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道。秒章节小税王 追嶵辛蟑踕
“冬猎年年都有,纵使允安不曾出现,你我按着正常礼数成婚,若这般算来,身子尚无动静,也是情理之中。”
“不必过于忧虑紧张。”
“按照上回推敲,不是这月,那便是下月。”
“我会多回府。”
回府自然是交公粮。
明蕴稍微放松些许。她坐下,目光落在桌上那盏茶上。
茶汤橙黄,上头浮着几片茶叶,茶水空了大半。
显然之前有人喝过。
明蕴眸光微闪。
方才戚清徽带她过来,不用伙计引路,径直入了三楼,显然对这边很熟悉。
茶是谁喝的,显而易见。
“据我所知,东街住着的都是寻常百姓,附近极少人知晓那小院做的什么生意。夫君为何知晓?”
戚清徽也不意外她会问。
就在这时,传来敲门声。
戚清徽:“进。”
他对明蕴道:“这里别的不行,馄饨却是不错的。尝尝。”
显然,他真的没用午膳。
巧了,明蕴也正好没吃。
霁九端着托盘,上头摆着两碗馄饨,他恭敬上前,放到两人面前。
馄饨刚煮好,这会儿还滚烫着。
皮薄馅足,圆鼓鼓的。汤面上洒了一小撮翠绿的葱花。香气往鼻尖钻。
闻着倒香。
明蕴舀起一勺吹了吹,这才送进空中。
竟鲜嫩多汁,格外鲜美。
“这酒楼我来过,上回吃的饭菜实在难以下咽,没曾想馄饨竟这般不错。可是换了厨子?”
霁九:“不曾。”
他格外实诚:“夫人有所不知,这馄饨是让食鼎楼的厨子调馅包好的,汤底也是他们熬好买来的。”
只要戚清徽回来,霁九就会去一趟食鼎楼。
他又没良心。
可以亏待了客人的胃,但不能亏待爷。
“调好咸淡的高汤取回来煮一煮,放入馄饨,做出来的味道,自然不差。”
就没听到那么荒谬的话。
明蕴:???
她侧头去看霁九。
这一看,察觉不对。
“我可曾见过你?瞧着眼熟。”
霁九:!!!
对!在弘福寺。
当初当刺客做戏,他是最卖力的那个!
现在夫人就记得他了,那他顶替戚五之前的差事,指日可待。
霁九刚要出声。
“霁九。”
戚清徽淡淡:“退下。”
他的命令,就是圣旨。
霁九:“是!”
他大步出去,关上了房门。
明蕴意外:“霁九?”
戚清徽指尖捏着汤勺,却不急着吃。只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搅着。瓷勺轻撞着碗底,发出清脆声响。
“茶楼是我名下。”
有霁开头的暗卫在,不足为奇。
明蕴谈不上太多意外。
戚清徽名下的铺子本就数不胜数,多一间茶楼又算得了什么?即便生意清淡,可店面小,东街的地皮又不值钱,亏也亏不到哪儿去。
何况东街离城门近,入京的商队,盘缠不多的百姓,或是寒门赶考的学子,多半会选择在此落脚。
酒楼饭菜滋味虽差,卖相却足够精致,总能吸引人来尝个新鲜。
做一次性买卖,却也亏不着本钱。
不起眼,不会引得外人过多注目。何况有些事,本就不单单是为了做生意。
戚清徽将暗卫安排在此处,定然有他的意图。
相比之下,明蕴更在意一点。
“他就是霁九?”
“夫君能把人叫回来,让我再好好看看么?”
“还没打量够。”
“不过瞧着格外有精神,人不错。”
戚清徽:?
戚清徽拢了拢眉心,语气听不出情绪:“他脸上有花?”
有什么好看的?
明蕴:“夫君算是我见过最俊的人了。”
好端端的,她说这话实在突兀。
可显然有原因的。
明蕴:“你都没花。”
戚清徽:
也不知是不是夸。
明蕴喝了口汤:“允安出现那日,曾问映荷肚子怎么平了。”
“霁九和映荷会是夫妻。”
“映荷跟随我多年,同我情如姐妹。我自要瞧瞧她的夫婿如何。”
戚清徽静默。
半响起身。
“霁九。”
霁九才下一层楼梯,连忙快步而来。
“爷有什么吩咐?”
“再去煮一碗馄饨,给夫人身边的婢女送去。”
“是。”
吩咐完,戚清徽这才往里走。
“她的夫婿,你看什么?”
明蕴:
言归正传。
戚清徽淡声:“如你所言,那巷子里的院子,的确有猫腻。”
和酒楼挨得那么近,暗卫自然派人留意。
明蕴正色:“什么猫腻?”
戚清徽一字一字。
“邪教。”
“本想派人往下查,可太子妃是里头的信徒。”
那戚清徽就不管了。
他挺想看天家颜面扫地的。
“据霁二禀报,崇安伯爵府的人出入最是频繁。”
戚清徽扔下一句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崇安伯爵府府内里混乱不堪,光是那大公子,就是其父和嫂嫂私通,渎伦乱常所生。”
明蕴:???
交叉,难怪崇安伯爵府那么会生。
“难怪。”
明蕴道:“那书我瞧着不舒服。”
“为求子,是免不得夫妻敦伦,书里言要放下无谓的羞耻,是没有错。可后头我越瞧越不对劲,看似教人放下矜持,实则如温水煮蛙,将人往纵情忘我的深渊里引。”
明蕴:“那这事,夫君可要上报朝廷?”
戚清徽:“储君身子弱,保不准那日就去了,东宫有子,却不是太子妃所出。”
太子妃急着要孩子,在所难免。她要是真做了龌龊事,就是天家蒙羞。
他就不是很做人:“太子妃把柄算什么?你该随我一起静候东宫喜讯。”
那明蕴就要期待了。
她不在意天底下再多一个身怀六甲的人。
夫妻是用完馄饨回的府。
路上,戚清徽将静妃的事,告知明蕴。
明蕴显然早就有了猜测。
她打算哪日空下来回府去明老太太那边探探口风。
回了瞻园,得知允安已午歇。
到底两日未归。
戚清徽这个新手父亲,还是像话的,要进屋瞧瞧。
也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院内撒欢的獐子。
戚清徽随口:“怎么还没宰了吃?”
“哦,东宫喜事先不谈,府上的喜事忘记同夫君说了。”
戚清徽入崽子屋的动作微顿。
“嗯?”
明蕴:“你当祖父了。”
戚清徽:??
他儿子分明还是走路都要摔跤的年纪。
明蕴朝獐子那边抬了抬下巴。
“意外吗?你我的孙子。”