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雪拍打在身上,刺骨的寒意却丝毫无法动摇我心中的决绝。
结界薄弱节点已清晰锁定,我缓缓抬起右手,掌心的金色剑气虚影骤然暴涨,半圣文气如同奔腾的江河,顺着手臂尽数灌注其中。
剑影瞬间变得凝实如真,锋芒刺破风雪,发出尖锐的嗡鸣。“给我破!”我低喝一声,手臂猛地向前一挥。
凝实的金色剑气如同一道擎天利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径直朝着结界的薄弱节点斩去。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冰原上空炸开,金色剑气与淡蓝色结界剧烈碰撞,符文瞬间紊乱,发出刺眼的光芒。
结界表面如同碎裂的玻璃,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刺骨的寒气与浓郁的黑色煞气从裂痕中疯狂涌出,与我周身的文气交织碰撞,激起漫天雪雾。
“咔嚓!咔嚓!”碎裂声接连响起,原本坚固的结界再也无法支撑,彻底崩解开来,化作漫天淡蓝色的光点,消散在风雪之中。
我站在原地,稍稍平复了一下催动高强度文气后的气息,目光锐利地望向结界后方。
那里,便是浊族经营千年的圣地,也是战乱的根源所在。
穿过破碎的结界,一股比冰原外侧更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负面气息。
那是恐惧、杀戮、绝望交织而成的气息,侵入体内,竟让我的心神微微一滞。
我连忙运转文气,在周身形成一道金色屏障,隔绝负面气息的侵蚀。
抬眼望去,圣地之内竟是一片比外侧更苍茫的冰天雪地,天空中飘着鹅毛大雪,地面覆盖着数尺厚的坚冰,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呼吸间尽是冰碴的刺痛。
更诡异的是,圣地内的冰面上,遍布着形态各异的冰雕。
这些冰雕有的是扭曲的人形,有的是狰狞的异兽,姿态痛苦而诡异,仿佛在承受极致的折磨。
冰雕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黑色煞气,正是这些煞气,让冰雕显得愈发阴森恐怖。
我缓步向前走去,半圣感知力全方位展开,警惕地探查着周围的环境。
这些冰雕绝非普通之物,每一尊都蕴含着微弱的能量波动,仿佛沉睡的巨兽。
“这浊族圣地,竟以负面气息滋养冰雕,不知藏着什么阴谋。”我心中暗道,脚步愈发谨慎。
刚走出数步,身后突然传来“咔嚓”的碎裂声。
我猛地转身,只见身后三尊人形冰雕的眼睛突然亮起红光,周身的坚冰开始碎裂,原本僵硬的肢体竟缓缓活动起来。
它们的身躯依旧是冰质,却散发着与浊族煞气同源的能量,手中凝聚出冰刃,朝着我猛地扑来。
“原来竟是冰雕傀儡。”我心中了然,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傀儡的扑击。
冰雕傀儡扑空后,重重砸在坚冰上,冰屑四溅,坚冰竟被砸出一个深坑。
它们起身时,身上的冰屑簌簌掉落,眼神中的红光愈发浓郁,再次挥舞着冰刃袭来。
我仔细观察着傀儡的动作,发现它们虽力量巨大、行动迅捷,却没有自主意识,完全是靠煞气驱动的死物。
“刀枪不入?倒要试试我的文气剑气。”我冷笑一声,不再闪避,右手一挥,一道金色文气剑气射出,径直斩向一尊傀儡的脖颈。
“当!”剑气与冰雕傀儡碰撞,发出金属般的撞击声,傀儡竟毫发无损,只是被剑气震得后退了两步。
我心中微微一怔,这傀儡的防御竟如此强悍,普通的文气剑气竟无法伤其分毫。
不等我细想,另外两尊傀儡已从两侧包抄而来,冰刃带着呼啸的寒风,直取我的要害。
我身形一旋,避开两侧的攻击,同时凝聚文气,在掌心形成一柄更凝实的金色短剑。
“普通剑气不行,便用凝练的文气刺穿你的核心!”
