子,你等着,我记住你了。”肥胖小偷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以后别让我在省城碰到你。”
陈云看都不看他一眼,闭目养神。旁边的几个年轻人倒是警惕起来,瞪着小偷:“还敢威胁人?到了派出所有你们好受的!”
大巴车又颠簸了一个小时,终于抵达了哈尔冰车站。
车子刚停稳,陈云就和几个热心年轻人一起,押着两名小偷下车。
小偷还想挣扎,但被捆得结实,又被几个年轻人架着,动弹不得。
他们一路往派出所走,小偷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软话硬话都说了一筐,但陈云和这几个年轻人都无动于衷。
进了派出所的大门,陈云直接找到值班民警,说明了情况。
民警听了,立即将小偷接手,带去做笔录。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办公室走出来。
陈云一看,是苏进,上次单顺博的案子就是他负责的。
苏进也看到了陈云,有些惊讶地打量着他:“陈云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陈云连忙打招呼:“苏队长,你好。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
苏进走过来,看了看被民警带走的两个小偷,又看了看陈云:“这是怎么回事?”
陈云简单说了车上的事。
苏进听完,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前段时间,好多大巴车上的乘客来报案,说钱财被偷了。我们组织了几次行动,但这些小偷太警觉了,只要我们一出动,便什么事也没有。就像有眼睛盯着我们似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今天你能帮我们抓住这两个,真是帮了我们一大忙。要是能撬开他们的嘴,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打掉这个盗窃团伙。”
陈云笑笑:“举手之劳。我也只是碰巧遇到了。”
他想了想,凑到苏进身边,压低声音说:“苏队长,我怀疑这些小偷收买了派出所附近的商贩,看到你们出警,就通风报信了。所以你们一出动,他们就知道了。”
苏进眼睛一亮:“你这么一说,确实有这个可能。我们之前也怀疑过内部有问题,但没往这方面想。等会儿审讯的时候,我会重点问这个。”
两人又聊了几句,苏进要去忙了,陈云也要去制衣厂。
但临走前,陈云想起一件事,轻声问道:“苏队长,单顺博案子,情况怎么样了?”
单顺博已经是他的死对头,不把他彻底摁死,陈云心里总是不放心。
这个人手段狠,关系多,万一被他翻盘,后患无穷。
苏进听了这话,苦笑一声,摇摇头:“不太好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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