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太原府衙,我即刻召集官员,商议战后安抚与重建的收尾事宜。
“如今降兵已安置妥当,北疆威胁解除,当务之急是彻底安抚民心,加快重建进度。”我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人。
“各地受损村落的粮草供应要持续跟进,伤残军民的抚恤要落实到位,严禁任何官员克扣挪用物资。”
“卑职遵命!”众官员齐声应诺。
一名负责民政的官员起身禀报:“李帅,目前太原及周边州县的重建工作进展顺利,百姓情绪稳定。
只是部分偏远村落因道路损毁,物资运输尚有不便,还需尽快修缮道路。”
“此事我已知晓。”
我点头道,“我已命人调拨工匠与物资,优先修缮通往偏远村落的道路。另外,战乱中失去家园的百姓,可凭户籍前往官府登记,由官府协助安置,分配闲置土地耕种。”
商议完毕,众官员各司其职离去,府衙内渐渐安静下来。
我走到墙边悬挂的地图前,目光落在北疆的疆域上。
汾河如一条碧绿的丝带,横亘在太原与北疆之间,如今河面上已无战事的硝烟,平静流淌着。
极北之地的冰原,浊族圣地已然崩塌,那股扭曲的戾气彻底消散,北疆的和平,终于真正降临。
但我心中清楚,这并非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北疆的安稳需要长期维系,人族文道的弘扬仍需不懈努力,大唐的革新更是任重道远。
我轻轻抚摸着地图上长安的位置,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也有更艰巨的使命在等待着我。
第二日清晨,我命人传讯,召王忠嗣与高士前来府衙议事。
不多时,二人便并肩而至,一身戎装未卸,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却难掩眼中的坚毅。“末将参见李帅!”二人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请坐。”我抬手示意他们坐下,亲自为二人倒了杯热茶,“连日来辛苦二位,北疆能有今日的安稳,你们功不可没。”
王忠嗣接过茶杯,沉声道:“李帅过誉,末将只是尽了分内之事。若不是李帅深入极北,斩杀浊族圣主,瓦解敌军士气,这场战乱也不会如此顺利平定。”
“战场之上,君臣同心,方能克敌制胜。”
我微微一笑,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今日召二位前来,是有要事托付。我已决定近日返回长安,北疆的边防重任,便要交给二位了。”
王忠嗣与高士对视一眼,立刻起身道:“请李帅放心!末将定当死守北疆,确保边境无虞,不让任何异族再敢侵犯大唐疆域!”
我起身走到二人面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眼中满是信任:“我自然信得过二位。但边防之事,不仅要靠武力震慑,更要恩威并施。
对待归附的异族部落,要加以安抚,允许其在指定区域繁衍生息,互通贸易;
对待心怀不轨的残余势力,则要果断出击,绝不留情。”
“末将明白!”二人齐声应道。
“另外,汾河沿岸的防御要加强,要确保消息传递畅通。”我补充道,“文信台的值守吏员需昼夜待命,任何异动都要第一时间上报。”
“末将记下了!”高士躬身道,“李帅放心,我们定会制定详尽的边防章程,层层落实,绝无纰漏。”
看着二人坚定的神色,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便是同生共死的袍泽之情,无需过多言语,只需一个眼神、一句托付,便会拼尽全力去完成。
我郑重道:“北疆的安稳,关乎大唐的根基,也关乎万千百姓的安宁。二位肩负重任,务必保重自身。”
“谢李帅关怀!”二人再次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感激。
送走王忠嗣与高士,我回到书房,开始整理行囊。
此次返回长安,不仅要向武则天奏报北疆战事的详细经过,更要提出一系列革新举措。
为了大唐的繁荣,为了百姓的福祉,即便前路坎坷,我也要勇往直前。
“太白,都准备好了吗?”一个温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上官婉、鱼玄机与杨玉凰三人并肩走了进来。
上官婉身着一袭青色官袍,手持整理好的文书,神色干练;
鱼玄机穿着素雅的长裙,杨玉凰则身着淡粉色长裙。
我放下手中的笔墨,起身迎了上去,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有三位相助,自然都准备好了。辛苦你们了。”
上官婉将文书递到我面前:“这是北疆战事的详细奏报,还有降兵安置的各项记录,以及我梳理的朝堂旧制漏洞,可供你回长安后参考。”她的声音清脆,条理清晰,尽显干练本色。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太原城外的官道旁已聚集了不少百姓。
他们是来为我送行的,手中捧着自家种的瓜果、缝制的衣物,眼神中满是不舍与崇敬。
我身着一袭白色长衫,腰佩长剑,与上官婉、鱼玄机、杨玉凰一同站在乌骓马旁,身后是几名随行的亲兵。
“李帅,您要保重啊!”
“太白圣人,愿您一路顺风!”