我低喝一声,主动发起攻击,身形如鬼魅般窜到一尊傀儡身前,手中金色短剑径直朝着傀儡胸口的黑色煞气核心刺去。
“噗嗤!”金色短剑毫无阻碍地刺入傀儡胸口的煞气核心,黑色煞气瞬间紊乱。
傀儡的动作猛地停滞,眼中的红光迅速黯淡,“咔嚓”一声,整个身躯崩解成无数碎冰,散落一地。
首战告捷,我心中更有底气,转身迎向另外两尊傀儡。
这一次,我不再试探,径直瞄准它们的煞气核心,金色短剑接连刺出,不到片刻,两尊傀儡便尽数崩解。
解决完第一波冰雕傀儡,我刚要继续前行,四周突然传来密集的“咔嚓”声。
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冰面上,数十尊冰雕同时活化,有手持冰刃的人形傀儡,有身形庞大的异兽傀儡,密密麻麻地朝着我围拢而来。
它们眼中红光闪烁,周身煞气涌动,形成一股恐怖的压迫感,仿佛要将我吞噬。
“来得好!正好一并解决!”我毫无惧色,周身文气再次暴涨,金色光芒在风雪中愈发耀眼。
我将掌心的金色短剑抛向空中,短剑瞬间化作数十道细小的金色剑气,悬浮在我的周身。
“文气剑气,斩!”我一声令下,数十道金色剑气如雨点般射出,精准地朝着每一尊傀儡的煞气核心飞去。
“噗嗤!噗嗤!”一连串穿透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尊傀儡瞬间崩解。
剩下的傀儡却丝毫没有退缩,依旧悍不畏死地扑来。
我身形一闪,穿梭在傀儡群中,手中凝聚新的文气剑气,逐个击破。
冰屑与黑色煞气四处飞溅,我的衣袍被寒风与冰屑划破,却丝毫没有影响我的动作。
每一次挥剑,都有一尊傀儡崩解;
每一次穿梭,都能避开傀儡的攻击。
激战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最后一尊异兽傀儡在金色剑气的穿刺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崩解成碎冰。
我站在满地冰屑之中,周身的金色屏障依旧稳固,只是气息稍稍有些紊乱。
圣地内的负面气息因大量傀儡的覆灭,稍稍减弱了几分,但空气中的寒意依旧刺骨。
我环顾四周,确认没有遗漏的傀儡,便稍稍休整,补充了些许体力。
就在这时,我的感知力突然捕捉到前方传来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那是浊族的本源波动,纯粹而浓郁,远超此前遭遇的任何浊族势力。
这股波动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指引着方向,显然,浊族圣主就在波动源头不远处。
我心中一振,疲惫瞬间消散大半,眼神愈发锐利。
“终于要找到你了。”我低声自语,握紧了手中重新凝聚的金色短剑。
经历了傀儡的阻拦,我更加清楚,圣地深处必然还有更凶险的埋伏。
我收敛气息,将半圣感知力发挥到极致,仔细探查着前方的环境,确保没有遗漏的危险。
风雪依旧很大,掩盖了不少气息,但在我的感知力下,任何细微的波动都无所遁形。
我缓步向前走去,脚步轻盈,尽量不发出丝毫声响。
沿途的冰雕越来越密集,形态也愈发诡异,有的冰雕甚至呈现出被吞噬的痛苦姿态,让人心头发麻。
我知道,这些冰雕大概率也是傀儡,只是尚未被激活。
为了不浪费时间,我绕开了密集的冰雕区域,沿着圣地边缘的坚冰前行,朝着本源波动的方向靠近。
越往前走,本源波动愈发强烈,空气中的黑色煞气也越来越浓郁,负面气息再次变得粘稠,不断冲击着我周身的文气屏障。
我停下脚步,再次运转文气,将乾坤文胆调整至最佳状态,确保每一丝文气都能精准掌控。
掌心的金色短剑再次暴涨,锋芒刺破风雪,照亮了前方的黑暗。
圣地内的风雪似乎变得更加猛烈,冰雕的影子在风雪中扭曲晃动,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决战造势。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目光死死锁定着本源波动传来的方向。
那里,便是我此行的终点,也是北疆安宁的关键。
只要斩杀浊族圣主,彻底摧毁浊族的本源力量,这场持续已久的战乱便会彻底终结,北疆百姓也能重归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