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下猎隼的脚环,从中扯出卷好的纸条。看罢,拓跋图将纸条捏进掌心,紧握的拳头重重砸在面前的小几上,震着上面的碗碟齐齐一跳,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让皇城里的弯刀行动吧。”拓跋图鲁露出一个狠戾的,势在必得的冷笑。
皇城,神武侯府,凌肃如今已经能正常说话,还可以自己吃饭。杜先生说康复的可能性很大。
不论是出于对凌云的感情,还是因为自己原本就是神武侯夫人,杨婉清对凌肃的照顾都极其细致。每日除了常规的擦洗,喂食,还按照凌云的交待,帮他做康复训练。
入夜,杨婉清帮凌肃洗漱完,给他换上寝衣。凌肃看着她低垂的精致眉眼,一时间感觉身体灼热。
这一刻,凌肃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燥热。身体的某一处好像正在挣扎着想要苏醒。
——他好了吗?!他真的开始好了吗?!
这个认知让凌肃欣喜若狂,他毫无预兆的一把抓住杨婉清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朝,朝阳……”
突然的一抓,吓得杨婉清身子一抖,她慌忙抬眼,看到的是凌肃蓄满泪水的双眼。他全身颤抖,握着杨婉清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凌肃颤抖着嘴唇道:“朝阳,我,好了!”
杨婉清不解,最近一段日子,凌肃的状态每天都在变好,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刻突然有这样的认知?
凌肃见她不解,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下摸去:“这…这里…”
那正在长大,不再那么柔软的位置刚一触到杨婉清的手,杨婉清浑身一抖,猛的从凌肃手里抽出手来,连着倒退了好几步。
这实在太让她尴尬和惊吓了!
虽说这段日子,她每日都会接触到凌肃的身体,可那个东西一直都安安静静趴着,就连正常小解都无力抬头。
此刻被凌肃这主动牵引着摸到它正在抬头,着实让杨婉清在这一刻不知所措。
别说她对这个男人根本没有一点男女之情,就算有,她做了这两年的神武侯府大夫人,却仍然未经人事。凌肃这一下,实在将她吓的够呛。
可还没等杨婉清从惊吓中回过神,说点什么,卧室的房顶忽然“哗啦”一阵声响,灰尘,瓦砾从天而降。吓了两个人一跳的同时,也呛着两人睁不开眼,咳个不停。
还没等两人咳完,坚硬冰凉的触感已经贴在两人脖颈之上。
“呵呵,我们来得可真巧啊!差一点就让大汗的侧妃让人给睡了!”毫不顾忌的污言钻入两人的耳朵。
直到这时,凌肃才看清来人。
四五个挛鞮打扮的黑衣人,手持弯刀立在屋子里,他和杨婉清的脖子上分别被架上了一把弯刀。
就在凌肃张嘴叫人之时,一把刀柄蛮横地塞进他嘴里,一个字也没来得及叫出来便被撞得满口鲜血。
不得不承认,廉颇老矣!他的反应再也不是当年,闻名边境的神武将军了。
杨婉清回过神时,她已经被人掐住了脖子,同样也发不出一点声音,只剩下徒劳无功的挣扎。
“神武侯?呵呵,没想到啊,如今居然如此模样,哈哈哈!”
来人讥笑道:“听说你都没能让新娘洞房,啧啧啧!一个男人,这点能耐都没有……啧啧!真是丢人!”
凌肃嘴里被塞着刀柄,鲜血和着口水从嘴角滴下,浸湿了刚刚换上的寝衣。眼泪在此时顺着脸颊淌下来,跟嘴角的血水混在一起。
只听那人又道:“你没做完的事,大汗自会替你完成。你放心,大汗有的是力气,一定让你的夫人欲仙欲死。你就放心的上路吧。”
不知道为什么每个故事里的反派的嘴都这么碎,杀人之前必须来上那么几句欠扁的话。只不过,这一次,没有意外的转折,反派并没有死于话多。
最后一个字出口时,只见架在凌肃脖子上那柄弯刀横着一动,一条血线便从刀刃上迸射而出。
凌肃在他此生最兴奋的时刻,被割了喉!
鲜血飞溅到脸上,杨婉清同样一声不吭便身子一软,直接昏死过去。
带头的看着杨婉清舔了舔嘴唇,一只手就往自己胯下伸去:“这么好看,他妈的,实在是忍不住啊!”
说着那人就上前一步,想要对杨婉清行禽兽之事。
一把弯刀忽的抵住他的喉咙,“这是大汗要的人!”说话的人声音毫无感情。
带头那个男人身体一顿,语气有些萎靡:“我知道,让我自己弄一下,总行了吧?”
“没事,现在这府里没有能打的人。”说完,他也不管有人在场,有尸体在旁边,掏出自己那东西就动了起来。
其实,真不怪这个时代的男人随时都能发情,实在是他们的娱乐太少。而且,在这个时代,底层男人很多终其一生也尝不到一口荤腥。这才导致这些人只要有机会就立刻像个发情的种猪。
也许是因为那场胜利实在太惊人,也许是因为知道拓跋图鲁远在塞外,大晋内奸已除,凌云这一次放松了警惕,离开对侯府的安排没有那么严密。
直到天亮丫鬟来侍候洗漱的时候,才看到凌肃少了一节手臂的尸体。
此事立刻被报给了萧天赐,禁军立刻封锁了全城。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除了查到曾经有可疑人士曾经在皇城出现,其他什么线索也没有有找到。
“都是废物!!”萧天赐一巴掌拍在书案上,震得自己手臂发麻。
“这是可是大晋皇城!这些人居然进了城,还住了近一个月,你们都没发现!”他胸膛快速起伏,呼吸加快:“如今出事的是神武府!”
“这意味着什么?你们知道吗!意味着挛鞮人在告诉天下人,若凌云不在皇城,我大晋便不堪一击!”
堂下一排武官跪着兢兢兢兢。
乌苏城大捷让大晋的官员们心里都不自觉的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只要有凌云便不会再有人敢再来进犯。
而萧天赐发火还有一个更深层不为人知,或者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的原因——他,忌惮着凌云这天神转世的设定。
如今又有了看到皇嗣的希望,他对凌云的感情更加复杂。做为亲人,他希望凌云能为萧在宇守节;
做为皇帝,他既希望凌云一如既往为国尽忠,又希望她不会心生异心。
凌云对于自己的仇人是怎样的态度萧天赐看在眼里,如今她的父亲在皇城被人暗杀,杨婉清失踪,若凌云迁怒于自己……
那么,她的天神设定会出现什么异象,会不会给国家带来灾难?就像上一次,一场冰雹便毁了一年的辛苦劳动。
又或者,直接让大晋……
萧天赐不愿意再想下去,两难中,一个想法在他心里悄悄在心中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