百姓们纷纷高声呼喊,声音中满是真挚的情感。
我翻身跨上乌骓马,抬手向百姓们拱手行礼:“诸位乡亲,多谢大家的厚爱。李白此去长安,定会为大唐的繁荣、为百姓的安宁竭尽全力。
北疆的安稳,有王将军与高将军守护,大家尽可安心生活。”
说完,我勒紧缰绳,高声道:“出发!”
乌骓马一声嘶鸣,迈开四蹄,朝着长安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的百姓们依旧在高声呼喊,声音渐渐远去,但那份真挚的情感,却深深烙印在我的心中。
沿途所经州县,早已得知我平定北疆、即将返回长安的消息。
百姓们自发地在官道两旁列队迎接,道路两旁张灯结彩,如同过节一般。
有的百姓为了能亲眼见到我,提前几个时辰便在官道旁等候,手中举着写有“太白圣人”“护国佑民”的木牌。
行至阳曲县时,县令率领全县官员与百姓在城门外迎接。
“卑职参见李帅!”县令躬身行礼,身后的百姓们也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参见李帅!”
我勒停乌骓马,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扶起县令:“诸位请起,不必多礼。”
县令起身道:“李帅平定北疆,为民除害,实乃大唐之幸、百姓之福。卑职已备下薄酒,恳请李帅在此歇息片刻,让百姓们有机会向李帅表达感激之情。”
我看了看两旁翘首以盼的百姓,点了点头:“恭敬不如从命。”
走进县城,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百姓。
孩子们捧着鲜花,向我们跑来;
商贩们将自家最好的货物摆出来,执意要送给我们;
老人们则拉着我们的手,絮絮叨叨地讲述着战乱的苦难与如今的安稳。
沿途的墙壁上、屋檐下,贴满了赞颂我的诗文,有文人墨客所作的律诗,也有百姓自编的民谣,字迹虽有工整与潦草之分,但字里行间都充满了真挚的情感。
“太白山下风云变,浊族凶焰扰边关。”
“李帅提剑斩妖孽,文气昭昭护人间。”
一名书生模样的青年走上前,高声吟诵着自己所作的诗文,声音洪亮,引得周围百姓阵阵喝彩。
我心中动容,走上前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好诗!多谢公子的赞誉。只是这功绩,并非我一人所有,而是全体将士与百姓共同努力的结果。”
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激动:“李帅过谦了!若不是李帅运筹帷幄、身先士卒,北疆战乱何时才能平息?百姓何时才能重获安稳?您便是人族的守护神,是当之无愧的太白圣人!”
青年的话语,道出了百姓们的心声,周围再次响起热烈的欢呼声。
歇息片刻后,我们继续启程。
沿途的迎接从未间断,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欢腾。
我渐渐发现,随着我的前行,周身的半圣文气竟在无意间滋养着沿途的生灵。
官道两旁的草木,原本因战乱与初春寒意显得有些枯萎,在文气的滋养下,渐渐抽出嫩绿的新芽;
田间的麦苗,也变得更加青翠挺拔;
就连路边受伤的小动物,在文气的笼罩下,也渐渐恢复了活力。
行至一片荒芜的土地旁,我勒停乌骓马,看着脚下渐渐复苏的小草,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感悟。
半圣文气,不仅能用于战斗,更能滋养万物、带来生机。
这便是文道的真谛,以“和”为核心,以守护为使命,不仅要平定战乱,更要滋养生灵、繁荣文明。
“太白,你看那里。”杨玉凰指着不远处的一片农田,轻声说道。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农田里的农户们正忙碌着春耕,他们的脸上带着笑容,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
农田里的麦苗,在文气的滋养下,长势喜人。
一名农户察觉到我们的目光,抬起头来,看到我后,立刻放下手中的农具,躬身行礼:“参见李帅!托您的福,今年的麦苗长势极好,定是个丰收年!”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是上天的眷顾,也是你辛勤劳作的结果。好好耕种,未来的日子定会越来越好。”
农户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是!多谢李帅吉言!”
看着农户忙碌的身影,感受着周身文气滋养万物的生机,我心中的使命感愈发强烈。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官道上,将我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乌骓马稳步前行,蹄声清脆,与沿途百姓的欢笑声、商贩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安宁祥和的画卷。
上官婉、鱼玄机、杨玉凰三人并肩走在我的身旁,偶尔低声交谈着,脸上带着笑容。
我抬头望向西方的天空,晚霞绚烂,映照得整片天空如同火烧一般。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我轻声吟诵着诗句,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周身的半圣文气缓缓流转,滋养着沿途的生灵,也凝聚着我对未来的期盼。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但我无所畏惧。
因为我知道,我身后有同生共死的袍泽,有一直支持我的人,有爱戴我的百姓,更有传承千年、生生不息的人族文道。
晚风拂过,带来了远方的气息。
我勒紧缰绳,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乌骓马的蹄声,在夕阳的余晖中,朝着长安的方向,不断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